《校草毕业了》不燃素

16、第十六章 醒时也醉

　　外头已经寒风肆虐，车里暖哄哄的。

　　车在停车场已经停了很久。厉维琛靠在椅背上熟睡，他脑后的头发修得很短，露出白皙的耳根。从耳侧看下去，是干净性感的脖颈。荣英的手轻轻抚摸，一寸寸游走，从耳后到脖子。她的眼睛渐渐模糊，头倒在他肩上。

　　荣英，你何时沦落至此？大把的追求者在身后，却油盐不进地爱着眼前这一个？素来是众星捧月的公主，如今怎么看，都是抢别人老公的坏女人。

　　原本呼吸均匀的厉维琛难受地把头转过来了。荣英却不敢动，怕弄醒他碎了梦。只得僵着头半靠着，不多时脖子就酸了，腰也麻酥酥地胀疼。难受之中却想，她愿意为他辛苦，为了他，她是能受这种委屈的！

　　当女人为男人受委屈，非但没有怨言，反而沾沾自喜时，便只剩下一个选择---勇敢地爱下去。即便那爱是没有前途的，是一厢情愿的，也只能爱下去。

　　头疼得厉害，迷蒙间睁开眼，却见到驾驶座上坐的竟是荣英。

　　“哦，荣英。”顿了两秒，厉维琛撑着椅背坐起来，“我喝醉了，抱歉。”

　　抬首窗外寻找身在何处，却发现是荣英常住公寓前的停车坪。

　　“这是在哪里？”厉维琛目光沉沉，显然已经明白。

　　“我的公寓就在楼上。你只要说一句不愿意，我立刻送你回去。”

　　厉维琛捏了捏疼痛的太阳穴，立即解开安全带，推门就要下车。

　　荣英却“咔嗒”一声落了中控锁。

　　她的眼泪流下来。他的心不在她这里，她始终留不住他。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呵，下一次，或许她应该考虑下点迷药……她知道自己病了，药石罔效。

　　“荣英，我警告过你。”他的眸子幽暗森冷。

　　荣英不接茬，探身过来就吻住他。

　　这个荣英，永远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做出似是而非的事。她丝般的长发搭在他的胸前，厉维琛行动困难、酒后迟钝，坐在那里半晌没动，也动不了。

　　“说到底，维琛，你还是不忍心拒绝我……”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拒绝你。”

　　“什么？维琛，你？”荣英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有渐渐晕开的狂喜。

　　厉维琛推开她，眼神凉薄：“如果觉得努力有用，你尽管试试。”

　　冰冷的眸光泯灭柔肠，荣英的心霎时暗淡了。厉维琛用他的方式，宣布了她爱恋的死期。

　　从小到大，他跟她的那些好，到底算什么？她求过他，求他娶她回家。可是他一句没感觉就回绝了她。她不是他身体里那个按钮，打不开他的心门。

　　唯一能够的人，是陆曼曼。

　　她满盘皆输、一败涂地，不仅眼睁睁看那个女人，轻易端走自己那盘菜，还要看着她和自己最爱的男人岁月静好。

　　“荣英，我很羡慕你，你知不知道？”厉维琛缓缓开口，眼望着前方，“我一直很羡慕你。”

　　他眼底有一种痛苦。他羡慕荣英，羡慕荣氏的左右逢源、荣氏的管理有方、荣氏的整饬有度。他胸中那张图景，如纹身那样针针刺在身上，令他疼痛难忍。

　　……

　　后半夜了，门口响起嘀嘀的开门声。不知为何，指纹不识别，厉维琛按住自己跳耸着的太阳穴，宿醉后眼睛严重散光，竟然看不清密码锁，输错了好几次。

　　门突然开了，陆曼曼穿着睡衣，长长的卷发散落着，大眼睛幽幽亮。

　　“曼曼……”一见到她，心暖得突然化了，“说你爱我……”

　　这是什么毛病？丈夫两天没回家，一回来，就是半夜三更，滥醉泥昏，满身浓烈的香水味。特么还说醉话？

　　“什么味道你这是？”陆曼曼柳眉倒竖。她呛得差点哭出来，Gucci的罪爱，飞扬的香味，她认得。

　　厉维琛总算听明白她的问题，觉得奇怪，抬起手臂闻了闻，迷迷蒙蒙：“可能是世香姨婆的檀香……”

　　“胡说，撒谎在我这儿是犯法的！这明明是荣英的罪爱！”

　　“罪爱？”

　　陆曼曼炸了，气得语无伦次了都：“你好强的胃啊！结婚不到三个月你就偷吃，你去浪啊！把你那花花公子的爸发扬光大，都是一窝子烂桃花！”

　　门廊的声控灯灭了。云里雾里听得不太真切，她可能是生气了。

　　她确实气狠了！怪只怪她嫁这个男人，心机太深，连她娘家的闺房都一窝端了，生气吵架时连条退路都没有！

　　厉维琛伸过手来抱她，依旧执着于自己的问题：“说啊，曼曼，说你爱我，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爱我……”

　　“说什么说！我说过的！”被他抱得死紧，她挣扎着像个轱辘圈似地进了屋。

　　“没有，你没有说过……不是‘老公’我爱你，是‘厉维琛’我爱你……”

　　“厉维琛，你是喝多了要找碴？”

　　他头痛欲裂，醉得连双眼皮都显了：“我是喝多了，曼曼……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我，不问我去哪里了，也从来不打电话来查岗？”

　　他都差点就被人强了。

　　“谁说我不担心你？”啧，他怎么还矫情上了！

　　“说你爱我。”不是欢爱叫-床的时候爱他，而是任何时候，真心实意地爱他。

　　“你……”他眼里闪着纯男性的柔光，陆曼曼被夺了魂魄，睁大眼睛，突然发觉不是这个字起头，又改口：“我……”

　　厉维琛垂眸，免得被她暖萌萌的大眼睛勾去了魂。他太爱她了。可是再爱她，也不能随性所欲。蜜月太激烈，她下面还伤着，天杀的，鬼知道他每次给她上药都是怎么忍的。

　　“说你爱我，快说……”他催促着她。

　　“我爱什么啊我！”陆曼曼给气哭了，“你以为给我厉家长孙媳妇的荣耀就是爱？你以为给我天下最奢华的住处就是爱？你以为你忍着不碰我就是爱？”

　　就算受伤，只要是女人，也没有不想要男人宠爱的。

　　“你以为，你天天不回家，躲着我，你忍着，你憋坏了它，对我们两人都没好儿！这不是我要的，唔……”

　　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浑蛋！她还有话没说完呢，她还有气没撒完呢，以吻封口在她这儿不好使，一口咬在他舌尖上！

　　厉维琛吃痛，抱着她倒进了沙发里。一双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她，流泻着爱，倾注着深情。醉了的人特别认真，他娓娓道：

　　“曼曼，我其实，每天都回来。上楼看见你睡着了，我在楼下客房睡的……”他想抱她，想吻她，可她的伤，却是长在他的心口上，要痊愈很难。

　　“为什么？干嘛虐待自己呀，我喜欢你爱我……”

　　“我爱你，曼曼。我爱你，不管有什么困难，不管有什么人，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个……”

　　还想跟她说点什么，大脑里的思绪却突然断了，接不上来，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抚摸着她头发的手也顿住不动了。

　　睡着了？

　　高大如山的身体压着她，陆曼曼动不了，完全动不了。醉了厉维琛的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迟钝执拗又一根筋。

　　跟醉了的他说话，太消耗体力和脑力了。陆曼曼累得脱力，认命地躺倒在沙发上，挤在厉维琛身边。两人都属于加长款，把沙发挤得满满的。

　　哎，心中有泪如雨奔。

　　……

　　第二天中午，陆曼曼的回龙觉是被哗哗的流水声吵醒的。

　　摸到床头的按钮，窗帘向两边退去。好喜欢阳光明媚的周末，整个人软绵绵地像只猫儿。陆曼曼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不一会儿厉维琛从浴室出来，脱了浴衣正要往衣帽间走，陆曼曼突然坐起来抱住他的腰，拿小脸蹭着他身上立体贲张的肌肉。

　　“曼曼……”他宠爱地揉揉她的头。

　　“又要去公司啊？”

　　“舍不得我？”他笑。

　　“哼，说是去公司，到头来还不是去喝花酒！”

　　厉维琛笑意更甚，坐下来抚摸她丝滑柔弹的小脸：“不是说过了吗？昨晚是陪四叔喝酒，后来遇到荣英，她送我回来的。”

　　“你昨晚喝那么多酒，是不是把四叔喝服了？”

　　“四叔想通了。朗易的新系列，这两周就要出炉。我们的新品，有一项技术，超前别的品牌五六年……”

　　“真的吗？”她眼睛莹莹闪着崇拜，娇慵的样子，看得厉维琛情难自禁，眼神深深，如幽黑的潭。

　　干嘛这样看着人家？见他星般的眼瞳锁着自己，她脸上殷红如酒：“盯着我干什么？”

　　“曼曼，我饿了。”

　　哼，就知道他的歉意一点儿也没走心，假惺惺的，心里其实早已默认她能承受他的激情，说起情话来句句让她心旌摇荡。

　　“给你吃。”她拉着他的手，急急地往下滑。

　　醉心于她的热情，他吻着她哑声问：“刚才，不疼？”

　　“不疼，我下面柔韧性越来越好。”她没羞没臊，跪起来勾住他的脖子，“好舒服，一点儿也不疼，还……特别享受。”

　　一句话就能把男人撩得情潮难耐，陆曼曼肌肤发着光，她的小嘴生动，声音也朗脆，头埋在他颈窝，似嗔似怨：

　　“也就是我，换了别的女人，不知死了多少回……”

　　“你说什么？”别的女人？

　　陆曼曼感受到了危险，一下钻进被子里去……被窝里那张小脸仍是羞得红红的。就是刚刚，晨醒的厉维琛特别性感，好几天没在一起，他温柔得要命，差点让她化成一潭水。

　　嗯，哼哼，哈哈哈，她真是爱死这种清晨的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