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一根萝卜屌

3、岳父（后篇）

　　早起后我去厕所看到了秦舜因，他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我也意识到他知道了什么，“不好意思啊岳父……”“昨晚……你们……”我下意识地想要隐瞒，“没什么，我和喏喏什么也没发生。”他诧异道：“什么也没发生？”我僵硬着点点头。
　　其实我们一直折腾到了凌晨。秦喏的回应羞涩又笨拙却格外让我兴致高昂。不知怎么，我总是能想到秦舜因，他释放时恐怕也是这幅羞得要死的样子吧。
　　秦喏伏在我的耳边，问着那句她一直问着的话：“你爱我吗？”
　　对不起喏喏，我没办法回答。我也在扪心自问，我爱你吗？我爱你的腼腆温柔，爱你与我相处时那份令人怜惜的小心翼翼，爱你偶尔会表露出那孩子气的依赖。可这些，如果另一个人也拥有呢？
　　他更让人心疼，他更把自己放的卑微，他更把我当做重要的人。他也更，能激起我原始的冲动。只是他是个男人。
　　我和喏喏的婚期就在下个月初。事到如今，我们不可能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而结束这场长跑似的恋爱，我只希望秦舜因能够自爱不再去什么gay吧找一夜情。
　　在我心里，他不该以那样的方式被玷污。
　　工作上的事也有些分不开心，我忙了足足半个月才找到机会和秦喏商量筹办婚礼，婚假也批下来了让我可以全心全意的准备。工作的繁忙让我暂忘了秦舜因的事，现在那些回忆又一股脑挤进我的脑子。
　　我和阿泽又在路边摊吃烧烤。他咬着一串过烫的鸡肉串，整张脸都扭曲的极为滑稽：“我不是不看好你们在一起啊。秦喏怎么说也是个大美女，兄弟，你看好的人是不会错的这点我相信。”我笑笑，试探地问：“阿泽，你有没有同时爱上过两个人？”
　　阿泽吓得鸡肉都吐出来了：“你说你？”“我只是好奇问问你而已。”阿泽冥思苦想：“真的是同时爱上吗？”我错愕道：“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一个是喜欢，一个是爱啊？”
　　我幡然醒悟。却又不知道自己醒悟的是哪里？谁是喜欢，谁是爱？
　　阿泽还在自说自话：“我喜欢橘子和苹果但一定是有取舍的，我喜欢橘子简单容易扒皮，苹果甜，但是我想吃甜的的时候不可能和我懒的时候完全一样多吧。总归有一个是你会选择更多的。”我有些搞不懂了：“你能不能说简单一点？”阿泽一拍大腿：“你不是说你喜欢温柔腼腆时候的秦喏吗，但你又说她只有有的时候会那样，那你就琢磨琢磨你更喜欢平时的她还是有时候的她啊。”
　　我喜欢的……
　　“阿泽，谢谢你啊，我大概……有答案了。”阿泽莫名其妙道：“你不说如果吗？再说了，你都要和秦喏结婚了，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有事先走了！”
　　我边跑向秦舜因家边给ta发短信：“你在家吗？”
　　秦舜因看见我的到来，有些吃惊：“时、时兼，你怎么来了？”我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找喏喏，她人呢？”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但还是温和一笑：“她今天是夜班，还没回来呢，你坐着等等他吧。”
　　我点头意识到了什么说：“跑来的浑身是汗，我可以在这里洗澡吗？”秦舜因舔舔嘴唇不敢面对我：“你、你请便吧。”
　　我简单的冲洗着打着泡沫，那股淡淡的皂香，曾经在我贴近秦舜因的时候闻到过。浅浅的，清爽的，闻起来却有些煽情。我的下面开始发烫，隐隐有站立的趋势。
　　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我裸着上身看了看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秦喏的回复上：我在上夜班，不在家。
　　我嗤笑一声，不知道究竟该笑谁。
　　秦舜因不在客厅，我直直走向他的卧室敲了敲门。“时兼？有事吗？”“我想和你聊聊喏喏的事。”里面传来慌乱的声音。他急匆匆地收拾着什么：“等一下。”
　　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微微一顿。我知道他在忌惮什么，我没有穿上衣，下面穿着不长不短的四角裤。他的耳朵粉嫩冲着我，上面已经有了浅红转深红的趋势。
　　“那、那个……会着凉的……”我跨进房间把门带上了。
　　屋子内的陈设很简单，素色的桌子上海放着学生们的作业，他刚刚应该就是在上面批改，床铺也很干净。我真不知道他刚才究竟在收拾些什么。
　　“你要说的……是什么？”我‘啊’了一声：“对不起。”他呆呆地：“……对不起？”“你曾经不是说，我会不会一直对喏喏好吗？对不起。”他有些激动的过来抓住我的衣襟，声音抖的不像话，“你说对不起？乔时兼，你凭什么说对不起？”
　　他比我矮了半个多头，我稍一用力就可以把他的头按在怀里。他的眼圈红的厉害，眼眸已经开始水汪汪一片，“说话啊。我那么相信你……”“不对吧。”我一手蛮横地圈住秦舜因的腰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微微上抬，“你相信我？舜因，你明明是喜欢我。”
　　他的眼睛睁大了。
　　“你记不记得那一晚你喝醉了说了什么？”我低声在他耳边提醒，“你表白了，我们还接吻了。你说你相信我会对你女儿好？那你为什么要勾引我……！”他无措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你……时兼……我是真的希望你们幸福……”
　　“说的真好啊。现在，我不爱秦喏了，甚至不想和她结婚了，你喜欢这样的结果吗？因为我他妈爱上你了！”
　　我一把将秦舜因推倒在床上，舔吻着他的耳朵：“说啊，舜因，问我爱不爱你？问我会不会后悔？”他的动作一滞，“你、你都知道了……”“我本来觉得很可笑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呢？可是后来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没法解释。”
　　我捧着他的脸，“我爱的人，就是你。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从今以后。”
　　“不要！”秦舜因开始推拒我，他的动作很用力，原本以为欲拒还迎的我顿时脸色有些难堪，“舜因，你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要我吗？”“不要！不行！”他胡乱地挣扎着，指尖划到了我的脸。
　　“妈的……不要搞得我像个强x犯一样！”我按着他的双腕试图捕捉他眼眸中的深情，可我看到了惊慌失措和害怕，没有一丝的爱恋。“时兼……对不起，拜托你放开我吧……”我被他搞得头疼，我最受不了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管我的处境有多么尴尬我都舍不得拒绝露出这样表情的秦舜因。
　　我眯着眼睛冷冷地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但你若是不想，我不会逼你。”“什么……？”“那一晚上，在宾馆，你喝多了。我们已经……”秦舜因怔愣着，我又提醒他，“你喝多了可能记不清，原本我是打算安顿好你就走的，但是我……忍不住。”

　　“用不用我通知一下喏喏，您这么晚还在外面她该着急了。” “不用了，我会自己和她说的，麻烦你了。”
　　“时兼？你怎么回来了？”
　　“……”
　　“你要干什么……不要！别碰我！”
　　“你凭什么去找别的男人……秦舜因，我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你再拒绝我一下试试！你不是想和我睡觉吗？还拜托我……”
　　“我拒绝你你还露出那样的表情！现在是怎么回事？这个不要那个不要！你装给谁看！”
　　“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吗秦舜因……！”
　　“啊……”

　　秦舜因的脸上血色褪尽。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我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愣住了。“难道……”
　　正当这时，秦舜因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似乎有了推开我的理由，我任他接起电话，整个人的思维仍处在一片空白。
　　我、我都做了什么……？
　　秦舜因哭着对我喊：“跟我去医院！小喏出事了！”

　　凌晨时，秦喏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在悲伤之余却感觉一切都真相大白。护士曾出来问过我们：“哪位是他的家属？”秦舜因慌忙道：“我！我是！我是她爸爸！”“啊，我们是打给了她的男朋友对吧？”
　　我和秦舜因面面相觑，接到电话的明明是秦舜因。
　　“护士小姐你在说什么，你是打给了我……”
　　“恩？可是她的手机上写得是‘亲爱的’……我们是想联系她的家属可是除了这个有昵称以为其他的都是名字……”
　　我愕然，那个手机上，秦舜因的手机号排在第一位写着‘亲爱的’而我的在翻了许久后才找到，‘乔时兼’。
　　我不禁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原来她秦喏，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十年的恋爱，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掩藏她真正情感的借口。
　　秦舜因在我的怀里哭的肝肠寸断，我也忍不住落泪，他断断续续：“我知道……我知道小喏为什么会选择自杀……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只有这样才能停止那可怕的交换……”
　　我想想，其实秦喏给过我很多次机会，让我去验证自己的心意。当她在宾馆醒来，看见我的脸时，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我想我是可以理解几分的。
　　是时候成全他们了吧。
　　秦喏一定是这样想的。可谁，又舍得成为那第三个人，谁又舍得放手呢？

　　在秦喏的葬礼上，我见到了面色惨白的秦舜因。他看着我，在雨雾蒙蒙中露出了极为好看的微笑。我也忍不住笑了，没办法，他就是一个漂亮的人啊。
　　我的屏幕亮了亮，又暗了下去。我不忍去看，挥挥手和他告别。
　　“我爱你。”我说。

　　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我曾许下的诺言。我也不会用她的死祭奠我们偷来的幸福。

　　——秦舜因

　　我知道。
　　但是我愿意等你。
　　你是我乔时兼这辈子认准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