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我想要你……如此缠绵暧昧的一句话,三月居然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口。苏白衣迷离之中突然清醒了几分,但她却没有直接推开三月。因为她也眷恋三月的怀抱,只是两人认识的时间太短,她认为还不够了解对方。所以三月眼中的苏白衣,应该是还没准备好。
三月只是笑了笑,亲吻着苏白衣光滑洁白的颈项:“我不会勉强你的,白衣……”
三月的声音本来就很悦耳,此刻动情十分更是充溢满满柔情,让苏白衣的心都跟着化成了水。苏白衣浑身酥软无力,抬眸便见三月微笑地看着她。苏白衣努力恢复镇定,只是两人这般姿态貌似不太方便谈话。
三月看出苏白衣的窘迫,便微笑着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都说凉茶去火气,她也真是该多喝一点来降降温了。三月闭着眼睛喝了几口茶,睁眼便还是那个优雅清美的面容。
苏白衣淡然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衫,此时内心已彻底平静,她转过身凝视三月,说道:“既然你已答应邀约,为防意外,我会和饮风暗中保护你。”
谁知道那云皇子刻意接近三月是怀揣着什么目的,如今朝中局势复杂险峻,云皇子虽无兵力,但听说他府中养了一批精锐的奴仆,各个武艺精湛,善侦查探秘。王爷来惜花楼见三月之事莫不是被窥之?否则就算云皇子那日注意到吹笛的三月,也不会冒着得罪常家的风险来保三月,必是另有所图。
三月却握住苏白衣的手,眉眼含笑:“那么你到底是出于在乎我而来保护我,还是奉了王爷之命。”
苏白衣说道:“三月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我对你,并非半点情意没有。”
三月心底一柔,将苏白衣拉到身边,更是握紧她的手:“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苏白衣有些不懂,三月为何总是紧张她们的感情。她都可以陪三月悖逆伦常了,三月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莫不是怕有朝一日被王爷知晓?王爷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就算知晓了,恐怕也不会阻止吧。但苏白衣内心却是另有打算,两人在一起容易,难的是要克服前路重重困难,这困难的根源便是,亲人。
三日转眼便到。冯溪早就在惜花楼里待腻了,好在有朱弦陪她玩,否则以她的个性早就偷偷溜出去了。让她乖乖留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今晚的赏灯大会!在京城南面有一条庞大的湖,名叫洞山湖。湖的尽头是一处天然岩洞,故此得名。
今晚是每年一度的赏灯时节,各地方游子都在今夜聚拢京师,乘船共游洞山湖。今晚皓月明辉,光耀照地堂。到处都是卖花灯的,人流拥挤,喧嚣热闹。那些颇具风雅的才子们都聚拢在一起猜灯谜,那摇头晃脑的模样甚是有趣儿,逗乐了看热闹的冯溪。
“离魂飘荡各东西,这位小哥,猜对了这盏花灯就是你的了。”卖花灯的老板眯眼一笑。
几个年轻公子纷纷相视,有人眼神一亮,“离魂飘荡,那必然要有风来驱使。魂似云,那不就是风云吗!”
“这位公子答对了,花灯是你了!”老板奉上一盏面绣伏虎的花灯。
冯溪见此眉眼一展,乐的跳起来:“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好好好,你猜,我陪你。”朱弦拿她没办法,只好陪她玩了。而四周都是拥挤的百姓,她望了眼洞山湖上飘的几艘画舫,也都是普通的公子哥来游湖赏灯,酌酒赏月。
苏白衣和饮风也都未曾露面,这两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说来也巧,朱弦的念头刚一闪过,一艘巨大的豪华画舫出现在眼中,引得两岸才子佳人纷纷惊叹不已。
那画舫外宽敞的很,一方紫檀木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琥珀琉璃盏,盏中波光翠绿,是上等的美味佳酿。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执起琉璃盏,他微笑间的神情慵懒却不失优雅,只此一举,便将两岸那些自喻风度翩翩的儒雅名士都比了下去。
他的光芒无疑是引人注目的,他那双清雅的美眸就静静地看着盏中的美酒,不饮不语,似在出神。就算出神,他的侧脸也美丽至极,一袭白衣将他衬托的更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夜风划乱一湖静水,而他眼中却无一丝波澜。
岸上的女子们都看直了眼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公子啊!简直是个尤物!而那些公子哥们也都在发愣,还赏什么花灯啊,光是看那少年的模样就够养眼的了。
“噫,这艘画舫如此华丽,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啊!”
“京师的水很深啊,这一不小心就会碰见什么大人物,这画舫绝不是那少年的,他估计是被一个身份尊贵之人请来游湖赏灯的。”
“你怎么知道?”
“笨蛋!你难道没看见那少年身边一个仆从都没有吗!如果是画舫的主人,前后左右能没人伺候?”
“呃这个理由,我给满分!”
师云从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票的仆从。那些仆从各个面无表情,哪怕今晚如此热闹的场景,也引不起他们的兴趣。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的,也许就是他们存活在这世上唯一的信念,便是保护他们的主子,誓死护主子周全。
三月轻饮盏中美酒,头未转却赞叹道:“果然是佳酿,多谢师公子的盛情款待。”
师公子,的确是。师云皇子身份在外多有不便,三月深明其理,故只称师云为师公子。今晚人多眼杂,左右两侧还都徘徊着几搜陌生的画舫,若皇子之称落入有心人耳中,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师云更知三月顾虑周全,于是对她更加感兴趣了。
师云朗笑道:“三月喜欢就好。”然后坐到三月对面,他和他父亲唯一不同的便是两人的眼神,师未明的眼神无时无刻不透着犀利冷锐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而师云却恰巧遗传了他母妃云贵妃的桃花眼,也因如此,师云冷峻的五官却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来做点缀,令人欲.罢不能,周身却有一股王者的临威之气淡淡流露。
这股压迫感十分威胁三月,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许师云自认为已经收敛了许多,他不想威慑三月,他只是对三月有些好奇而已。回忆那晚三月吹笛时的模样,师云的面庞居然扬起一抹笑意。那些仆从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们的主子居然笑了?还笑的那么满足,简直不可思议!
三月无暇顾及师云的心思,她的目光在两岸穿梭,似在找寻什么人。师云却伸出手,一旁的侍女恭敬地将一个翡翠琉璃盏奉上。师云一边饮酒一边说:“三月好像心不在焉,与孤喝酒,就真的这般索然无味?”
三月轻声说:“师公子气势非凡,三月诚惶诚恐。”
师云心中一笑,脸上却是一副失望的神色:“三月对孤如此敬畏,倒是破坏了今晚的气氛。不要过于拘谨好吗?”
三月抬眸一笑:“三月并未拘谨,而是师公子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所以三月,也就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师云一直自称孤,随时提醒着三月他是皇子的身份。这般故意隔开两人的距离,反倒却说三月拘谨,简直可笑。三月才不怕他怎么想呢,她只在意今晚的“重头戏”。她不相信这个师云真的只是单纯的邀请她来游湖赏灯,若果真这样,那这云皇子便也不过如此!
师云到底是没让三月失望,他说:“或许三月姑娘不知,我父亲也在派人找你。”
三月目露吃惊,师云居然看出她女儿身!她突然想到冯天章那阿谀奉承的嘴脸,她怎么就没想到,冯天章背后之人居然是师云!她却说:“三月只是一介草民,而令尊如此尊贵,三月不知令尊为何要找我。”
师云凑上来说:“三月美的不可方物,只要是个男人便会对三月青睐。我父亲也是人,爱美之心他当然会有。”
提起此事三月就难免动气,她眸子里全是怒意,冷冷地看着师云。师云却不在意地笑道:“我终于见到你的另外一面,原来你也并非如此淡然。这便才好拉近你我的距离,让我不再感觉你是那样的不可亵渎。”
他果然不再称孤,但说出的每一句话,却都充满了侵略性。
三月冷笑一声,再次抬起脸庞却是平静淡漠,“如此,师公子打算将我交给令尊吗?”
师云却笑道:“三月误会了,我刚刚已经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我的年岁相当,我怎会将你交给我父亲呢。这样不是白白的便宜了他,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我不会让他染指我的人。”
他的人?呵!三月内心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与师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但两人这般亲昵的饮酒调笑,落在外人眼中,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尤其是……
花灯老板擦了擦额上的汗,这已经是第十五个花灯了!他颤颤巍巍地念道:“落后赶超先……”
“升冠!”不等老板念出最后一个字,此灯谜便被人一语中的。
老板险些就要翻白眼了,这是哪来的“大才子”啊!就要拆了他的小庙了,一晚上只卖了一盏花灯,剩下这十几盏花灯眼看就要被眼前的少年全部猜中得去,这还让他怎么做生意啊!
老板苦着脸:“赤兔……”
“驰。”少年盯着那艘豪华画舫上饮酒作乐的两人,心中不免生气。旁边一眉目风流的青年却微笑着说了句风凉话:“哎呀,你看那两个公子,多般配啊!只可惜那白衣少年,若是个少女的话,那便是郎才女貌了。”
“你说够了没。”少年眉目轻颦,内心烦躁,突然挑眉:“还有灯谜吗?”
只听那老板粗声尖叫一声扑到在地,抱着少年的大腿哭着道:“求你了公子,别再猜了!”
少年愣了一下,旁边的青年扑哧一笑,扔给老板一锭银子:“好了,这个够了吧。今晚多喜庆啊,别在这哭丧了。快起来吧。”老板这才喜逐颜开,恨不得将全部花灯都白送给他们了!
小小灯谜自然难不倒咱们的苏大才女,只是今晚的气氛有点奇怪。师云和三月离的也太近了吧,让他诧异的是,对于师云的热络,三月居然没有抵触。而苏白衣今晚更是不对头,原本是暗中盯着师云的动作,谁知苏白衣却突然要猜灯谜。猜就猜呗,猜到最后她眼里居然流露一丝杀意,这是怎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