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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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确实很厉害，戴上针女，有了座敷童子续航，飒飒翱翔于天际，伞剑一出，落下一片伤害，洋洋洒洒，如同暴雨，煞是好看。
于是妖狐的处境一下尴尬起来，即使有了四星甚至六星御魂，他有时候也突不到几下，座敷童子将那鬼火视作自己的孩子，不肯让给妖狐。而姑获鸟将座敷童子视作自己的孩子，抢起火来那叫个当仁不让。
于是飒飒和突突经常相互攻击着，最后被莹草一奶，皆大欢喜。
是的，莹草，隔壁欧皇怜悯我始终没有奶妈，捐了几日碎片，我便收获了一只蹦蹦跳跳的莹草。绿莹莹的身段，捧着那朵白花花的绒球，很是可爱。姑获鸟疼爱了一番幼年的莹草，发现这草越发少女，脱离了崽的范围，又转回去疼爱座敷童子。
除了没有SSR依然被安倍晴明嘲笑之外，一切都很好，只要肯肝，没有什么是肝不出来的。
妖狐终于四星满级了，我提溜出四只四星的达摩，扔给了他，他有些受宠若惊，耳朵竖起，见那特效之后便是星数的提升，开心的摇起了尾巴。
我去了那庭院，爬上了这妖冶的樱花，在这上面翘着二郎腿。
妖狐在我对面，坐姿比我风雅的多，纸扇一折，清风几许，那粉白的花瓣洋洋洒洒，落在他身上，点缀在他的白发上，或是周旋在他毛茸茸的尾巴周围。如果有永恒，那就是此刻了。
“你怎么不和姑获鸟出去组队去。”我问。
“小生和她天天抢火，一起去组队还得了？”妖狐的耳朵尖抖动两下，抖落一瓣樱花，“我觉得风雅之士的皮肤挺好看。”
“等你不是二突子了我就买给你。”
“你们这些阴阳师，整日说小生二突子，明明小生也有不突两下的时候。”
“别提了，上次带你去打鬼王，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你抢了莹草的火，卖空了座敷童子的血！结果呢，只突突两下！”我一回想起来就糟心，就走了一个神，全队就死光了。这家伙天天和速度快到看不见的姑获鸟抢火，抢火技术愈发精进。反而是突突的技能完全不长进。
“你带山兔不就好了，拉回来一回合，还有救。”
“……你怎么比我还懂，咱俩到底谁是阴阳师。”
“小生只是个式神。倒是浅野，你到底是不是阴阳师。”妖狐浅笑一下。
“本来不是，现在是。”
“你为何从来不出庭院。”妖狐问我，他无事可做的时候便会去外面的平安京，变作人类，去欣赏一番人类女子的风姿，或许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然而寻找了许久也没寻到一个。
“大概是因为，我没法去不存在的地方吧。”我眨了眨眼，“隔壁晴明家有个跳跳妹妹，和我家跳跳弟弟关系不错，你看她怎么样。”
“她揪小生尾巴。”
“别介啊，考虑考虑。他家妖狐喜欢这妹子喜欢的要死要活，宁愿尾巴毛被揪秃了也要去见她。回回都被跳跳哥哥套棺材里给活埋。”我想着那个一身红白的妖狐被跳跳哥哥一棺材砸晕，就觉得想笑。
“你又用小生做了什么交易。”
“那行吧，我就实话实说了。姑获鸟五星了。”
“都这么久了啊，你竟然还没有SSR”
“她要六星了，我就能去魂八了。”
妖狐鎏金色的眼睛眯成狭长，里面的情绪凌冽起来。耳朵向后竖起，保持着一个警戒的角度。
“你要是没什么挂念的，我就把你喂了。”
我觉得我真是混账，从一开始喂了个盗墓小鬼就难受半天，到现在的把跟了我许久的妖狐给面不改色的喂给姑获鸟，真是冷酷又无情。安倍晴明对我说这是游戏，然后为了通关这游戏，我终究还是将陪伴自己的式神拿去喂了。
问妖狐跳跳妹妹的事情也是好奇，因为我从未抽到过跳跳妹妹，所以想知道他是否有这种感情。
这样喂喂喂，反而喂掉了自己的感情。跑去式神身上问，我真是脑子坏了。
只要让姑获鸟去了六星，刷个几天御魂，总会满御魂的，这游戏就算通关了。我也能出了这庭院，去看看他们口中的平安京。
妖狐看着我，像是在看地上的泥土，眼神中不再有光芒。
“浅野，你是阴阳师，这种事情告诉小生又如何。倘若你从来对于小生没有感情，所谓的突突两下不过是借口而已。那跳跳妹妹，小生没有半分兴趣。”
一向温文尔雅的妖狐的语速很快，尾巴也不再悠闲的晃荡。
“你要是不想……算了我再肝一会吧。”我有些犹豫。
“然后呢，白狼，首无，还是三尾狐，雪女？你要用哪个来代替小生？除开小生，还需要更多五星吧。”
我闭口不言，他们都是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式神。每一个我都花了大量的时间与经历，每一个式神的养成我都喂掉了无数的N卡，那些N卡沉默不语，被我养大，然后屠戮。
可能我的底线，就是不喂N卡以外的卡吧。
觉扛着狼牙棒，敲打了一下树干，差点把我和妖狐从这上面震下来。
“要刷鬼王了。你们两个，放过这棵树吧，这不是野战的地方。”
我正视了一下觉粉红的头发：“我们像是在野战？”
“像。”
依然二星的觉扛着狼牙棒走了，嘴巴不饶人。
“小生带你去平安京看看吧。”妖狐忽然说，扇子指着庭院的门，那门外的世界我未曾见过。
“我去不了。”
我去不了不存在的地方，我想要和你们一起去逛那平安京，看万家灯火，或是看那人来人往，见人类妖怪神明之间的纠葛。能活在这样的世界，其实也挺不错的。
但是我是玩家，我去不了不存在的地方。
我喂了妖狐，喂了雪女，喂了首无，喂了三尾狐，再喂了个达摩，姑获鸟终于六星了。
升上六星的姑获鸟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四周，再也没人和她抢火了，再也没人给她冻全场了，再也没人尾巴抽死对面了，再也没人用头玩跳绳了，再也没有那个坐在观众席上收集经验的达摩了。
座敷童子坐在那里，卖血，换火，看姑获鸟飞。
满星，满级，满御魂，姑获鸟一去，飒飒声一片，带起一片樱花，粉的妖冶。
游戏通关。
……
我醒了过来。
这床真的很硬，毕竟是医院的床，怎么可能不硬。周围的墙壁刷的雪白，有一点污渍看着很显眼。鼻子上似乎是插了个什么管子，十分难受，不过也多亏了这根管子，我如今可以畅通的呼吸，不至于憋死。
手指抽动了一下，却发现手背上插着一根针。
我这是出车祸了，也没什么特别，就是走着走着，对面超速，刹车不及将我给撞了。
浑身都在痛，身边仪器滴滴答答的响。
看起来伤的不轻。
人类的生命力真是不容小觑，我记得我被车轮碾了，然而现在还活着。恢复的极快，一周后转出了ICU，三个月后出院，一切安好，只有身上留了几道疤痕，时不时隐隐作痛几下。
我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手感温润，型号老旧。
手机里有个图标，轻触打开，便是游戏，游戏的式神录像是一个个格子，最顶端躺着一只六星的姑获鸟，满御魂，金光闪闪的。
我不在的日子里维护送了许多蓝色符箓，一一画符抽开，抽到了许多，却没有意义。
妖狐，我有话对你讲。
你突突吧，我再也不喂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