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的代价》山外人

12、玛利亚的眼泪（12）

　　今天是周一，苏卉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裙子，外面一件浅蓝色外套，她不喜欢披头散发，头发在脑后编了一个简单的辫子，耳后有几缕碎发，谢炎盯着她散在腰上的头发，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你这样散着头发可不行，连门都出不了。”“可发髻太难了，我不会。”“为夫今日就为你绾起三千青丝。”眼前有一对面容模糊的男女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他很想看清二人的脸，可怎么也做不到。“谢炎，谢炎，你怎么了？”他猛然回过神来，就看见苏卉担忧的看着自己，整个教室只有他们二人，原来已经放学了。苏卉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看医生？”谢炎敷衍道：“没事。”苏卉见他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多问。

　　谢炎看着苏卉的侧颜，他很想知道刚刚那对情侣是不是就是他丢失的记忆，和她一起的记忆。

　　夜晚来临，苏卉看着空着的位置，问安迪：“萧萧今晚去哪里了？”安迪说：“是段飞白的邀请，他们出去共进晚餐了。”苏卉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她拿起刀叉却停留在盘子上，她说：“雨萱那边怎么样，有进展吗？”安迪说：“她没有什么消息。”那就是没有进展。苏卉放下刀叉，示意安迪将桌子收拾好。安迪看着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担心的说：“主人，您还是再用一些吧。”苏卉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安迪叹了口气。

　　到了房间，苏卉问谢炎：“你说，今天段飞白的表现是不是很奇怪，原本他对萧萧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他好像一夜之间就改变了。”谢炎有些厌恶的看着她：“你们吸血鬼都是这样自大吧，认为所有人都会爱上你们。”他眼中的厌恶刺伤了她的眼，明明是同一张脸，现在却做出了以前从不可能出现的表情。

　　烦躁和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苏卉狠狠将谢炎推到墙上，“我是姓苏，可我不是玛丽苏，我有自知之明，从未想过所有人都会喜欢我。谢炎，你不该这样看着我，你不该。”谢炎咬牙忍住疼痛，他看着失控的苏卉，十分讶异，却没有愤怒。他忽然觉得他刚刚确实有些过份了，常年形成的对吸血鬼的认知让他反射性的贬低吸血鬼，可他不忍心这样对待这个女人。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安迪推开门。苏卉直起身子，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只是我和血猎先生的一点小游戏罢了。对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安迪退出房间。谢炎理了理衣服，刚想开口苏卉就打断他：“刚刚真是抱歉了，我有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血猎先生是知道的吧，吸血鬼的情绪都会被放大这件事情。今晚到底是我失态了。”苏卉转过身看向夜空，谢炎看着她，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掐着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很想问问苏卉，让她哭泣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

　　很快，安迪就带着两个侍女进来了，其中一个是人类，人类女孩很小，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三岁，睁着大眼睛，皮肤带着不健康的白。苏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女孩拿起托盘上的刀，往手腕处一划，鲜红的血液从纤细洁白的手腕处流下，倒进高脚杯中，等到杯子满了，安迪就将手覆盖在伤口上，用治愈能力修复伤口。

　　苏卉优雅的拿起酒杯，里面盛着甜美的血液，她张口喝下血液，谢炎看着这一切，心里止不住的厌恶。虽然这是血猎许可的进食，可还是让他感到恶心，所以这些年来他从未喝过一滴血。

　　进食结束后，安迪很快处理好一切退出房间。苏卉看着皱着眉头的谢炎，说：“怎么了，看你有疑问啊。”谢炎说：“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法律所允许的进食是要在人类自愿贡献血液的情况下发生。”苏卉说：“你的意思就是我拐骗了孩子，让他们看似主动实则被动的贡献血液，是吗？”谢炎点头。

　　“你什么都没有了解，怎么可以这样下结论。我很高兴你能和我分享你的想法，但是，我很不喜欢，你这样误会我。至于孩子们的事情，那都是悲伤的往事，我不想说，你也不用知道。”

　　谢炎僵硬的点头，倒在床上蒙住头，苏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关了灯坐在窗台前看了一夜的星星，这真是充满忧伤的星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