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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魔鬼训练,陈年旧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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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牌里只有一百首歌,叫做决定字,是指只要能听到前面的几个字,就能断定下句。”真岛介绍道。
“这些,就是为初学者准备的牌。”西田拿着手上四张花牌说道,“决定词一个字到六个字不等。”
“有合起来记的方法哦!”绫濑神秘一笑,把一张板展示给大家看,一边指一边说,“「神前空祈祷」的下句是「初濑山峰下」,所以可以记成——‘粗心的秃子’。”
大江惨叫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怎么了?”西田不解地问。
“这首和歌可是名曲中的名曲啊,不能将心意传达给喜欢的人,是一首非常悲伤的单相思之歌,然而却被、却被……”大江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粗心的秃子’?”西田笑道。
“别说了!”大江生气地去打西田的背,“那种单相思可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生闷气。
“不好,小奏真是太有趣了。”西田忍不住笑道。
“在花牌中,听决定词是胜负的关键,为了制造时机,吟诵者一定会念出前一个下句,再念后一个上句,像这样——”真岛拿起一张牌,扫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纱衣,皱了皱眉继续道,“「渺杳无音信,几渡天桥立」,「神前空祈祷,怨尔乃无情」。”
而几乎在他说出“神”之前,绫濑就将正确的牌拍了出去。
“如果从对手的阵地拿掉一张,就从自己的阵地拿过去一张,这样重复,自己阵地的牌先拿光的一方获胜。”绫濑和西田两个人演示着。
“抓紧时间,过不了多少时间要上课了。”真岛提醒了一句。
“啊,对了,这周末我们去府中白波会合宿,全体都要来哦!”绫濑突然想起来,急忙宣布道。
“好的!”全体都应了下来,然后开始两两对授,六个人正好都能有对手,而且刚好三个新人三个老手。
“纱衣,你怎么了?”面对着对方沉默地摆着牌的女友,真岛有些疑惑。
“是这么排吗?”抬起头,纱衣面无表情地问。
“嗯……这边多放了,要这样……”没有得到答案,真岛只能无奈地任她转移话题,帮她纠错。
——府中白波会——
六人换了衣服,跟在绫濑身后静悄悄地走到居室的正前方。
“府中白波会的各位。”绫濑一亮嗓,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这次请允许我们参加合宿集训,我们是瑞泽高中竞技花牌部,请多多关照!”一声令下,双方都鞠躬说了句“请多关照”。
“欢迎。”一位穿着深蓝色浴衣,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大叔走过来。
绫濑介绍道:“这是我和太一的启蒙老师,原田老师。”几个新来的又鞠了躬。
“到今年40年了,现在依然以职业牌手为人生目标。”原田秀雄双手抱胸自我介绍道。
“顺便告诉大家,老师是这个神社的主人。”真岛笑着补充。
“然后,这个是——”绫濑将一边的板拖出来朝向大家,“和原田老师一起想出来的——special menu(特别菜单)!”说完自己率先鼓掌起来。
几个人看着板上密密麻麻的计划,表情都凝固了。
“这个不管怎么说……一场比赛要花上一个半小时啊……”
“要持续赢得比赛,一天要比好几场呢,我们必须要锻炼出体力!体力很重要!”绫濑强调道,“那么首先,小奏。”
“是!”大江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就被绫濑拉走了。
“那么,现在开始第一回合比赛,大家做好准备。”播放录音的少年说了一声,几个人都开始找对手。
西田将驹野拉走之后,真岛走到纱衣身边:“走吧。”“嗯。”纱衣乖乖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坐定。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同意?”西田一边摆牌,一边好奇道。
“我不是说了,我只是来装装样子的,毕竟是学校的要求。”驹野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好像是有说过……”西田傻笑。
“况且,退部申请书不是都被撕了吗?”驹野轻笑了一声,“我可以一定要在花牌上打败那个家伙!”
“啊?真岛吗?”西田愣了下。
“唔……真岛君,还有酒井吧。”驹野停了一秒,含糊其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本来想的只有同为新手的某人……
“再说,毕竟有人说了非我不可嘛。”驹野急急地换了个话题。
西田:原话好像不是这样吧?嘛……你开心就好……
从那开始,魔鬼训练开始了,每天早晨早起爬楼梯。
西田因为体重,驹野因为常年坐着,纱衣因为讨厌运动,三个人纷纷掉到了队尾,气喘吁吁地相视无语。
“纱衣,快点!”真岛跑回去伸手去拉纱衣。
纱衣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嘴借力跑了上去。
“加油~”在上头的绫濑为他们打气。
见女生都比他们快,西田和驹野一鼓作气也跑了上去。
然后一人发牌,一人根据牌的位置快速把牌拍出去,这是训练反应速度的,同时也是训练拍牌的熟练程度。绫濑几乎是牌放下的瞬间就拍走了牌,看的一边的纱衣敬佩不已。
“好了,快训练。”真岛伸手毫不留情地给她脑门一记。
纱衣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做饭的时候,西田和驹野负责把饭弄凉些,大江在一边已经快速的切好了两碟。千早在一边切菜,但她的刀工简直愧对她女生的身份,被太一嘲笑了一通,大江只好提议让她去拿鸡蛋。纱衣则被戏称有着只能画画的手也让真岛给赶出了切菜的行列。不过她可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很注重手的保护,所以还是可以做做寿司的。
大江奏把两碟东西摆到外面的桌上,抬头看到了墙上的合照,愣了一下,“这是千早吗?”
“嗯,是的。”绫濑在厨房抽空看了一眼,应道。
纱衣也凑过去看,那是穿着统一黄色短袖的三个孩子,大概十二三岁,原田老师搂着他们,旁边写着“团体选手争夺大赛,全国小学竞技花牌第25回”。
“那站在旁边的应该是真岛吧?”西田说道。
纱衣也看向照片中那个和千早勾肩搭背的男孩,他笑的一脸灿烂。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啊……家里也是同一个街道,花牌也是同一个师父……青梅竹马呢。纱衣一眼不眨地看着照片。
“那另一个……”西田突然醒悟道,“绵谷,旁边另一个是绵谷新吧?”他回头询问真岛。
真岛扫了一眼,点头应道,看了眼站在前面的少女,然后端了盘子出来放好,走到纱衣身后问道:“那么好看?”
纱衣回头看他一眼,不答。
“真人长得更好看。”真岛蹲下身子,把她把脑袋掰过来。
纱衣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脸往里挤成一团。
“他是谁?”大江奏背对着两人,没有发现不妥,只是疑惑地问。
“他是被评为‘竞技花牌的最强之人’绵谷先生的孙子。”西田一副仿佛说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似的。
“他好像是因为家里原因来了东京的吧?”西田看看真岛又看看绫濑。
“嗯。”绫濑应了一声。
“不过,”真岛把自己的脸从纱衣手中解放出来,报复地捏捏她的脸蛋,说道,“他在这里也只待了一年。”
“他也很会玩花牌吗?”纱衣拍掉真岛的手,跪坐到矮桌旁,问西田。
“那当然呀,人家怎么说都是花牌名人的后代呀。每年的全国小学大赛都拿冠军。”西田一边搅着饭一边用艳羡的口吻说道,“顺便说下,每年拿亚军的都是我。”
几人都笑了起来。
“那肉包君你也是从那时开始就这么厉害了。”大江奏笑道。
“算是吧,那时候有人叫我花牌神童。”西田一副追忆的样子。
“但不也是第二名吗?”驹野在一边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还有人说我人府中闪电呢。”西田继续说道。
“但不也是第二名吗?”驹野再次泼冷水。
西田忍不住沮丧了脸冲驹野怪叫了一声。
“你不还是第三吗?”纱衣一边随意地给西田安慰地拍了拍,一边瞥了驹野一眼。
“准确来说,我是第二名,只是因为第一有两个,所以……”驹野话未说完,西田笑了下,截他话,“但不也是第三名吗?”
大江奏打了个圆场:“这么说能打败肉包君,新的水平相当高吧?”
“我说,小奏,再强调一遍,不要叫我‘肉包君’!”
大江歉意地冲他笑笑。
“太一呢,连不戴眼镜的新都敌不过!”绫濑在厨房里头笑道,“新的眼镜度数特别高哦!”
“诶?”纱衣几人都看了过去。
如果千早真的是太一喜欢的人,那太一也真是可怜……纱衣不由得想。
“有吗?”真岛干笑着挠了挠头。
“你不会玩阴招了吧?”驹野狐疑地看了真岛一眼。
“没有没有没有。”真岛一叠声地否认。
“那次国语课上玩花牌……”绫濑端来最后两碟东西走出来,娓娓道来。
……诶?国语课?纱衣挑了下眉。她的小学国语课从来不会有这种“玩物丧志”般的活动。
“在新和太一决赛的时候,新的眼镜突然不见了。”绫濑把盘子放到桌上,继续说道。
“那不会是……真岛故意藏起来的吧?”西田也忍不住怀疑道。
“太一才没那么狡猾呢!”绫濑不以为然地否认道,“是吧,太一?”
起身站在门边的真岛似回过神来,回头应了一声。
“真的吗?肯定是他干的!”西田看真岛一脸的不自然,不相信道。
“是真的!你不相信太一吗?”绫濑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不不不,他很有可能干这种事。”“才不会呢。”“不不不……”绫濑和西田忍不住争了起来。
唔,某种意义上,如果千早是他喜欢的人,那他又挺幸福的。收回看着绫濑的视线,纱衣将视线投向背过身走向厨房的真岛太一,由衷地感慨。毕竟,他可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