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羽》苏苏l

20、苏苏作品 林晴没有

　　林晴没有再吵着闹着要去见习熙南，似乎对既定事实不再抱有希望，很平静的在薛睿家里又养了两天伤，痊愈到根本看不出曾经受伤。
　　隔一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之前她总是吵着不想去上学，想和习熙南一直在一起，可是习熙南没答应，也幸好没答应，不然她现在连落脚处都没有。
　　在离开薛睿家的时候，薛睿要求再看一眼她的翅膀，林晴穿着他买的吊带连衣裙站在落地窗前张开了自己的翅膀，逆着光，硕大且漂亮的翅膀让人移不开眼睛。
　　薛睿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这样的女人，天使一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想要的吧。
　　林晴走的时候很沉默，薛睿给她买了新的书包，里面装满了现金，林晴没有拒绝，他给她买了到W市的机票，林晴也乖乖的接了，乖得让人有些心疼。
　　过安检之前，薛睿低声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林晴点头。薛睿给她买了新手机，新号码，一切都是新的。
　　“有空我去看你。”
　　林晴这次没点头。
　　薛睿顿了顿，又说：“习熙南找你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哦。”林晴有气无力，完全没有往日的活力。
　　薛睿揉了揉她刚刚剪短的头发，因为要回学校，不得不剪了头发，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她比现在灵动多了。
　　有那么一刻，他是埋怨习熙南的。
　　林晴过了安检，没有回头，薛睿一直到看不到她才转身离开，心里嘲笑自己，这么关心别人的女朋友做什么。
　　离开的时候他坐在车里想了许久，最后拨了习熙南的电话，电话不是习熙南本人接的，婉言谢绝了他的拜访，不过他还是开车去了华林。
　　习熙南并没有为难人，直接让人请他进了办公室。
　　薛睿来过许多次习熙南的办公室，在S市，没有他想进却进不了的地方。以前他和习熙南交往，或许是认识多年，心底总是存着一份平等的，习熙南在生意上对他们也多有照顾，从不吝啬分享信息，时间久了，他们也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对待习熙南，有意无意的去挑战他的底线，习熙南这人对他们总是很宽容的，即便偶尔他们做了过分的事情，他也从来不说，让他们以为这是当朋友的福利，直到他对朱霁出手。
　　他们以为的旗鼓相当原来只是自己的想象，习熙南只用了一天便把他永远逐出了S市，这让他们震惊又震撼，同时开始自我怀疑自己的能力，还有检查自己是否曾在无意中得罪过对方。
　　除此之外，他们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林晴比他们想象中更重要。
　　见薛睿一直沉默，习熙南停下笔，抬头问他：“有事？”
　　薛睿站在那里第一次感觉到局促，习熙南似乎也看了出来，主动站起身引着他去休息区，又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上班时间不能喝酒，将就一下。”
　　薛睿点头，放松语气：“三哥，你最近好像很忙。”
　　习熙南点了点头：“还好。”事实上他给自己安排了很多出差。
　　薛睿说起了城南的拆迁案，那边有村民抗拆迁挥刀砍了人，结果被当场击毙，这件事正闹得沸沸扬扬，社会影响很大。政府自那之后便开始试压，拆迁也就暂停了。但是那边暂停拆迁的事情薛睿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此事直接导致了地产公司的停滞运营，而据他所知，郑筠正在收购对方公司，所以说那件事是村民的自主行为，还是有人指使，这一点他一直存疑。
　　习熙南给他的答案很简单：“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参与。”
　　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有一瞬间薛睿觉得毛骨悚然，习熙南和郑筠两个人都变得陌生起来。
　　沉默的三分钟里，薛睿想了许多，也忽然明白习熙南决定的事情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改变的，以前他之所以不理会他们，大约就像是看跳梁小丑的戏目吧，也是在这一刻，他明白自己和习熙南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亲密状态。
　　他和朱霁自以为的亲密状态。
　　不过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三哥，朱霁的事真的没商量了吗？他这个人除了嘴贱，人还是仗义的。”
　　习熙南抬眼看着薛睿，明明只是沉默的坐着，却给人无形的压迫，在薛睿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开口：“薛睿，交情是交情，女人是女人，这两样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而交情重一些，还是女人重一些。
　　这要看人。
　　薛睿点了点头，看习熙南一副送客的表情，他提了一口气开口：“前几天林晴一直在我那里了。”
　　习熙南顿了顿，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也不开口说话，薛睿知道，他在等自己开口，他想知道林晴的消息。
　　“我那天去你家找你，然后在路上看到了她，她从……”他不知道该怎么合理的表达这件事，甚至抬头看了看天上，“上面，”顿了一下，“掉了下来。”
　　习熙南依旧是沉默着，拇指和食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从不感情外露的他脸上有了些许难受。
　　是的，难受。
　　薛睿继续道：“当时不好带她去医院，我就带她回家了，她受伤很重，一直在哭，叫你的名字，她……”片刻的停顿，引来习熙南的目光，“过了三天才好起来。”
　　习熙南依旧是沉默，空气中静默的只剩下薛睿的声音，仿佛是从外太空传来的，他的声音沙沙的，让气氛显得更加寂寥。
　　“不过现在她回学校了，我刚把她送走。”
　　习熙南看着他，用目光命令他继续说。薛睿艰难的开口：“我给她买了个新书包，装了一些现金，她的手机丢在了林家，我买了新手机给她，手机号我一会儿发给你。”
　　习熙南终于开口：“不必。”
　　薛睿心里有些怨气，站起身不想再同他说：“三哥我走了，还有点事。”
　　“好。”习熙南并不挽留。
　　薛睿走到门口，终于没忍住又停下来，吸了一口气说：“三哥，你把她送回那个家里之前难道没有调查一下吗？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有些说不出口，“他□□她，所以她才不愿意回去。”咬了咬牙，他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坐在原处的习熙南猛地震住，面色煞白，一瞬间身体的力气被掏干了，连握着的拳头都有些轻微颤抖，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那天晚上林晴说那家里有恶人不愿意回去的场景，所以她哭得那么厉害，所以她坠楼，所以她……没有再来找过他吗？
　　他为着自己的骄傲不肯去调查的真想，原来这么难堪吗？
　　他竟然……竟然……亲手把她送了回去吗？
　　窗外的烈阳渐渐不再炙热，傍晚的夕阳也不再红艳，直到星空密布，他才站起身走了出去，身影稳健、却含冷意。
　　流线漂亮的车子一路开到林晴家楼下，习熙南下车走到自行车棚旁边，自行车棚顶部还有一个凹陷，是林晴坠落时砸出来的，一定……很疼吧？

　　W市。
　　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大家进入全天候唯一放松的时刻，就是临睡前的洗漱时间。
　　孟周君端着洗脸盆拉着林晴一起去洗脸，在走廊里神神秘秘的掏了一根巧克力威化饼给她：“最后一根了，范含嫣她们要我都没舍得给。”
　　两个人走到角落里，林晴拆开饼干专心的吃，就像是小动物。
　　孟周君用胳膊肘打了她一下：“今天□□又喊你什么事？”这次开学之后孟周君便感觉到林晴不对劲，因为她一次也没有提起过习熙南，也没有再抱着手机不撒手不停的给习熙南打电话发短信。
　　虽然她依旧每个周末都消失，但是她不再开开心心的回来，不用想便知道是没有见到习熙南。
　　不过孟周君没有问过她，林晴若是想说的话，她会主动说的。
　　林晴慢慢的把饼干咽下去，然后说：“让我去参加特训，他找我还能有什么事。”
　　“什么时候？”孟周君心里有羡慕，却没有嫉妒。每一个报考军校的女生无不有一个英雄梦，现在林晴要帮她实现了。
　　“三天后。”
　　“没说什么时候给你转籍？”
　　“说我资格不够。”
　　孟周君有心逗她：“说真的，你们去特训都是些什么项目？”
　　林晴吃完最后一口，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说保密。”然后伸手比了一个打日本鬼子的姿势，惹得孟周君笑了起来。
　　林晴也笑了，问孟周君：“真的没有了？”
　　孟周君有些为难，林晴眼珠子转了转：“那我自己找啦。”
　　“好啦好啦，待会儿放你柜子里，别给人看到。”其实是她特意藏起来逗林晴开心的。
　　两个人端着脸盆去洗漱，路上讨论了一路当红小鲜肉的事情，林晴倒是不再避着不提习熙南的事情，坚持习熙南比小鲜肉更帅，简直是护夫心切。
　　熄灯之后，林晴打开手机看今天的消息，她几乎每天都会搜索习熙南相关的新闻，这几天新闻里没有他的动向，林晴猜测他还在出差。
　　上周她去S市，原本是想去见习熙南，但是他不在家，她给林佳打了电话才知道习熙南出差了，她又刷了许多次朋友圈，没有习熙南的更新。
　　习熙南的朋友圈里唯一一条更新还是她拿着他的手机玩的时候发的，只有一张简单的情景图，是他们去饭店吃饭时候她随便拍的一张照片。
　　如今被她刷了无数遍。
　　电话卡她已经换回了之前用的，是上次去S市的时候补的，训练的时候手机不能经常放在身上，但是只要得空她便会看自己的手机，唯恐错过习熙南的消息。
　　可是习熙南从来没有消息。
　　薛睿的消息倒是很勤，刚开始的时候他经常打电话，林晴不接之后他便每天发两条短信。
　　给你寄了零食，明天会到，你记得去领。
　　下周我去W市出差，要带什么吗？
　　林晴回了一个字给他：好。
　　直接忽略了第二个问题。
　　临睡之前林晴又搜了一遍习熙南的消息，依旧是没有新消息，关了手机她开始准备睡觉，不过最近她一直睡得不安稳，隐隐觉得背上疼，有一天睡醒的时候还在地上拾了一支羽毛，当时她拿着羽毛足足愣了半分钟，这是从未有过的情景。
　　她竟然掉、毛、了？！
　　不开心。
　　孟周君睡林晴的下铺，已经连续一周晚上听她翻来覆去的声音了，有一天晚上她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晴：“你怎么了？”
　　林晴半睁着眼睛看她：“疼。”
　　孟周君吓了一跳：“哪儿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林晴蜷缩着身子摇了摇头：“一会儿就好。”
　　那天早上她也看到了那支羽毛，再看林晴苍白的面色，她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好，但是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的时候孟周君托人从外面买了一瓶止疼药来，再三向林晴确认：“你真的不用去医院看？”
　　林晴摇摇头：“我好着呢。”说着还张了张翅膀，吓得孟周君赶紧去关宿舍的门，林晴嘟着嘴坐在小床上：“外面没人。”
　　虽然孟周君一直都知道，林晴也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但是两个人没有说破过，这两周林晴干脆也不再掩饰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只要不开心便垂着大翅膀微微动着，看着着实可怜。
　　孟周君走过去抬手就打了她一下：“以后可别这样了！”
　　林晴嘟着嘴收了翅膀，说：“□□也知道。”
　　孟周君瞪大眼睛：“什么？！”□□也知道，却没有处理林晴？这怎么可能？
　　不处理，当然是还有利用价值。看着孟周君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林晴开口：“没事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顶多是让她去参加特训，看哪里修修补补能用得上。
　　“你……”孟周君想骂她，看她可怜巴巴的，又骂不出口。
　　林晴鼓着嘴，她觉得□□可能很早就知道了，不然之前不会为了不让她乱跑吓唬她说在宿舍外装了摄像头之类的。
　　不知道为什么，孟周君觉得林晴有点自暴自弃：“你先吃了药看好不好，不好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当天晚上林晴睡觉的时候便不再滚来滚去了，孟周君见这药有用便放下心来，谁知道没两天在林晴去特训之后她便在她的柜子里不经意看到了一堆羽毛。
　　白白的、茸茸的、即便是在黑暗的角落里也泛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神圣又美丽。
　　独自坐了许久之后，她拿起电话拨打了习熙南的电话。
　　之前在S市的时候有一次林晴的手机没电，也就没有再联系习熙南，谁知到了吃饭时间，习熙南竟然打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她的手机有自动录音功能，后来她在删除占用手机的大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那一段录音，电话里习熙南详细询问了林晴吃饭的情况，林晴说了许多好吃的，他一点没有不耐烦，嘱咐她晚饭一定要多吃点，又问她去了哪里玩，都有些什么好玩的，林晴喜欢说话，在电话里和他唠叨了许久，习熙南一直静静的听着，临着挂电话的时候，林晴没表现出依赖，倒是他又说了许多，末了还交代她早点回家。
　　就像是……一个操心的爸爸。习熙南对待林晴就像是对待小女儿，所以孟周君有些不明白两个人怎么会关系恶化的。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习熙南低低的，冰冷却带着质感的声音传来：“喂。”
　　说不紧张是假的，孟周君说话打了个绊：“习，习先生。”
　　习熙南没说话，孟周君更紧张了：“不好意思习先生，给您打电话了。”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她又拿不准该不该说林晴的事情了。
　　倒是习熙南，主动问起了林晴：“林晴怎么了？”
　　孟周君深呼吸一口气：“是这样，我看你们好像是吵架了，林晴她不太好，晚上不太睡得着，问她，她说疼，我买了药给她，她倒是不翻来覆去了，但是她还是不太好。”
　　习熙南站在大楼的落地窗前，一行人站在他身边，周围人听到他打电话都自觉得后退了几步，习熙南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怎么不好？”
　　“她……她……她……掉毛。”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孟周君整个人浑身都滚烫了起来。停顿了三秒之后，她赶紧解释道：“林晴她有些不正常，不但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翅膀还掉毛，刚刚我在她柜子里看到了好多。”
　　习熙南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拿起手机查看掉毛对动物来说意味着什么，在看到有可能是缺乏维生素的时候，他吩咐陆越航买了许多维生素，买完之后却放着没动，最终给孟周君发了一条短信说明情况，而那些维生素一直堆在他的书架上再也没动过。

　　基地里。
　　教官点了林晴的名字，让林晴站在众人面前，林晴手握着手，黑脸教官难得的没有点名批评她，周围都是浓密的灌木，林晴见教官一直不说话，没忍住扭头看了看人。
　　这次的训练和以前都不一样，以前那些都是同期的学生，这次却换了人，一个个都身强力壮，而且身上带着杀气，林晴能感受到这些人不简单，但是更多的是正气，这些人身上的正气掩盖了杀气。
　　唯一让她熟悉的只有唐且安，只是唐且安也很严肃的站在那里，看她的目光并无不同。
　　教官依旧没有批评林晴，只是大声问：“大家看看她有什么不一样。”
　　没人回答。
　　黑脸教官点名：“周涛！你看她有什么不一样？”
　　周涛瞪着眼上下打量林晴：“报告！她是个女人！”
　　“就这样？”黑脸教官不满意。
　　周涛憋了半天，涨红着脸低声说：“漂亮女人。”有些底气不足。
　　众人笑起来，林晴窘迫的站在那里，看黑脸教官一眼，又看一眼，没得到回应。
　　“陈锋！你说！”
　　“报告！我同意周涛的观点！”
　　众人再次哄笑，黑脸教官二话不说直接将其中一个人踹了出去，对方踉跄了两米才站稳，队伍安静了下来，他缓缓走着教训众人：“和你们说了多少次，要通过表象去观察内在，你们作为特种兵，就只带了眼珠子没带脑子是吗？”
　　林晴这下明白这些人身上的杀气是哪里来的了。
　　众人听了这话又纷纷去打量林晴，没一会儿各种各样的答案出现了。
　　“报告，她是短发！”
　　“报告，她很白！”
　　“报告，她个子至少有一米七二！”
　　“报告，她穿了小熊袜子！”
　　……
　　黑脸教官打断众人，又将众人训斥了一通，有人大声喊着：“报告！求指教！”
　　黑脸教官大声道：“好！今天我就教你们怎么带着眼珠子又带着脑子看人！”说着他走到林晴身边，看了林晴一眼，没有声音那么严厉，反倒带着好奇，和林晴说话，连声音都低了好多：“林晴，你把翅膀给大家看看。”
　　……
　　今天队长是来搞笑的吗？
　　大家纷纷等着嘲笑队长，谁知道下一刻他们真的看到了一对翅膀，硕大的、雪白的，在阳光下带着光晕的翅膀。
　　所有人眼珠子都瞪直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打报告：“报告！今天的训练课是变魔术吗？”
　　黑脸教官没理人，有些为难的看着林晴：“你转转。”
　　于是林晴乖乖的转了一个圈。
　　黑脸教官下意识的想去伸手触摸翅膀，只是还没摸到，林晴就将翅膀收了回去。之前她在猜到张□□知道自己的翅膀之后就想过这些人可能会用到自己，所以对于今天的事情她并没有太惊讶。
　　黑脸教官拳头抵着唇咳了咳，不知道谁说了句：“我艹，我没瞎吧？”
　　没人回答他。
　　黑脸教官又吩咐林晴：“你再转一圈。”
　　林晴乖乖又转了一圈，这次大家都确认她不可能会衣服里藏那么大的翅膀。
　　一时间大家忘了纪律，炸开了锅，脏话带着感慨一起，有人要上来摸林晴，被黑脸□□踹走了，期间林晴看到了唐且安的眼神，很安静，是震撼之后平静的余韵。
　　林晴想到习熙南第一次见到自己翅膀的时候，完全没有惊讶，只是盯着她，看着她的翅膀，就那么平静了接受了这一切。
　　心里有些难受，她想念习熙南，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黑脸教官让大家都列队站好之后，再次吩咐林晴：“你飞一圈大家看看。”
　　林晴有些怨念的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变魔术的，怎么被唤来唤去的？
　　黑脸教官脸色有些不自然，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说话明显底气不足：“听话！”竟然说出了这两个字，平时他只有对着自己女儿的时候才会说这种话。
　　林晴扁着嘴慢慢张开了翅膀，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飞了一圈……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