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妥协 叶凡没有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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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停在叶家大宅门前，一扇双开铝艺门打开来，似乎在等着叶凡进去，叶凡心想：这门口不好进，不剥层皮的话别想着出来。
这里面有叶克庄，叶蓉，叶范雅琴，还有个叶老太太，犹如唐僧取西经闯够九九八十一关才能修成正果。
叶凡没有孙悟空护身，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逐关逐关破。
一个女佣人出来帮叶凡提行李，叶凡被阵风吹过，冷得蜷缩身体，抱肩而走。
进入宅中，叶凡回到她四楼的房间，女佣人放下行李箱之后，便离开。
宽敞明亮的房间洁净无尘，想必是芳姨之前在的时候，有经常进来打扫过。
想了想，叶凡拨通芳姨的电话，和她交代一声。
“芳姨，我回叶家了。”
“真的吗？叶小姐，太好了。”
“芳姨，你别担心我，过阵子，我再想办法把你找回来。”
“叶小姐有心了，不着急的。”芳姨在电话里略显疲惫，叶凡便也匆匆挂断通话。
随后，她起身转入衣帽间内，原本想挑件外套应付下降温的天气，谁料一览眼前，尽是几十件不同款式和材质的大衣外套，这都是叶凡出事前早已采购好的冬季新款，一件件精神抖擞像战袍一样垂挂在衣钩下，叶凡实在眼花缭乱，只挑了一件黑呢子棕扣短外套裹上。
叶范雅琴在厨房里张罗午餐，叶庆文发生车祸后，她更加趾气高扬，二太太终日在大宅里发号施令习惯了，叶克庄还嘱咐一句：别招惹叶凡。
叶范雅琴生怕叶凡回来和她算账芳姨的事，本来是不同意让她回来的，但碍于叶凡手里有庆邦的股份，便也忍了下来。
叶克庄在二楼大厅坐着，叶凡走下楼梯来，对着沙发上的他叫声：“叔叔。”
“叶凡，你回来去和爷爷打声招呼，他好久没见你了。”
叶凡回了句：“好，我这就去。”
跟着，叶凡走过大厅，穿过行廊，来到叶振海的书房。
叶振海向来对晚辈关爱，从前叶凡拉着姜真真和叶振海介绍时，给她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她敲敲门，对着里面的人喊道：“爷爷，是我。”
叶振海亲自过来开门领着她进去，对着她说：“在外面住得怎么样？”
她有些许紧张，好像年轻臣子对着老君王，有点拘谨，不敢直言。
她回说：“还行。”
“凡凡，爷爷年纪大了，没什么野心，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爷爷，你还老当益壮呢！”
“凡凡，想不想继续回公司上班？”
叶振海一问，叶凡想起叶庆文和叶克庄，感到心压的沉重，从前她只是姜真真，一个小员工，上不见天子，下不见重臣，如今要以叶凡的身份去上班，岂不是在朝中为难。
没等她回答，叶振海又继续道：“凡凡，爷爷糊涂了，你都快嫁给梁贺森了，怎么还会来庆邦呢？要上班也是去远承。”叶振海明着和叶凡闲话，实际暗地里让叶凡注意下远承。
叶凡听着，不敢乱猜测，只当是闲话家常。
她回：“爷爷，我和梁家的婚事还没那么快。”
“叶蓉也是这么说的，其实家里也不想太为难你们，就算是一场以利益为前提的联姻，至少这个对象也是对得住你们的。”
叶凡心闷了下，想起自己曾经劝说叶蓉的话来，暗地苦笑。
书房里，挂着一幅叶凡奶奶的画像，画框是红榉木料，不易裂翘，画像是叶振海亲手画的，叶凡奶奶十年前已仙逝，但画像摆在这，叶老太太就是人过来了，也不敢在书房呆久。
当年，叶老太太林秀娟是锡城戏曲学校的学生，专攻青衣，身板和样貌都是一流，唱起曲来更是柔美动人。
她与叶振海的相识来源自一次校外演出，当时，戏曲前辈在大剧院组织了一场戏剧演出，一帮城中商家前来观赏，恰好叶振海也在其中，与台上卖力表演的青年尤秀娟对上眼，下戏后，叶振海频频送礼又管接送，林秀娟虽然不谙世事，但戏文唱多了，也知晓点男女之事，暗通款曲，没多久，便也金屋藏娇了。
林秀娟成了叶振海的外室之后，叶克庄一直不能认祖归宗，只因为叶凡奶奶守着叶家大门不让妾侍进门。
叶振海不忍心，多次请求下，叶凡奶奶也终于放下戒备，答应让林秀娟母子进门，但是要求说：进门可以，林秀娟母子不能分到半点庆邦的股份。庆邦一定要留给叶庆文和叶邦文。
林秀娟知道后，谦和大度地回说：“叶家肯让我们进门，已经感激不尽，怎么会奢望其他的呢！”
自此，叶振海一妻一妾，光明正大地享受齐人之福。
庆邦集团辗转交到叶庆文手里掌管大权已是多年，叶振海习惯清心寡欲在家中作画。
叶凡一来，让他想起叶邦文来，这个儿子就是道德感太重，于商于亲都不适合独管庆邦。
“凡凡，公司的事其实你不参与也没事的，嫁给贺森起码对你有保障。”
“爷爷，你不希望叔叔把庆邦大厦买回来吗？”叶凡直截了当地问叶振海的意思，这块烫手的山芋，每个人都抢着要，但也都不敢要。她想知道其他人的意思，只好一个个去问。
叶庆文和梁贺森不希望叶克庄去竞价，那叶振海呢？他从未表过态，叶凡不知道自己答应了叶克庄会带来什么后果，只好顺便请教下他老人家。
他走到柏木写字桌旁，坐在一把梨花木官帽椅子上。对她说：“叶凡，大厦的产权再值钱也只是一段不好的回忆，何必花钱去找不愉快呢？如果花钱可以让很多人快乐的话，这个钱我愿意砸，但是如果这个东西还没买就已经有争执，我又何必投钱？”
“ 爷爷，我答应叔叔支持他去竞价，是不是错了？”叶凡用真挚的眼神望着叶振海，试图找到一点肯定的答案。
“凡凡，你知道庆邦大厦第一次拍卖为什么没人举牌竞价吗？”
“因为背后的老板游昌龄势力还在。”
“既然如此，就算你支持叔叔去竞价，他也不一定能得到大厦的产权，对不对？”
叶振海话讲完，叶凡才明白，恍然大悟，其实叶振海根本不在乎大厦的产权是不是庆邦获得，他更希望家庭和睦，不再有争吵的局面，叶邦文一直躲在华南的厂房里，想必也是不喜欢这么一出分裂的闹戏。
叶振海执起笔来继续挥毫描墨，完成他画纸上的山水巨作。
叶凡不便再打扰下去，只说：“爷爷，那我先出去了。”
“好，叶凡，长辈有什么不如你意，做晚辈的尽量多担待点。”
“知道了，爷爷。”叶凡回完话便从书房离开。
回到大厅，叶范雅琴正坐在叶克庄身旁，叶凡走了过去，平和地说：“婶婶。”
“不敢当，你……”范雅琴正欲指着叶凡说几句不中意的话，被叶克庄一个犀利的眼神瞪过来，立即改口道：“你吃饭了吗？婶婶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叶凡心中冷笑，嘴上亲热地道：“我有点不舒服，想在房里吃。”
“那我叫人送上去吧。”范雅琴乐得不用与她同桌吃饭，便起身到厨房嘱咐个食盘送到四楼叶凡的房间里。
叶凡回到房间里，深深吐了一口气，又长又重，想把体内的不愉快都吐出去，她回到衣帽间挑了几件旧款外套，折叠平铺在行李箱里。
床边摆放着叶凡的相片，她又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想：一个王子薇事件，叶凡是得罪了所有人，想必二太太也是气叶克庄拿出一千万来给叶凡行事，而大发雷霆，处处看叶凡不顺眼，视如眼中钉。
她又想：这个地方估计也是待不下去。
方德凯说过，他在工程局宿舍大楼有个空房子，如果没得去处，唯有暂时栖身在那。
她拿起ipad看着租房中介网，屏幕上按照关键字搜索出工程局宿舍信息，两室一厅的房子月租3500元。
看着看着，手机在床头柜里急促作响，叶凡已经对梁贺森不抱希望。她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方德凯。
“你好，德凯。”
“叶凡，你叔叔说你回叶家了。”
“是的。你消息真快。”
“你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方德凯正在工程局宿舍大楼的房子内，他四处走动，仿佛想为空置已久的房子添加些人气。
“德凯，你们宿舍大楼的位置真不错，出了大门就是地铁口，名副其实的地铁在家门口。”
“你是不是想好了，要搬过来了。”
“我在家住得好好的，怕是做不了你的房客了。”
“上哪找我这个免费房东，还包家具家电，宿舍大楼的水电是全市最便宜的，你来这里住，太划算了。”
“我个暴发户就别占这便宜了，还是把你出租信息放到大学网给刚毕业的学子一个容身之处吧！”
“叶凡，我就喜欢给你占便宜。”
叶凡听得有点心乱难顶，只说：“别乱说话了，你忘记早上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好，你别气。我没忘记你要做个传统的女人。”
佣人在门外敲门，说，午餐送来了，叶凡便和方德凯挂断通话。
女佣人进来后，放下食盘。叶凡本想说句：谢谢。
女佣人脸色难为地道：“叶小姐，太太说你要是不喜欢在大厅吃饭的话，以后一日三餐就送上来这里。”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叶凡以平常的语气与她说道。
叶二太太想遏制她活动范围，荒谬，大宅是长房的，二房的人想来耀武扬威，凭什么，她想起叶庆文的话来：凭什么叶克庄和叶邦文在楼盘上失误，叶邦文就一直避世不见人，而叶克庄就一直过得锦衣玉食，毫无悔改之意呢？
从来世道就是属于厚脸皮的人张牙舞爪，要不怎么说，人若至贱天下无敌。
想到要支持叶克庄去竞价大厦产权，叶凡简直愤愤不平，奈何事已至此，唯有等叶庆文出院举棋而定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