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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鞭刑 “小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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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你在哪里”,只留下用黑纱蒙着双眼的幼帝还笑着扑来扑去地在找着玩伴们,只是还未等他感受到静谧的气氛之时。
一袭白衣的监国长公主便上了前去,拿起竹柄便呼呼作响地甩打在了那个穿着九五之尊的皇袍的幼帝身上。
朱谨言一时间痛的满地打滚,挣扎间,蒙眼的黑纱被扯落了下来,看到眼前的姐姐,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荒唐日子,忍不住连声求饶,“姐,言言知错了,莫打,莫打”。
一旁伏在地上的伴读陈平志一开始听到幼帝的痛呼先是忍不住把自己缩成一团,随后又想起来太爷爷所说的跟紧圣上,君死臣死,你要用命护着圣上。
乐阳本不想打那么多下的,只是当她来到了父皇曾在宫殿,想到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已经死了,死了,而她的弟弟在尖笑,在这座充满了记忆的宫殿里玩乐。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停不下来鞭刑,等到陈平志扑了上去,高声呼喊“保护圣上”。
这才惊醒殿内的其他人,而没有疼痛的威胁的朱谨言也记起了如今自己的身份。
你如今可是九五之尊,谁也不能忤逆你的话,你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太后的洗脑,还有伴读口口声声的尊崇使得这个本只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变得更加唯我独尊。
朱谨言的长相一直很是精致魅惑,眼睛是妖艳的桃花眼,只是疼痛之下,眉眼都有些扭曲了,使得那张孩童的脸显得有些骇人,“打死她,朕要她死”。
宫殿的宫人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苏公公制止了有些魇住了的乐阳,因悲伤而多日未进食的少女一头栽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又命了宫人们去请了太医为圣上医治。
陈志平忍着伤痛先行爬了起来,又想要将幼帝扶起,却由于触碰了他手臂的伤口,被怒极的幼帝一脚踢开,幸而是幼童,因此力道有限,他只是踉跄了一下没有倒下。
苏然看着幼帝眼里略显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怀中的乐阳,忍不住又把女孩抱紧了一分,主上,或许我们都想错了,这不是一匹随意掌控的幼犬,而是一条冷冰的幼蛇。
父死无悲,养了自己六年的姐姐一顿打便能忘记以往的温暖呵护,而狠毒地喊出了让其死去的话语。
等着乐阳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贴身的宫女立在身旁,她揉了几下太阳穴,“苏公公呢”,“奴婢们不知”,乐阳起身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弟弟。
昨日是她有些失态了,不知下手有没有过重,只是乐阳还未到未央宫便被拦了下来,“太后吩咐,圣上身体有佯,不得见人,公主请回吧”,听着眼前那名嬷嬷的话,乐阳便得知了太后这是准备禁了自己和弟弟的见面。
“或许谨言愿见姐姐呢,还请嬷嬷问下他”,还未等嬷嬷回答,昨日惨遭几下毒打的陈志平便出现了,“长公主,圣上说了,他没那般狠毒的姐姐,您请回吧”。
乐阳有些愣住了,她想过谨言会生她的气,确实自己也有错,因此还专门让小厨房做了他最爱的红豆糕带了过来,她印象中的弟弟是那个吃着甜食就百般开心的孩子。
随后,除去守门的皇家侍卫们防着长公主闯入外,其他人都请安退下了,此时皇宫还是太后的一言堂,虽遗诏中乐阳才是那个监国长公主。
乐阳有些了无生趣地靠在书案上,她忽的觉得人生好无乐趣,虽总是声称谨言是养着玩的逗乐的弟弟。
但是这么些年下来,这么小的身心都依赖着你的奶娃娃,纵使是再冷清不过的人也会不由得上了心。
只是乐阳未曾想到那个嘴甜调皮的弟弟原也不只是这点面目,后宫真是有趣,母不是母,子不是子,人不是人。
陈嬷嬷身上换了一身普通宫人的衣服,避开了人,左拐右绕地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躲在破损的宫墙的阴影处呆立着。
等了大约一刻钟,一个黑影咻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模样年龄,一双少见阳光显得异常苍白的手,手上捧着一小包用黄纸包着的东西。
陈嬷嬷面色有些挣扎,她一点也不想拿那包看起来黄的刺眼的东西,“主子说了,就今晚”,冷冷的仿佛蛇鸣的声音使得她呆愣了片刻,随后就一把夺过了那包东西。
陈嬷嬷便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如今她奶大的大小姐已经变成了太后了,宫殿也变得更为富丽堂皇了,前两日还提议让自己回家养老。
只是一想到怀中收着的那包毒药,陈嬷嬷的脸色有些惨淡,一边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姐,一边是自己的娇孙。
灯火下,陈嬷嬷的脸忽明忽暗,最终她还是往那壶奶露里加了料,等着陈嬷嬷进屋的时候,太后已经取了那些头饰,披散着头发的样子宛如那个还未出嫁的大小姐。
“嬷嬷,帮我按按”,大小姐趴在床上喊着嬷嬷,等到嬷嬷轻柔的按了起来以后,才有些撒娇般地问,“嬷嬷,今日怎么没有那奶露”。
陈嬷嬷脸色变了变,强笑着说,“嬷嬷今日笨手笨脚地打撒了去”,“没有受伤把”,太后转过来起了身,在皇宫多年,明刀暗枪之下,如今还留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只有嬷嬷了。
“老奴能有什么事情呢”,一时间陈嬷嬷好似也放开了什么,她做不到毒杀了自己奶大的小姐,她只能这般了。
想着明日任务失败的自己也会死去,背叛组织的下场他懂,那时候自己再好好带带自己的乖孙儿,到时候就有着是时间了。
沉思间,陈嬷嬷没有发现自己的大小姐很久没有说话了,而那挣扎着呼吸的赫赫声,有些耳背的她自然也不能听到。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怀中的大小姐已然没有了呼吸,当她呼喊着叫太医时,最早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苏然。
苏然脸上抹着厚厚的白粉,在灯火的映照下,像是带了一张面具那般,显得异常地冰冷,仿佛那个神鬼中的白无常那般,瘫倒在地的陈嬷嬷嫣然是已经有些魔怔了。
“鬼呀,恶鬼呀”,尖叫着的女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房间,苏然倒是脸上一直很冷静,哪怕被人说成恶鬼也么有动摇他。
他轻摆了一下手,身后的魏太医便上前看了床上那个睁大了双眸,以至于眼白都是鲜红模样的显得有些恐怖的太后。
魏太医忽略了口边那明显的白沫以及双耳的血迹,简单的检测了一下呼吸,便宣布了太后急病驾崩。
随后这个偌大的皇宫再次失去了它的掌权人。
朱谨言未曾想到太后未曾庇护他几日,他又落到了姐姐的手里,他倒是能屈能伸,当场又娇娇地喊着姐姐,只是心里又不知暗沉地在想着什么。
乐阳虽是明白了弟弟的双面模样,但是这么些年下来的相依为命,使得她对着谨言还是有着天然的心软。
“你尚且年幼,怎能不去进学呢”,乐阳抚着弟弟的头发,“先皇既然为你选了帝师,明日你还是好好去上课吧”。
“姐姐说的对,谨言一定好好进学”,乐阳没有看到低垂着脑袋的弟弟眼里的不耐烦,听到弟弟娇声的回复,便觉得谨言很是乖巧。
“明早我让紫然做了红豆糕,你先来吃了再去进学”,想到一直疯玩的弟弟陡然要承担起偌大的国家的责任,一时间乐阳也有些心疼,因此还想着用谨言的最爱来安慰他。
太后逝世,几名成年王爷有些动荡,王首辅提议让幼帝亲临朝政,长公主垂帘监国,欧阳家强势军事镇压,几番手段之下,朝廷才又恢复了安稳。
身为帝师的卫临终于首次见到了幼帝,幼帝年纪轻轻,气派倒是不小,懒洋洋地瘫在轿椅上被宫人们抬着进了尚书房,看着卫临,眼神一瞥,“你就是卫临?”
“臣是,拜见圣上”,幼帝迟迟不肯叫卫临起身,伏地的卫临只能看见一只小巧的裸足点来点去,直到身旁的伴读小声劝了一句,“圣上,听说长公主认识这位卫师”。
“起来吧”,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卫临这才起身,这幼帝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古里古怪的,明明是他自己怕了长公主才叫卫临起身的,但是还是对着提醒了自己的伴读撒了几脚子气。
只是力道小,伴读也未曾躲了去,朱谨言也不愿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稍微瞥了眼身后的宫人一眼。
随后书桌前的那张红梨木椅子便铺满了软垫还有靠垫,幼帝就像只猫一般跃了进去摊在其中。
“皇上可知何为国?”,从幼帝的所作所为中,有些了解其脾性的卫临也不好对幼帝的仪态有所制言。
因此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课程,“朕若知,要你又有何用”,幼帝也不动声色,直接把话刺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