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意门 ...
-
沈羽头带大龟疾疾而奔，萧老货修行有异，藏有隐藏的力量，回过神来肯定会继续追杀他。
老龟在头上叫嚣着找一处墙角继续推算，他们沿着墙跑得很快，神殿很大，很空旷，也很黑暗，光是一个方向就要走许久。
“似乎不对，”沈羽手攥小印，顿住脚步，在黑暗中行许久，虽然沿着墙走，却似乎并没有尽头，“仿佛在走一条永无止境的直线。”而且甚至回不到进来时的大门。
“要不，我再算算？”
“你靠谱吗，”沈羽并不抱有信心，“我怎么觉得萧九都比你有方向感，可没见他在殿中兜圈。”
之前他转悠来回好几圈的时候，这龟可一声未吭。
“要么就是出工不出力。”
“憋胡说！那老货还能有你龟爷厉害，河图洛书听说过吗，洛书就是我龟先祖背出来的，什么九宫八卦五行四象阴阳都是龟爷爷们玩剩下的，咱背上这壳有宇宙大道，不吹，那个人类老货能有本龟厉害才是鬼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路痴。”
“你…你特么再，再胡说，本龟警告你，少败坏本龟的名誉。”老龟有些心虚，底气不是很足。
“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老龟没吭声，装老实，这个时候倒是安静了下来。
“龟爷，能指个路吗，过一会儿可能又要遇到人。”
“你等着啊，我酝酿酝酿。”
老龟这个起卦的前奏，沈羽怎么怎么感觉不对，在他头上废大劲吞云吐雾，形成一个白雾做成的帽子，让沈羽很像顶着一团云到处跑。
做完这些之后则是一副很虚的样子，感觉不是什么正经龟。
此时指着一处方向让沈羽走过去。
“我就说，那人类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邪法能找到方向，再厉害，还能有本龟的龟壳流劈？”
沈羽无语，这老龟本事没怎么见，读他记忆学了一嘴地球方言，成天咋呼，胡诌八扯，吹捧自己，嘴都停不下来。
“找到个墙角而已。”让他忍不住泼冷水。
“等着，本龟这就再给你算方位，保准成功！”老龟憋红着脸，煞有介事。
这一角没有屏风，沈羽面对墙壁，在等待老龟运功，他举着小印当灯使，查看墙上陌生的小字。
老龟憋红了脸，白丝丝的雾气中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可谓精彩，只是略像便秘的样子。
“怎么样，憋出来了吗？”沈羽揶揄，很突然的出声。
“急毛急！”老龟性格很急躁，憋了半天此时突然睁开眼，往下横了一记眼刀，只不过底下人既看不见也不在意。
它睁开眼，舒了口气，算了半天啥也没算到，龟眼睛落在那些墙上乱七八糟的起居注上，突然眼一顿。
“我靠！”
“又怎么了。”这龟用语也太“先进”了，让沈羽都无奈了。
“我知道怎么走了！”
“你算出来了？”
“不是，”老龟哽了一下，觉得底下凡人很烦人，总是存心拆它台，“上面有张地图，你往上看。”
沈羽已经很高，有一米八三，还得仰视，才看得见墙上隐藏的图，要不是老龟总伸着脖子瞅，也看不到这么隐蔽的线索。
“记你一功。”他挠挠头，抓了抓龟壳，很滑稽。
“本来就是龟大爷的功，还用记！”老龟说话特别张狂，又开始吹起来。
墙上地图画得很小，但却很详尽，是整处殿宇的总图，不只大殿，有许多还未到过地方的平面图，他们眯着眼半天，认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并在极抽象的西北角附近认出一个很像“门”的标志，在极近西北角的旁边还还有一条横杠，很抽象，但沈羽已捂眼。
大殿空空如也，兜几圈也不会绊到，这条横杠代表着什么不言自明。
“刚才已走过屏风，连萧九也未发现有异常。”
门不是开在墙上，是在很近的附近浅浅的标绘了一下，很奇怪，因为屏风附近根本再没有别的东西。
这相当于在哪处石砖之上凭空开一道门。
一路行来，也没见有坑啊。
老龟沉吟，而沈羽执印，将墙壁上的图都仔细看过。
“我看，有可能是一种‘意’门，意到门到，很偏门，一般正常宗派都不用这种手段，很容易被人利用，在门派衰微时也容易失却传承。”
沈羽让它再解释详尽点。
“就是你知道它开在何处，你若心里清楚，就能走进它，若不知道，就如无。”
连老龟都觉得这种布置邪门，沈羽也是初会这种异样的手段，自然在心内讶异。
“意宗在极久远之前也曾是道门源流之一，只可惜法门过妖，引人嫉恨，才渐渐衰微。”老龟叹了口气，似乎见证了一些事，心有感触，“他们的人才真是物随意动，有着如幻想中的种种手段，曾有传言古时意宗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以思筑起一世界，以念造众生。这么可怕的手段，修行者怎么能容。”
以思筑世界，以念造众生。
沈羽在心中反复念了几遍，惊叹古时这种修行意，如有这样的人物，那此人所思所想，其广阔与深远……
他幻想了一下那人，脑中便如被轻微扎了一下，微风卷起，极淡的梨花落在棋盘上，而如玉指间落下一枚通体漆黑的棋子，棋盘中似乎蕴含一种天与地的道势……
“别沉浸在意象里。”老龟声音突然传出，将沈羽意识叫回。
沈羽定住心神，强行忽略刚才的意象。
“古人已逝，留下‘意’，并不是故意，而是一种道忆，对过去极少人生活的记录交汇，今人有向往，于是能感受到这种不真实的意，似曾相识，似是而非。我活得久，见过许多年轻人向往意宗，偶得一丝意象，沉迷其中，却失却自己的生活。”
“想必那是一种极美的生活。”沈羽低声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总之，不要再去想它就对了，把握今世。”
沈羽这个人很接地气，不飘，偶得的意象虽美，却难以撼动他的道心，发现意门所在，准备原路返回，催促老龟靠谱点，不要再指错路。
于是一人一龟兜兜转转又回到屏风倒塌的地点，萧九和萧鸾已经离开，可能也在四处找出路，以屏风为点作扇形，沈羽想着有门，走了大概意门可能存在的地方。
果然，在屏风不远处的某块砖上，沈羽脚刚落，周围空气一震，就跨入到另一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