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开天通之眼 因果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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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爷孙两人，小佐眼见老者上气不接下气的直喘粗气，嘟起小嘴抱怨道：“书上说‘人多的地方不要去’，爷爷，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来凑热闹，这闹哄哄的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看会书呢！”
“我倒是来自受罪，还不是为了你小子好，你要知道一个道理，灵物自天成，你若是能沾上一丝灵物的灵气，那都是受用不尽，你可倒好，书、书、书看的多有什么出息，爷爷我活了一百来岁，书读了何止数十车，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流浪汉……”老者气急败坏，边喘边说着。
看这祖孙俩，也无非就是普通人家的爷孙，老头见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便立时将弯下的腰直了起来，整理衣服、发髻，未几便又一次出落成了先前的仙风道骨。
二狗子看得眼白直翻，见修者们已经再无人将注意力浪费在这祖孙俩的身上，于是也便没了兴趣，正讷讷的不知该何去何从，无意间又一次看向了那祖孙俩。
见老者鬼鬼祟祟的往四处观瞧，撅起了屁股，他正心下好奇，就听“噗”的一声，从老者屁股瓣间发出的，声音竟似是盖过了群修的嘈杂。
老者左右相顾，见只有二狗子一人将眼光放于己处，随即便向这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踩着埋头看书的影子一起走了。
二狗子听到屁声，隔了老远似乎也能闻到一股子恶臭，再一看，那老者的影子竟也似是受不了恶臭，也在挣扎着挣脱一般。
他以手掩鼻，道一声“日了狗了！”便想着跟人群再去看热闹，刚转过身，却猛然感觉有一丝不协调，想了想他便再一次往老者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直惊得他目瞪口呆——
只见老者脚踩着少年的影子，走的老神在在，两人随着日光的映照，在地上拉了一截长长的阴影，而阴影却不甚安分，忽左忽右的晃动，似乎要愤力的挣脱一般。
二狗子站在原地，讷讷道：“日了狗了——这影子——”这时就见老者回头往自己斜睨了一眼，露出玩味的神色邪异的一笑，他被这一笑竟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这时就听人群中又一次有喊声传出：“快看，兵娃子有人挂了！”
话音一出，众人放眼看去，只见兵修的最先一排，被不知何时附在身上的黑刺刺穿了喉咙，瞬间倒下去十数人，之后又有人相继倒下，阵形微乱看来是生了变故。
人群中又有人大喊：“就趁现在，我们快些进城，与火灵结缘日后定飞升有望。”
“飞升个屁，瞧瞧热闹也就对了，管他劳什子灵不灵物！”
这声粗嗓门喊出，人群顿时就是一静，就听那声音又喊道：“老子是来接媳妇的，操老娘们吵了嘴就回娘家了，就是你们这些个东西围城，引开了护城大阵，一个个的都白日做梦想飞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话人是个粗壮汉子，生得一脸的虬髯，大眼球直往眼框之外突出，状极凶恶，言语粗俗，概是个莽撞的汉子，他这话说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便立刻有人怒骂了回去。
有瘦小道人喊道：“不飞升你修个甚道，不如回家种种田，放放牛羊，也能成全了道爷我们的口腹之欲。”
“养了牛羊就要成全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壮汉说着就抡起了自己手中的狼牙棒，这狼牙棒概是个不入流的法器，但拥有法器也算不错了，看那狼牙棒镶满了倒刺，根根的泛着冷光就像那人当头砸下。
周围见要起争端也是自动让出空地，瘦小道人欲要躲闪，运力几次无果，就似有无形之力禁锢一般丝毫也无法动弹。
而在外人看来，那瘦小汉子就如被壮汉吓破了胆。开始还气定神闲，可到了棒子临身，他这才眼显焦急与恐惧，壮汉的狼牙棒一挥到底，砸去了此人半边的脑袋。
这一砸下鲜血一喷，壮汉也被鲜血溅红了半张脸，再配上那突出的眼球，看去就更加凶恶了，可是再看他眼神，却满是茫然之色，似是想不通自己为何要杀了这眼前之人。
这时壮汉突觉有异，往四处一看，见周围缓缓围上来了一圈的修者，手中都握着钝器，所谓钝器，便都是些还未温养成型的灵宝。
这些钝器修者不由分说便围将上去，壮汉看到了周围这些修者的神情，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很多，想着为何事情竟会如此，想着刚才，明明自己只是喊骂几声出出气罢了，为何自己的手脚却不受大脑的控制，竟作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他看着这些围上来的眼睛，下意识的想逃、想要跃至半空却连一根脚趾都动弹不得，在看到了围来之人的眼神，心里无来由的涌出生平的第一种感觉——恐惧。
若是看到，哪怕是狼一般狡猾残忍的眼神，也好过了十数个欲要了自己性命，却各个茫然惊恐的眼睛。他脑海中空白一片，只留下了那个时常与自己吵嘴的“糙媳妇”……
大汉被淹没在了灵宝当中，隐隐的有血雾溅出，夹杂着数句闷哼。要说这本可以一招就毙其性命，也不知为何，这十数个修者竟是不御半点灵力，真是残忍而暴戾。
砸了一阵，也不知其中何人大喊一声：“杀光了兵修，我们进城。”这喊声听之，却明显带有丝丝颤抖，也不知是不是太过兴奋，抑或者是——恐惧。
喊声传出，数十人便整齐划一的往临山城方向窜去。有人带了头，周围的修者又受到了这血腥的刺激，纷纷响应着跟了上去，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修者杀往城墙。
兵修经过先前的变故，阵形并未调整过来，面对这数倍于己方的冲力立即散了开来，冲进一部分人之后，兵修也都反应过来，补完阵形，列好了队便与这些铺天盖地的修者大军厮杀开来。
血网也似感觉到了血腥之气，网住了老天，又似还不满足，渐渐的似有往地面罩下之意。头上铺天血网，脚下鲜血淋漓；临山城的“血祭”之相业已初现。
意域空间里，寻玉缓缓的飘荡在空中，脸色安详静谧。有声音缓缓的呢喃着——
“‘循阴导阳，亦成自识。’阴阳生万物，自己该去往何处呢？抑或者就这般的留下来，享受这安详与静谧……可是，若如此，那些生命中的人却会如何，自己到底算是什么？难道就只是这一片随风而动的羽毛吗……”
飘荡的寻玉忽然间变得静止，吹来的微风也不见了踪影。空荡的意域空间，也渐渐的起了一些凹凸变化，这变化却不甚规律，没有外形只是随意的起起落落……
“‘或去或留，全凭一念；去留自知，可开天通。’若留，那便是与万物脱去了关系，这世间在无与你有关联之人，你可舍得？若去，那便想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找寻源头，找寻藏于灵魂深处的那一丝亮光……对，就是如此……”
随着话语，意域又一次发生了改变，这时却是广厦高楼平地而起，日月轮换，天有阴晴雨雪，形成了一个奇异的轮回缩影。
“‘天眼若通，可知因果。’眼前的这些，便是你的执念，是你残留的因果，仔细的感受，它在何处，这些零碎的记忆中，你最牵挂的那一段……”
话音才落，就看这轮转的时光骤然停止，画面定格，寻玉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世界，既熟悉而又陌生。周围有方方正正的屋房矮树，围出了一片开阔的地带，这片地带也经过了人工的修葺，有树有花，有小山有绿水。
正疑惑间，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词“紫薇广场”，他喃喃的道：“原来叫紫薇广场……”
广场内挤满了人，虽然画面定格了，但是这些人的面容模糊，他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也都未看清楚，环顾四周，他飘到了广场的边上。
这广场边摆着一排各式各样的金属盒子，其中有一个却在最外围，盒内的光景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上前去，看那个盒子内正有四人，作嬉笑打闹状，看样子玩的很开心。可是当他看到当头坐着的一个人，他整个意识都呆住了。
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只见盒子内的自己装束奇怪，半指长的黑发被风吹的半边立起，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他现在看到这张脸，无来由的就觉得一阵的厌恶。
再看后面唯一能够看清的人，他立刻就认了出来，正是那山中的绿衣女孩瑾莲儿，瑾莲儿手臂半屈，秀发后挽，扎成个马尾，柳眉倒竖作发怒状盯着盒内自己，看样子那个甩起的巴掌，就要落到他的头上。
只是看瑾莲儿的眼神却无半点怒意，有的只是欢喜与无忧。看到她，寻玉又感觉到了无限的惆怅。有道是：“满盒喜意掩不住，欲让盒外心寸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开天通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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