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之生》听雾

4、时光吻过谁的嘴角

　　①
　　2005年的夏天，超级女声最为火爆的时候。
　　顾莜嘉坐在前往上海的火车上，听着火车上的人潮挤动，听着她们用一种或羡慕或崇拜的语气讨论着已经完美落幕的超级女声。
　　顾莜嘉是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的大二学生，今年十九岁。
　　从火车下来后，顾莜嘉提着行李箱走过自己很少逛的上海街道，从种满了鲜花的花店旁边经过。
　　熟悉的学校黑色大门，顾莜嘉笑着向门口的门卫大叔打招呼，大叔认识她，见她提着一个箱子，忙帮她提着箱子过了一小截路。
　　“谢谢大叔咯。”顾莜嘉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
　　大叔冲她摆摆手，“不谢不谢。”
　　顾莜嘉到宿舍里的时候，宿舍里其余五个人都早早的在宿舍了。
　　宿舍里暑假回去挺久的人也只有顾莜嘉一个了，甚至有两三个都是没有回去直接在宿舍里住着的。
　　六人间里面新闻系的只有顾莜嘉一个人，其余五个室友，住在顾莜嘉对铺的叶盛琪和另一个室友许黎欣是表演系
　　的，应玟琦和高怡都是文学系的，另外一个室友钟平澜平时与寝室里的人沟通不多，顾莜嘉对她的唯一映象就是她是建筑系里面很少女生中的其中一个。
　　许久不见几个室友，几人约着一起出去走一走，平日里几个室友是很难聚齐的，顾莜嘉本不是很想出去却也没有拒绝室友们的好意。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逛着街，经过花店的时候，顾莜嘉还特意喊着几个室友
　　进去逛了逛，出来的时候，每个人头上都戴着个色彩鲜艳的花环。
　　“哈哈，莜嘉，我觉得你戴着这个特别像个花仙子。”应玟琦笑着对顾莜嘉道。
　　顾莜嘉本还不觉得有什么，被应玟琦这么一说，脸皮顿时就红了不好意思了。
　　应玟琦又说：“哟，花仙子还不好意思了呢！”
　　顾莜嘉轻哼了一声，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弯弯的特别坦然的接受了应玟琦对她的赞美，“我也觉得我像个花仙子。”
　　高怡平日里是个冷情的人，此时听顾莜嘉这么说，嘴角向上轻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不要脸。”
　　“怎么会不要呢？我这张脸这么漂亮可爱，可值钱了。”顾莜嘉捧着小脸一脸花痴的样子。
　　没有人回顾莜嘉的话，只钟平澜道了一句:“是挺值钱的，毕竟这么厚！”
　　“哈哈哈哈。”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在街道上响起。
　　顾莜嘉一脸的淡定，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在几秒之后，一把拽住跟自己隔了一两步的钟平澜的衣服，“钟平澜！”
　　钟平澜素日里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人饶她痒痒，顾莜嘉最是清楚她这一弱点了，一手拽住她衣服，另一手却是在她咯吱窝里不断的饶她痒痒。
　　钟平澜直喊：“顾莜嘉你快给我住手啊啊啊好痒啊快给我住手啊，听到没有嘻嘻嘻不要了好痒好痒……”
　　几人正闹腾着，却是遇上了熟人。复旦大学音乐系大三的才子学长乔子都。
　　顾莜嘉本想将自己当个隐身人，谁知道却被身旁的应玟琦给推了一把推到了众人前面，她努力的咧了咧嘴，使自己绽放出笑容，“学长好啊。”
　　乔子都喜欢顾莜嘉，从他第一天以学长的身份接待她的时候便一直追到现在。
　　“莜嘉！”乔子都的眼神亮了亮，然后才看了她后面的人，“你们寝室的出来玩啊？快到晚饭时间了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他问话的时候目光专注的看着顾莜嘉。
　　顾莜嘉本想摆手拒绝，应玟琦却早早看穿了她的念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冲乔子都笑道：“好啊学长，能与你共餐，莜嘉绝对会感到倍感荣幸。”
　　“是啊，只是不知道学长请我们吃什么呢？”一直很安静的室友许黎欣忽然开口道。
　　乔子都很大方的看着她们，“你们自己选，想吃什么吃什么！”
　　叶盛琪道：“学长可真好，有学长一个这么好的男人追，莜嘉可真幸福。”
　　乔子都看了毫无反应的顾莜嘉一眼，没应她的话。
　　挑着吃饭的地儿挑了许久也没挑出个所以然来，顾莜嘉实在是懒得走那么多冤枉路了，见不远处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便道：“不如就那儿吧。”
　　乔子都自是赞同顾莜嘉的，也说：“那就那儿吧，省的走得累。”
　　“是呀，走得累。学长真贴心！”叶盛琪看着乔子都调笑道。
　　乔子都道：“身为你们的学长，当然是要对你们贴心了。”
　　许黎欣看了他眼，道:“学长胡说，明明贴心的就是莜嘉。”
　　其他人都笑得一脸暧昧的看着乔子都，乔子都假装恼怒道：“还吃不吃了，还不快进去！”
　　众人这才是没继续开玩笑了，毕竟也逛了挺久了，饿的慌！
　　吃饭的时候乔子都坐在顾莜嘉的对面，时不时的给顾莜嘉夹那么一两筷子的菜，可她还真不习惯吃别人夹的菜尤其还不是很熟的，于是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般。
　　吃完饭，乔子都又说带几人去唱K，顾莜嘉五音不全对唱K还真不感兴趣，可耐不住身旁室友一直冲着她眨眼睛，没办法还是去了。
　　唱K的KTV选在了钱柜KTV，晚上来唱K好像也挺贵的，顾莜嘉不清楚，只知道应玟琦说道这里面价格挺贵的。
　　乔子都点了些零食放在包厢里的茶几上，顾莜嘉不唱歌便只吃零食了。乔子点了首歌，看了她一眼便唱了起来。他是音乐系的学生，本就是有着一定天赋的再加上学了这三年唱出来自是好听，应玟琦等人更是一个劲的鼓掌，唯有顾莜嘉这等五音不全对音乐无感的人才没有注意他唱了些什么。
　　乔子都唱完歌，把话筒给了叶盛琪等人，坐到了顾莜嘉的旁边，她不习惯的往边上移了移，他摸着鼻子有着尴尬却还是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莜嘉，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听他这么说，顾莜嘉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说了出来，省的她都不好跟他说，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来个明话了“乔子都学长，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其实大学这几年我还不想谈恋爱，而且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感情，所以很抱歉，还请你放弃吧！”
　　她自认为这话是说的挺委婉的了，可坐在她边上的乔子都，却仍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尴尬。
　　半晌，他才道：“莜嘉，我想我还不会放弃的。”
　　她扭过头，假装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其实，遇到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你，挺累的，不想伤害了他，可也不想委屈了自己。顾莜嘉想，她就这样当作没有听到吧。
　　乔子都没有再坐着，而是起身去唱歌去了，这一次的歌词带着些伤感，节奏也不是很快，顾莜嘉还是听到了几句歌词的:
　　哪怕是整个世界全都变成沙漠，我也会告诉自己继续执着。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顾莜嘉起身准备出去，叶盛琪看到了，问她一句:“莜嘉，你去哪？”
　　“我上个洗手间。”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包厢的门身子都出去一半了。
　　等到踏出包厢，她这才感觉到心情轻松了些。
　　在洗手间里面，顾莜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音乐系那么多美女，乔子都还要来追求自己？
　　从外面进包厢的时候，乔子都正和叶盛琪一起合唱着，脸上笑得挺开心的，仿佛刚刚唱着“不会放弃”那歌的那个人不是他，见他这样，说实话顾莜嘉心里是轻松了许多。
　　高怡平日里是个极冷情的人。偏今日里喝了两杯酒，整个人都热情似火了，硬是缠着顾莜嘉钟平澜等人“五魁首啊六六六”不让走。最后没得办法，只能让其中唯一的一个男人给强制性的把高怡给抱了出去。
　　乔子都自己有车，本想说送几人回去的，却被顾莜嘉给拒绝了，说是人太多车子坐不下。
　　一行人打了两辆的士才回到学校，喝醉了的高怡威力可是大得不得了，几个人都弄她不住，一路上偏偏倒倒的。
　　等终于回到宿舍把高怡往床上一扔，她这才准备去收拾衣服洗澡。
　　三楼的阳台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下面，顾莜嘉透过昏黄的路灯光看见宿舍楼下停的一辆黑色的车前座坐着的男人在那不停地吸着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对看着那个人上瘾般的，洗澡也不去了，只站在窗户那里看着楼下。
　　许是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那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顾莜嘉突然就紧张了，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倒在地上的衣架差点给摔了，好在扶住了东西才没摔倒。
　　等她稳住自己再去窗口看的时候，那男人的车窗却已经关闭了什么都看不到，她隐隐回忆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男人的面容，却是怎么也无法想清晰。

　　②
　　周一的第一堂课是《新媒体概论》，寝室里其他室友这天第一节课都没有课，等顾莜嘉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迟到了。
　　她急急忙忙的洗漱完毕，连早饭也来不及吃便朝教室跑过去。
　　终于，铃声响起的时候，顾莜嘉终于跑到了教室。
　　等她坐在座位上气喘吁吁的时候，顾莜嘉突然发现她跑错了教室。在这教室的老师进来的同时，她赶紧从后门溜了出去。
　　幸好，顾莜嘉跑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没有老师的身影，她赶紧跑了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过了一两分钟，教这门课的老师才进教室，因着阳光的原因，顾莜嘉没能看清这老师的长相，只隐约看到他似乎戴着眼镜。
　　男人走上讲台，放下书本从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字。
　　“我是教你们《新媒体概论》的老师，我姓赵，你们可以叫我赵老师。”男人的声音清润。
　　顾莜嘉抬头看他，男人蓄着一头短发，眼神深邃有神，白衬衣的袖子微微挽起。
　　还是九月初，气温尚未降下来，教室里风扇“吱呀”的转动着，顾莜嘉手指转动着笔看着那赵老师讲课。
　　他所讲的内容虽然有些枯燥，但因为他声音清润，话语简洁，听在这些学生耳里倒也不是那么的难懂。笔记很少，顾莜嘉总是要翻好几页才有那么一两行他说要记下来的笔记。
　　他没有讲任何别的内容，每一句话都是按着书上的来的，甚至一字不差的。
　　“老师！”有同学举手，顾莜嘉认得那是她们班的文娱委员简方媛，特别活跃的一个女孩子。
　　“嗯？”赵老师颔首，示意她站起来问，“有什么问题？”
　　简方媛站起来，大大方方的问出了问题，“赵老师，你有女朋友嘛？”
　　听到这个问题，顾莜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女孩子也太活跃了些，课堂上毫不犹豫的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班上的同学更是哄堂大笑，连连起哄。
　　赵老师却是神色没有变化，一如刚开始般冷漠，“请坐下，继续上课。”
　　他没有回答问题，只继续讲起来书上的内容，简方媛有些不甘心，却又碍着面子和上课的规矩没有继续发问。
　　顾莜嘉因为那个问题，仔细盯着赵老师看了起来，其实这男人长得也不是特别的帅气，至少在这复旦大学里头还是只能算中等的，但是眼神却是深邃有神特别吸引人，也难怪简方媛要站起来问这么一个问题了，毕竟有着这种深邃有神眼神的人实在是吸引人啊！
　　讲课的时间过得很快，顾莜嘉还没反应过来下课铃声就已经响了起来。赵老师特别的准时下课，下课铃声一响他就已经收拾了桌上的课件走出了教室。
　　文娱委员简方媛不甘心的赶了出去，顾莜嘉的位置是靠窗的，她看着简方媛拦住了赵老师。
　　赵老师是背对着顾莜嘉的，也因此，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其实她倒是很好奇呢！
　　她一边注意着窗外一边快速收拾东西走出去，简方媛还是拦着赵老师在那呢！
　　“赵老师，你的联系方式是多少啊？”简方媛毫不害羞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赵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同学，我有事！”他表现的不想跟她再多说一句话似得，事实上他连这句话都不想跟她说的！
　　“赵老师，我……”
　　简方媛的话还没说完，赵老师却已经从她身边跨了过去，她在原地气的直跺脚，见到站在不远处的顾莜嘉，不由得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你看什么看？”
　　顾莜嘉两手一摊，道：“刚从教室出来，看到了不怪我吧？”她笑着，抱着书从简方媛身边走过去，记得没错的话，她上午可就只有这一节《新媒体概论》了。
　　她回寝室的时候，表演系的叶盛琪和许黎欣都已经不在寝室了，就剩下应玟琦高怡还有钟平澜了。
　　钟平澜还躺在床上翻看着杂志，见顾莜嘉进来，翻了一下身，问她：“莜嘉，打你电话怎么没人接啊？”
　　顾莜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道：“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怎么了？”
　　钟平澜一脸遗憾的样子，“我今天上午都没有课不想出去买饭吃，本来想让你给我带的，结果你又没有听到，啊啊啊！”
　　顾莜嘉嘻嘻一笑，“你可以叫外卖啊，傻平澜！”
　　她说完也不再理还在叫喊的钟平澜，拿出自己的电脑，在学校的网站上查询有关于赵老师的消息。
　　鼠标滚动着，顾莜嘉终于看到了一条貌似的消息了——新闻系《新媒体概论》赵老师。
　　这条帖子下面回复的人还挺多的，有位同学在那下面回答得挺详细的:赵蓝桉赵老师，《新媒体概论》老师中的一把手啊，眼睛深邃有神太吸引异性犯罪了，不过学弟学妹们要注意了，赵蓝桉老师教的课，挂科几率很大的，加油哦！
　　看到那个眼睛深邃有神太吸引异性犯罪了，顾莜嘉忍不住在寝室哈哈大笑了出来，惹得其他三个人都奇怪的看着她。
　　“赵蓝桉。”顾莜嘉低声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乔子都在□□上面给顾莜嘉留言，她看了眼，都是些“天热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一定要记得多喝几杯水别中暑了”“小心蚊虫叮咬”之类的。
　　她也懒得一一回复，只给他私下里发了条信息，“谢谢学长关心。”
　　乔子都很快的回复了她发消息，“关心我喜欢的学妹应该的。”
　　“学长还是喜欢别的学妹吧，当不得你的厚爱。”
　　“我自认为还是个挺专一的人，学妹不要误会，我喜欢的只是你。”
　　顾莜嘉一时无语凝噎，她误会了什么？她好像也没有说她误会了什么呀！
　　半晌，她才给他发了一条，“给学长说清楚，我不准备这几年谈恋爱，也不准备玩暧昧，学长如果是想谈恋爱的话还是不要找我。”
　　那边没有回话了，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吧。顾莜嘉也没有在意，只是从自己书架上随意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一直看到了中午，她才拿着钱包准备出去吃午饭，出去时她问了一遍寝室里的同学，“有谁让我带饭的嘛？”
　　“有！”应玟琦从捧着的书后面露出了脑袋，毫不客气的点餐，“我要一份煎饺！”
　　钟平澜，“我也要一份煎饺，帮我多加点辣椒！”
　　没有人说话了，顾莜嘉拿着钱准备出宿舍，然后，刚走出寝室门，就听到了高怡的声音，“也帮我带一份煎饺。”
　　食堂里人声鼎沸，顾莜嘉拿着钱包给自己打好饭，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终于看到有空位子，忙走了过去。
　　才坐下没多久，顾莜嘉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顾莜嘉顾学妹，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抬眼一看，心里有些无奈，因为正是她才明确拒绝不久的乔子都。顾莜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点点头冲他笑笑。
　　乔子都却是半点没感觉这气氛有些尴尬，一个劲的同顾莜嘉说着话，她也不知道回什么好，只一个劲的的点着头，算是应了他的话。
　　“顾学妹似乎不是很喜欢我？”乔子都微微笑着。
　　顾莜嘉放下筷子看着乔子都，“没有说不是很喜欢学长，毕竟很感谢学长从我入学到现在一直很照顾我，但是学长，如果是因为想和我恋爱所以对我这么好的话，那么学长还是不用对我这么好了，大学这几年我不想谈恋爱的。而且，食不言！”
　　乔子都依然笑着，只是这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学妹误会了，我只是比较喜欢学妹。”
　　顾莜嘉点头，“那么可能是我误会了，但是请学长以后不要说这种会令人误会的话了。”
　　乔子都颔首，“上次学妹拒绝后，我就只把学妹当成我的好朋友，希望学妹以后还是能和以前一样和我相处，不要因为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而和我生疏了。”
　　顾莜嘉无语凝噎。
　　吃完饭她准备离开，乔子都却是执意要送她回寝室。
　　顾莜嘉无奈，对方都明确表明只把你当好朋友了，你再这么拒绝不是自作多情吗？
　　没办法，她只好和他说，“学长，我还要给我室友带饭。”所以你先走吧。
　　“正好，我请学妹室友吃吧，不知道学妹室友想吃点什么？”
　　深呼吸！
　　顾莜嘉扯出一抹笑，“真的不用了！”
　　……
　　乔子都还是陪着她去买了应玟琦她们三人的东西，只是她却执意没让他付钱。
　　食堂距离宿舍的路不长，此时有乔子都陪在身边，顾莜嘉却是恨不得这段路再缩短一点，她真的不清楚要怎么去面对边上这个男生啊！
　　乔子都却像是半点没感觉顾莜嘉的尴尬，一路笑语晏晏。
　　终于到了宿舍门口了，顾莜嘉松了一口气朝他挥手再见，“谢谢学长送我！”
　　乔子都像个绅士般站在那里脸上微微带着笑意，“不用谢，学妹再见。”
　　等顾莜嘉的身影已经进了宿舍门不见了，乔子都这才转身准备离开，却刚巧遇见了叶盛琪和许黎欣二人。
　　“学长好呀。”许黎欣笑嘻嘻的同乔子都打着招呼，顺便扯了扯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站着的叶盛琪。
　　叶盛琪这才反应过来，扯了下嘴角，“学长好。”
　　乔子都绅士般笑着回复她们，“学妹们好啊，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学长再见。”许黎欣冲乔子都摆摆手。
　　等乔子都走了，二人这才往宿舍里走去。
　　刚进宿舍门，许黎欣就直冲着顾莜嘉而去，“莜嘉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和乔学长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许黎欣笑得一脸八卦，“我和盛琪刚刚还见你们一起在食堂吃饭呢！”
　　“食堂吃饭？一起？天啦，莜嘉你快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我也好奇了啊啊啊！”坐在上铺吃着煎饺的应玟琦大声的尖叫着。
　　整个宿舍所有的头都凑到了顾莜嘉这块，好奇的盯着她。
　　顾莜嘉一时无语，在一众人等“老实交待”的眼神下，顾莜嘉只得说，“我和他只是稍微玩的好的朋友罢了，食堂也只是碰巧遇见了而已。”
　　“那他为什么送你回来？”叶盛琪的话带着几分凌锐，让宿舍里的几人一时觉得有些不对。
　　“朋友！”吐出这两个字，顾莜嘉这才回身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上次跟你表白了。”叶盛琪继续说，“我听到了。”
　　顾莜嘉也意识到了叶盛琪的不对，起身看着她，“盛琪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
　　“盛琪？”许黎欣走到叶盛琪身边，碰了碰她。
　　“你拒绝了他为什么还要他对你好？”没有理会二人的问话，叶盛琪继续开口。
　　宿舍里哪怕最迟钝的人都听出来了这不对是在哪方面了，叶盛琪全程都是在关心乔子都啊！
　　乔子都喜欢顾莜嘉，全宿舍人都知道，可是叶盛琪喜欢乔子都，这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宿舍里的人一时间有些尴尬，本想打着哈哈混过去，毕竟这事情搁谁身上都尴尬。
　　“你说啊？你不喜欢他拒绝了他可你还要他对你好？为什么？顾莜嘉？”
　　“盛琪……”许黎欣站在叶盛琪边上，拉着好友，脸上神色尴尬不已。
　　顾莜嘉站起来，看着叶盛琪，却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