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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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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茶纵然无味,话未必。
“阿欢,勿要多想。”
“殿下请明示。”
俞欢晃晃茶杯,径直等着。
“既然阿欢如此说,那南元便不再客套。”南元也是心底藏不住事的人,就顺着说了,“阿欢知道如今驸马在朝中的处境吗?”
驸马于朝中的处境。
俞欢暗自把话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试探道:“不知殿下问得是驸马爷于朝廷的处境,亦或者是皇室之中?”
怎么说来,这驸马的事总是要比那些权势的事情好相与多了,不用参与那些纷争,这些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一言中的。
南元轻咳两声。
“朝堂皇室均有。”
到底殿下的前驸马是朝廷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是被陛下责怪过,那还是掌管着真正权势的一家。
虽说是“落毛凤凰不如鸡”,可实在说来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今的驸马爷并不受陛下待见,甚至是宫廷也很少让他入席,特殊一些的请帖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给他下,说是孤立也是没错了。
这所有人都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的驸马,还真有一个“不知者”偏偏愿意撞上去凑上前,那人还是她的亲舅舅,想来也是无语。
俞欢低头想了一会儿。
“倘若殿下的圣意指得是驸马爷如今处境尴尬。”好歹是说人的不是,心里头难免有些奇怪,“那确实不错。”
南元听到此话,顿时蹙眉,和适才整个人上下弥漫的那种舒坦的气息不同,她浑身萦绕着的是一种淡淡地忧愁。
她这人说话,可是真实在。
其他人被她问到这问题,个个都是把话从东边绕道西边,拐着弯地跟她解释,让她释怀,看开。
或许她又能够成为驸马的一个专辑呢?
想到这里,南元不再耽误时间,收敛了一下眸色深处的惆怅,朗声道:“南元心知阿欢往日羞愧于当时和离的手段。”
俞欢一愣,赶紧把茶杯放下。
“俞欢不敢。”
南元继续说。
“只是驸马于此事是局外之人......南元并不愿让此事影响他的前程,鲜衣怒马少年时,才是他该有的...”
“殿下是要...”
“此事还望阿欢能够出谋划次,为南元和驸马指点几招。”
俞欢是万万想不到南元公主把她单独留下来为的是此事,一想她刚才提得那事,不禁眉头紧皱,神情沉沉。
驸马未必就了无大才,当初敢从府中紧锁的门中跑出来,血气阳刚跑到陛下面前求情,仅仅是这份勇气,就比常人要有勇有谋。
除此之外,还有她的那个亲舅舅,如今还安生地住在驸马府白吃白喝,这事她都不能简单的轻拿轻放了。
只是若是要处置驸马的事情,还是难免会插手到国事上面,这些还是让她有些拿不准注意,帮也不妥,不帮也是不妥...
俞欢抬头看了对面一眼。
对面的南元公主小心的抚摸着腹部,像是照顾什么样的稀世珍宝,面色清淡却又显得十分专注。
罢了。
“殿下。”
“阿欢。”
南元的情绪有些激动。
俞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张嘴,说道:“既是殿下开口,那俞欢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俞欢身为户部官吏,实在对那些不熟,只能暂且道出一二。”
话里有话。
南元把她的话听完,神色上面似乎也并没有特别感到奇特,俨然是一副“事先就猜到”的模样。
“阿欢暂说无妨。”
“驸马之所以处境尴尬,免不得与殿下上一桩婚事有关。”俞欢说话是慢条斯理地,让听者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前面的殿下要求和离,虽说是面上全了皇室的面儿,可是仔细追究过去,还是免不得得罪到公爷一门。”
“事闹得大了,陛下应了殿下的请求。”
“然。”
“驸马又娶殿下,当然惹了有着赫赫功勋的公爷,所以陛下即是是恼怒前驸马的作为,也罚了公爷,可是他还是要向着公爷,毕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这也就是为何如今驸马于朝事处处受人刁难所在,陛下不喜,何人敢向!”
俞欢话落,静静地等着。
她当初也并非没想过是她父皇的缘故,但是圣旨和离消息极快,她心中难免还抱着一丝对于那人的幻想。
幻想那人能够看在她女儿的面上,对这个驸马好些。
只是在那一刻,她竟然还忘记了,她所心心念念,一心向往的父亲,除了是她的父皇,还是整个天下的主宰。
南元公主的眉目之间,不免涌上一股悲伤。
当初为了天下,她嫁了,即是嫁的不开心,她也毫无怨言,如今违背“天下之主”心意不过一次,他的做法竟然如此心凉。
俞欢看出南元心里头的想法,忽然想到那个在她婚事未定之前,偷偷把她传进宫的人,那个皇帝。
他话里话外,满口满心对于女儿的宠爱。
她不禁想要为他辩解几句,但是她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话到了嘴边,却突然语塞,最后说了句——“殿下勿要多想。”
“阿欢见笑了。”
南元把宫装袖口地方褶住的抚平,眼神瞥到俞欢的茶杯,提起茶壶给她添了些水,淡淡一笑,对适才的事只字未提。
“只是此事看起来为难阿欢了。”
皇帝决心的事,有谁敢动?
“此事也并非不可逆。”
俞欢不忍看她失望,添了一句。
“哦?”
“公爷是功勋卓著的大臣,所以他的心情陛下需要考虑,但是请殿下试想,若是驸马也是建有功勋之人呢?”
“愿闻其详。”
南元忽然来了精神。
但是俞欢却不按套路出牌了,拐着弯问了一句,“冒昧请问殿下一事,苏大儒是否在公主府呆得自在?”
苏大儒。
“苏大儒入府以来都是驸马亲自照顾,我并未过问。”南元停了一下,“所以还是待会儿阿欢亲自问苏大儒吧。”
俞欢点点头。
“俞欢曾听苏府的老人提过,他们总说我这位亲舅舅,性情极其怪癖,甚是挑剔,但是驸马接过府之后,却未曾听到流言蜚语,看来驸马爷照顾得甚是妥当啊!”
南元一时没有察觉出这两件事的关系,有些没反应过来。
“阿欢。”
“不如把此事用于正事。”俞欢说起朝事,甚是自信,“如今外族来京城议事,倘若驸马能够把使臣的事处置的极为妥帖,想来也不失是一件功劳。”
使臣往往比一些只懂得出力的将士更难缠。
能够处置妥当使臣的事情,怎么不是一桩大事?!
南元眸色中闪过一道亮光,不过很快又被其他所掩盖,嘴上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跟俞欢说:“可是这差事哪里能够轮到驸马来啊?”
俞欢想了片刻,一番纠结之后,抬头看着南元。
“殿下可知贺阳侯府的小侯爷——萧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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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外知识补充,简述一下关于古代婚礼的事情。
《五礼通考》曾说,自后齐以来,不管天子庶民,婚礼“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
这就是古代婚礼所分的六个阶段,俗称“六礼”。分述如次:
一、纳采:这是议婚的第一阶段,男方请媒提亲后,女方同意议婚,男方备礼去女家求婚,礼物是雁,雁一律要活的。为何用雁雁为候鸟,取象征顺乎阴阳之意,后来又发展了新意,说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取其忠贞。
二、问名:是求婚后,托媒人请问女方出生年月日和姓名,准备合婚的
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