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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那修长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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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箫湛走后,我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翻来覆去,想着他离开前的那一句话久久不能入睡,好容易困意袭来,却又到了上朝的时间,那浓重的黑眼圈,堪堪覆盖在胭脂下面,却也是打不起精神。猛灌了两碗醒脑茶,挺过了早朝。
“皇上看起来精神不济,可是哪里不舒服?”沈世卿站在书案前说道。
“无碍,只是睡得晚。”我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立刻“神清气爽”。
“沈爱卿,刘治的案子,查的如何了。寡人听说,这案子与突厥有些关联,可是真的?”
“是。只是这案子关系到大武与突厥国的利弊关系,所以,臣只是暗中调查,在没得到真凭实据之前,并不敢告知皇上。”
我略带欣赏地点点头,胳膊撑在书案上说:“刘治的案子,大理寺卿王闻之会与你一同调查,毕竟,你身为户部令有诸多不便。还有,依然秘密调查。”
“臣,遵旨,定不负皇上嘱托。”
如今朝堂有这样忠心于我的臣子,我深感欣慰呀,这皇帝也不算白当一回。
看着沈世卿的背影,我犹豫了,不知对他隐瞒箫湛对此事知情,是对还是错。
京城的春天有些躁动不安,天空滚滚的乌云铺天盖地,马上就要大雨来临了。真是个恼人的春天。
小路子风尘仆仆地跑到我面前,喘着气说:“皇上,箫,箫大人,他,”
“他怎么了?”听小路子断断续续地说,倒叫人心急。
“他,病了。”
原来是病了,这我倒放心了,“病了叫大夫去看,又死不了人,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路子喘了口气,歇了歇,继续说道:“听府里的人说,大夫去看过,开了药服下却不见好,现在整个人烧得昏迷不醒。”
哦,这么严重,早朝还好着,怎么一下就病了?箫湛与我都是习武之人,常年很少生病。
我思前想后,总归,于朝廷,他是重臣,待师父的事情未查清之前,还是要保持君臣之道,去看看他,也无妨。
“摆驾。”
少时,我每次出宫都会来箫府玩耍,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甚是熟悉,没想到几年过去,依然是老样子,没有变化,还是熟悉的景色,却没了熟悉的心情。
我未叫小路子通报,径直朝他的房间走去。屋里屋外,下人们进进出出,保持着静默,梨花木雕刻的屏风后,床榻上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断断续续地传出咳嗽声,若在以前,我定会觉得心疼。
当房门关上,屋内静了下来,只听到那粗重的喘息声。床上的人裹在棉被里,额头不断地渗出汗珠,苍白的脸上显出不正常的红晕,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一起。
看着他的样子,我怔怔发呆,曾经这样让我喜欢,爱慕的人,怎么会害我的师父呢。
手指轻轻划过脸颊,指尖一丝滚烫之感传来,真是烧得不轻啊。
看着床前那碗温热的汤药,听下人说,自他昏睡不醒,药一直喂不下去,这样下去,人会被烧坏的。
我慢慢将他扶起来靠在我的肩上,一勺一勺地向他干燥的嘴唇送药,竟喝下去了,甚好。
砰一声,窗户竟然被一阵猛风吹得大开,灌进一阵冷风,夹杂着的桃花瓣落在了地上。
咳咳......箫湛拧着眉头,不住地咳嗽。
今日的春风刮的比往日猛了些,庭院空地上的桃花瓣竟在空中打着旋儿,一阵起一阵落。
关好窗,将床上的人扶下躺好,我正要离开,床上的人似是知晓一般,抓住了我的衣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那修长的手紧紧抓着袖口,竟是如何也不放手。果然生病的人比平日里多了一些不常见的柔弱。
一瞥下,我发现那手腕处多了一个红点,可是,印象中箫湛的手腕并没有红点似的印记。我仔细看了看,却没看出什么,只倒是新长了个红点而已。
不知不觉,外面的风渐渐停了,府上点上了灯火,一个下午竟然就这样过去了。我靠在床沿上打了一个哈欠,环顾四周,书桌旁的地面上躺着一张纸,想来是那时风吹开窗户掉落的。
纸质看起来十分普通,并不是箫湛平日所用的XX纸,而那笔迹劲透纸背,打开的一瞬,心跳漏了一拍。
容儿即新帝位,甚感欣慰,吾游历苗疆集苗家至宝送与容儿,诸多不便,望箫大人代为转送。XXX,XX山
拿着纸的手倏地一紧,复又看了一遍,生怕漏看了什么。
原来他真的见过我师父。攥着纸的双手愈发地用力,看向床上的人,竟有一瞬恨不得杀了他,事实这般,实在难以置信。
“小路子,回宫!”我愤愤地推门而出,脑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揭开窗户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