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心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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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满地的声音，于曼丽从前从来不知道是什么，还一度觉得她可笑。
可是如今，她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听到了尹家大小姐尹新月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间，看着尹新月抓着张启山的手臂，看着她搂上了本该属于她的臂弯，她张了张口，却久久无话。
她愣愣地看着他们又进入了一个房间，紧攥成拳的手，狠狠打在了墙上。手心又是新伤添旧伤，她颓然放下了追逐的希望，一步步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飞鹰翘着二郎腿看着她一脸的失魂落魄，他知道，她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么，就让他再来加一把火吧，就算他好人做到底！
“看到了？”飞鹰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叠，“那可是尹家的大小姐尹新月，人家背后那是实力雄厚的新月饭店。张启山只是长沙一个小小布防官，看他的样子，也不是甘于屈居人下之人。如果尹家大小姐爱慕于他……”接下来的话，飞鹰没有继续说，他知道，有些话，还是点到为止比较好。
于曼丽的胸口顿顿地痛，是啊，她拿什么和人家比？
之前那个女扮男装的司机小哥，竟然就是尹家的大小姐尹新月，新月饭店未来的主人。呵，她一届残花败柳，还利用了他的感情，凭什么能让他放弃那么好的尹家大小姐呢？
“啪——”
于曼丽抬头，一瓶红酒摆在了她的面前。
飞鹰看着她似笑非笑，“我知道你需要这个，喏。”
于曼丽一把抓起了酒，倒了一杯放在手上，“哼，人呐，总是喜欢痴心妄想。”说完，她便一饮而尽。人总是会心殇，可是，她的命运，又注定了她不能软弱，既然这样，就让他放纵一回吧。
一杯接着一杯，于曼丽似乎想要把自己喝醉。
飞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直到看着她手中的酒杯落地，他这才起身，抱起了于曼丽，轻声道，“傻丫头，希望从今往后，你能照顾好你自己。”
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细心地帮她脱掉了鞋子，盖上了被子。轻掖被角，他的目光迷离，就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停驻了良久，他终于站了起来，眼神闪过一丝坚定，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话分两头，这边低沉失落，而张启山那边，也很是不好过。先是被尹新月缠得不行但是药却没有丝毫地进展，再是明明看到了下面的曼丽，却只能看着她黯然离开。
在他回到房间，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没有看到于曼丽的身影，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喃喃道，“曼丽，我该拿你怎么办？”
翌日一早，便开始了拍卖会。
张启山和齐铁嘴坐在被帘子搁着的包间里。张启山闷不吭声，齐铁嘴看着一脸不爽的佛爷，想到昨天晚上他无意间看到的一幕，心下了然，他只能安慰道，“佛爷，也许嫂子是有什么隐情，那个男子我一看就是色中饿狼，肯定是看嫂子如花似玉这才——”
被张启山冷冷一瞪，齐铁嘴咽下了口中未完的话，心里有些委屈，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佛爷，你瞪我干嘛呀，又不是我给你戴的绿帽子。
张启山收回了视线，“曼丽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拍到鹿活草。”
“就是就是！”齐铁嘴听闻张启山这么一说，也赶紧附和。
眼看着拍卖越发往后，整个新月饭店的氛围也是越发地热闹，看着争先恐后的争价，张启山坐在包间内依旧不动如山。
齐铁嘴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下面的众人争抢而心有余悸。“我说佛爷啊，这竞争那么激烈，我怕……”
“没有我张启山拿不到的东西。”张启山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淡。
另一边，于曼丽和飞鹰坐在二楼的包厢内，看着激烈的竞争，于曼丽抬手捂着嘴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略带水雾的眼眸瞥了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双腿交叉，双手交叠的飞鹰一眼，随即又转开了视线。
飞鹰松开了双手，转头看了于曼丽一眼，然后摆摆手让下人送上了一张单子，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别看了，这才坐下来半个小时，你都看了我三回了。还是说，”飞鹰放下了手里的单子，转头看向了于曼丽，饶有兴味，“你看上了我？终于考虑转移目标了？”
于曼丽抽搐了一下嘴角，“我说，你能别这么自恋么？我是想知道，任务都完成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切，我自有我的事情。”飞鹰转过了头，不再看于曼丽，偶尔逗逗她还好，但是算算时间，拍卖就要进入了第二轮，他也需要打起精神来。
于曼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下面妖娆的拍卖师吸引了注意力，听着她的解说，说着彭先生若得一件拍品，就将成为新月饭店未来的女婿，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曲如眉的牌子，她看见了，在火车上，那张请柬，就算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但是她也很清楚地看到，上面写着：彭三鞭。
而飞鹰的注意力则是在拍卖师的前面的介绍：麒麟竭，鹿活草，蓝蛇胆。
麒麟竭，他势在必得。
两人各怀心思，拍卖也正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本来安静的二楼也开始报价，飞鹰摇了好几次铃铛，每次一加价，就把价钱翻了一翻。
要是换做是之前，于曼丽肯定是要出言戏弄几句的，可是如今，她却完全没了心思。她的手紧握成拳，在听到了最西边的那个包厢开始加价之后，她的指节越发泛白，本来白皙圆润的指尖也因为血液不流通，而泛着不健康的青色。
于曼丽半闭着眼睛，听着因为那西边点灯而使得四周升起了阵阵喧哗，她的心在微微颤抖，。她知道，为了二爷，他就算是不愿，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三件拍品全部拍下，一件不落。只是为什么，她的心却那么疼呢？
或许，一切都是上苍安排好了的。她这样的残花败柳，注定了一生孤苦无依，不得善终。
泪自眼角划过，被她用手指轻轻拂去。就在她任由心脏收缩而想要彻底死心的时候，坐在身旁的人开口了，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包厢。
“点灯。”
于曼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侧坐着的男人，“你——”
“怎么，不认识我了？”飞鹰嘴角勾勒出一抹轻佻的微笑，“我亲爱的搭档，很伤心很绝望么？可是，一切还没成定局呢，不是么？”
于曼丽瞧着面前的别样风流的人，呐呐不语。他的嘴角明明还是一如往常的轻挑弧度，可是她却莫名地心尖一颤，他的眼里，有不容忽视的认真和坚定。
和他相处了这么一天多的时间，她知道看过他有魅惑的一面，邪气的一面，狠厉的一面，可是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认真。
“呐，你大可以安心，你家的佛爷，‘嫁’不到这新月饭店。”
低沉而轻柔的嗓音，在于曼丽的耳侧轻轻响起，她看着飞鹰，目光复杂。
场面一直僵持不下。于曼丽看看外面，又看看身侧的人，这才第二轮的第一件拍品。它就已经被炒到了五千万的天价——这拜她身边这位大佛所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你，要鹿活草？”于曼丽看着旁边闭目思索的某人问道。
“你猜……”
不得不说，某人的恶趣味又犯了。
于曼丽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他的一些性格。她自知无法从他的口中套出话来。“我知道你不要鹿活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然，合作可以么？”
飞鹰已经闭目不言，于曼丽皱了皱眉，眼神闪过一丝失望，她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从座位上起身，决定还是去那西边试试。
就在她一脚要跨出包厢的门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好好商量。”
只有四个字，却让于曼丽喜上眉梢。
有门了！
她的嘴角扯出了自信的微笑，看着闭目养神的某人信誓旦旦道，“我一定会成功的。”
然而，当真正站在包厢的面前的时候，于曼丽却胆怯了。她的手松了又握，抬起了又放下。她在门前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敲开这扇门。
犹豫间，门被毫无征兆地打开，于曼丽抬头，就对上了正要外出的齐铁嘴。“哎，嫂子，你——”
被齐铁嘴的声音所唤，张启山也转过了头，看到了站在那里一身米白色风衣的于曼丽。
四目相对，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明明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明明有很多东西想要解释……最终，只凝结成了一句话，“我们谈谈。”
齐铁嘴识趣地离开了包厢，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于曼丽深深吸了一口气，“启山，和你竞争的那个人，他对麒麟竭势在必得，考虑到还有日本人和裘德考在虎视眈眈，不如你们合作，你看怎么样？”
坐在张启山的对面，于曼丽紧抿着唇，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她已经说出了来的目的，也表明了情势。可是，张启山却是沉默，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观察着下面，一边慢条斯理地脱了皮手套。明明口中的说辞很有很多，却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静静地看着张启山，贪婪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却是一句话也不曾说出。
是，刚才答应飞鹰是很爽快自信，可是，等到真正面对张启山，等待他的回答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的心是那么地不安，害怕被拒绝，害怕他不愿。
他有多骄傲，她知道。他有多冷情，她也知道。他的心有多强大，她更知道。面对这样的场景，要是同意她的建议，其实就是一种示弱，一种妥协，一种失败。她不知道，也摸不清楚，张启山是会为了兄弟而妥协，还是会为了尊严而放手一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