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承转丽（老九门x伪装者）》雨夜中的星光

10、第九章 下斗

　　“咚咚咚——”
　　都说，温馨的氛围总是要有人来打断。这不，一脸尴尬站在门边的张副官就来打扰小俩口恩爱了。
　　对上了张启山不满的目光，张副官显得有些无奈，“咳咳咳，那个之前佛爷您让八爷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听闻此事，张启山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可是日本人所为？”
　　“是的，目前已经查到了地方，就八爷估计，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最后只待去八爷再查证确认一下，这件事就确定了。”张副官脸上漾着笑容，向佛爷报告这个好消息。
　　“好，那看来，是该去二爷府上走一遭了。”张启山抿了抿唇，对于二月红的牛脾气，他也不是不知道，之前就被拒绝过，想让他下斗，实在太难了。
　　于曼丽听着他们的对话，聪明如她，自然猜到了张启山说的是那枚戒指和076列车的问题，“那个，是和那枚戒指有关么？”
　　说着，于曼丽起身去旁边的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了那枚戒指，递给了张启山。
　　张启山接过一看，轻笑了一声，“你留着吧，我不需要这枚戒指，我之前去吟香楼，只是想问问你，这枚戒指，你哪里来的？”
　　哪来的？
　　这个问题，于曼丽并不好回答。总不能说是王天风给她的吧，因此，只能模模糊糊地含混过去，“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我来长沙前，我的一个叔叔给我的，至于他怎么得到的，我也不清楚。”
　　“你叔叔？”张启山来了兴致，他有预感，曼丽的这个叔叔，应该会是一个关键人物，“他在哪？”
　　“额，他就是在我离开之前他才从外面回来，得知我要来长沙，他就送给我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在哪。”于曼丽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个具体情况。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个“叔叔”的身份成迷，所以她不清楚，张启山也没有丝毫的怀疑。而且，他们现在更加重要的线索，是那个八爷去查证的地方。
　　“没事，我知道了。”张启山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她脑袋。
　　于曼丽不满地撅起了嘴，“不要揉啦，我的发型都被你破坏了。”
　　“呵呵~”张启山笑着摇摇头，觉得她很是可爱。
　　他们的婚期被定在了他一个月之后，这段时间也正好够他去那个隧道那里走一趟。
　　接下来的一周里，张启山完全没有要准备动身出行的意思，他只是吩咐张副官开始准备，然后有时候解九爷会来和他在书房里一些事情，其余时间，要么是在家里陪着她看书，要么就是带她出去玩，有一次还了梨园，看二爷唱戏。
　　那短暂的七天，都于曼丽差点都往忘记了张启山要离开的事情。以至于，她知道他要出门的消息的时候，距离张启山离开只有一天了。也就说，他第二天一早就要动身。于曼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他要离开去查线索，可是却没有料到，是这么猝不及防！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太阳还处于地平线以下，湛蓝的天空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面纱，偶尔有几只小鸟从天空中划过，又快速地消失无踪。
　　于曼丽站在张家的大门口，挽着张启山的手臂，看着他就要上马，心中很是不舍。他们相处的日子本来就没有多久，每一次的分离，都是对他们共处时间的消耗，可是，又不能不让张启山去。她心里很清楚，他，必须去，不仅是他的执着，更是因为，她也需要他去，这样她才能完成任务。
　　张启山在她的额头印下了轻轻地一吻，“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嗯，”于曼丽拉着张启山的袖子，“那你路上小心啊，一定要平安回来。”
　　深秋的早晨还是很冷的，于曼丽也是匆忙才得知要离开的消息，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也不过就是披了一件外套，一阵秋风吹过，她颤抖了一下身子。
　　“好，我会的，”张启山帮她拢了拢衣服，“你穿的少，早些回去，别着凉了。”
　　“嗯！”于曼丽答应着，也便开门进去，然后，悄悄躲在了门的拐角处，一直站着，站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夫人，快进屋去吧，不然您受凉了，佛爷就要怪罪我没有好好照顾您了。”小桃也站在一边，看着于曼丽一动不动站立在这里，她催促道。
　　“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无聊，也很是充实。每天看看书，浇浇花，有时候出去走走逛逛街，买些衣服。时间对她来说，好像失去了意义，也越走越慢。明明就是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人，明明才离开五天，她为什么会越来越想念他呢？为什么就是放不下，戒不掉呢？她想不明白，她也不愿意想明白，她贪恋这种感觉，喜欢这种温暖。
　　突然有一天，她从花店走出来，却撞上了一个小男孩，感受着手心里多出来的纸条，于曼丽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她看着那个小男孩跑远，顿时失去了继续逛街的兴致，转身对跟在后面的小桃说，“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张家，找了一个机会支开了小桃，她打开了手里的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任务更改：新月饭店，拍卖会，柳韩礼。”
　　简单的十个字，表明了时间地点和任务。这样的颁布命令的形式于曼丽再熟悉不过，是王天风要求灭口的一贯程序。
　　她狠狠地闭了闭眼，终究还是逃不过的。她只能盼望着，张启山快点回来，不然，他们之间，就连最后说再见的机会，也许都不会有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了她的意料。接到了这张纸条的第二天，她就从小桃的口中得知了佛爷回来的消息——可是，却是在二爷府上。
　　她匆匆赶到了红府，看到的却是张启山昏迷不醒，躺在了摇椅上，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在摇椅上挣扎，八爷和张副官都死死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俊秀男子一边正在用酒精给他消毒。
　　眼泪自眼眶滑落，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就像是被挖掉了一块那么痛，她死死咬住了嘴唇，那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俊秀男子应该就是二月红，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她很想要上去抱抱他，可是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打断他，也不敢做出任何的动作，唯恐影响了治疗。
　　她的眼睛一直关注着紧闭着双目的张启山，这个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平时的张启山，总会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如今，却是……
　　她就这么手脚僵硬地站在了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好像只有唯一的能看到他平安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终于，看着二月红结束了治疗，看着他终于恢复了宁静，她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只是目光，还是紧紧锁着躺在摇椅上的那个人。
　　小桃见她这样，连忙来扶，张副官也想来帮忙，却被于曼丽阻止，“去照看他，我要他好好的。”
　　因着张启山的昏迷，她也不放心，索性就在红府等着张启山醒过来，以防万一。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午后带起的秋风混合着雨丝卷起海棠的甜香，传进了红府的西厢房。
　　“嗯……”张启山只觉得头疼欲裂，好像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搅动，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就感觉到左边被人限制住了行动，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小脑袋，正趴在他的床边。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她抬头看向了他，一瞬间，眼眶湿润。于曼丽扑到了张启山的身上，用粉拳敲打着他的胸口，“坏蛋坏蛋坏蛋，答应我平安回来的呢！”
　　似乎拍打还不解气，她又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
　　“嘶~”张启山倒抽了一口冷气，于曼丽这下口的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有小力，“好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你敢！”于曼丽瞪大了眼睛，凶狠地看着她。
　　“好好好，夫人说的是，没有下次了，”张启山摸着她的小脑袋，突然笑道，“要不要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婚纱？”
　　“啊？”于曼丽抬起了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瞅着张启山，那呆萌可爱的小模样，让他的心都化了。
　　“怎么？不想要么？”张启山的嘴角勾起了戏谑的笑容，“啊，本来我还在想，我离开了十天了，我之前要求定做的婚纱应该做好了呢，今天应该送到家里了吧。”
　　“真的！”于曼丽笑弯了眼睛，不同于以往的冷笑或是可以营造的媚笑，这次的笑容，是那么地真实，温暖，和幸福，“走啦，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张启山牵着她的小手，笑得一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