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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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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楼上还不觉得,现在下了楼才发现茶楼后的小街,还真是香啊,这香自然不是脂粉的香气,而是食物的香气,这条小街应该类似于美食一条街,临街而立的都是各色美食,人群熙熙攘攘,看得出来各家生意都是不错的。
除了吃的,这里还有一些手工的小玩意,有现场制作的泥人、糖人、糖画,还有书生就地摆摊,贩卖自己的书画作品。
喧闹声不绝于耳,还伴随着孩童的欢笑和哭闹,处在这样的集市中,顾明思心情也很好,因为不知道这个好地方,顾明思在酒楼吃了几块糕点就着茶水,现在只觉得肚子发胀,对着这些美食也无能为力。
好在还有秋雨,顾明思买了几份特别想吃的,和秋雨分享,总算能一饱口福。
顾明思拿出纸袋子里的一口酥,放进了嘴里,正感叹于它的美味,就觉得肩膀被人撞了一下,秋雨不愧是习武的,反应迅速,抓住了那人的肩膀,掰着他的手腕,他的手里赫然是顾明思挂在腰间的荷包,竟然遇到了小偷。
在秋雨的手下,那人还想挣扎,却被秋雨控制得越加紧,因为顾明思并没有换衣服,此时她身上还是进宫时穿的衣裳,好在挑选的颜色不是太亮眼,顾明思戴了帷帽就在街上行走了,此时,顾明思从帷帽里看那小偷满脸不服气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从那小偷手里拿回自己的荷包,秋雨已经问道:
“姑娘,拿这小偷怎么办?”
“送衙门。”
顾明思说得毫不犹豫,这小偷人高马大的,做了贼竟然还满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实在气人。
原本还一脸无谓的小偷,一听说自己要送衙门,脸色立马变了下来。
“你们不能送我去衙门!”
“为何?做了贼,还不好意思了?”秋雨不屑道,她向来是最讨厌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好手好脚的怎么偏偏去偷东西,总想着不劳而获。
那小偷脸色带着红晕,像似气的:
“在下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告知两位姑娘。”
顾明思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
“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小儿?所以才不得已做出这种事?”
那小偷更加气急:“你不要说瞎话!没得这回事。”
“不说,那我们就去衙门。”
顾明思示意秋雨将那小贼拉上,去衙门走一趟,谁知这小贼虽然被秋雨用巧劲制住了,但是双脚站在地上,似扎了根,力道不小,不管秋雨怎么拉,都拉不动。
秋雨这才靠近顾明思耳边:
“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人身上都是精肉,看着这身手像军营里的人。”
顾明思略带查究的看了看那小偷,个头比平常人大,身上肌肉发达,要说做小偷还真是屈才了,貌似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就在顾明思犹疑的时候,又一个人进入了顾明思的视野,那人身着劲装,脚步带风,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三人,见到这人的靠近,原本还梗着脖子的小偷,连忙将头低了下去,想要埋到土洞里去。
看着这劲装打扮的人,顾明思也觉得眼熟,只见那人拱手朝着顾明思和秋雨说道:
“见过两位姑娘,这是我的下属,他做了冒犯两位姑娘的事,我这个上司替他赔不是,只是,还请姑娘们给在下一个机会,我们去那酒楼里详谈,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呐。”
人家都如此说了,顾明思也只好让秋雨放人。
“酒楼倒不必了,我们也是刚从那下来,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几人就在旁边的面摊子坐下。
“在下裴善,是名武将,这位是我的下属。”裴善挠了挠脑袋,好像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是这样的,为了锻炼我下属的灵敏度,我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一天之内,能拿到最多数额的人取胜。”
“拿?”顾明思略带讽刺的问道。
“哦,不是,姑娘不要误会,我们只要记完数额还是会还回去的。我们绝对不是想要将它们占为已有。”
“这样的训练方法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裴善将一锭银子递给了顾明思:
“这是我们的小小歉意,希望姑娘高台贵手,毕竟我们也不想给我们带来什么不好的名声。”
顾明思没收裴善的银子,在看过裴善的将令之后,顾明思也就作罢,竟然人家诚意道歉了,顾明思要是还抓着不放,倒是显得有些得理不饶人。
裴善带着手下离开,临走时还称赞顾明思深明大义,这话在顾明思耳朵里,听得有些奇怪。
这时,秋雨这才跟顾明思说道,裴善可是大有来头,是当今朝野里最被看好的年轻将领,原本将要落魄的裴家军在裴善的带领下,不仅重现当日的光芒,这些年来在边疆裴家军也屡建奇功。听着秋雨的语气,顾明思都能听出她对裴善的敬佩。
顾明思忽然想起,自己跟裴善还有一面之缘呢,那日花灯会上,她就见过裴善一面,当时东瀛人袭击之下,还是裴善带着骑兵扭转了局势呢。顾明思埋怨自己的脑袋,要是早点想起来,就没这些麻烦事了,回想起来,她刚才对裴善的语气好似不太好啊。
也因为顾明思一直戴着帷帽,那裴善也没认出顾明思来,想来只见过一面,那裴善也不见得还记得顾明思。
从摊子出来,顾明思缓回了神,发现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回到茶楼,看看那信乐回来没。
这才转身呢,肩膀又是一阵撞击,顾明思这回连忙护住腰间的荷包,不是吧,这裴善的下属还真多啊!
还没等秋雨动手呢,顾明思眼前就出现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淤青的眼眶,破损的嘴角,带些肿的腮帮,那人目带狠光,朝着顾明思问道:
“有没看见几个黑衣人?”
顾明思连忙挡住了身后的秋雨,止住了她的动作,还好秋雨没反应过来,顾明思在心里庆幸,这不就是刚才被打的那个郑超么。他身上的衣物,顾明思还是记得的,顾明思抬头看了一眼郑超身后的家丁们,这才轻声说道:
“没见过。”
郑超狐疑的盯着顾明思:
“真没见过,回答个问题还要这么久,有问题!”
“小女子只是被吓到了,这才失了方寸。”
“吓到了,这会儿怎么又恢复正常了,我看你倒不像被吓到。”
郑超说着竟然想撩开顾明思的帷帽,幸好顾明思反应够快,退身闪过了郑超的手,而秋雨也及时挡在了顾明思的身前。
这时,郑超才指着顾明思问道:
“你是那信乐的老婆!这裙子我认得,难怪这么眼熟!说,信乐躲哪儿去了,这个狗杂种,有种打人,怎么就没种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
那郑超也不听顾明思的解释,仗着人多,强拉硬拽,将秋雨和顾明思两人拖到了刚才他自己被打的地方。
好在确认过顾明思的身份之后,并没有再动顾明思的帷帽,举止之间也控制了分寸,并没有过分之举秋雨也没有轻举妄动,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轻易动手并不是万全之策。
郑超挥手,示意手下的家丁,四散开来,就地等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只是配上那青肿的脸,显得颇为滑稽。
“嘶···”郑超抚着自己肿痛的脸颊,冲着顾明思恶狠狠说道:
“你最好祈祷你那相公能准时来,竟然敢打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郑超刚说完,就怪笑一声,朝着巷口说道:
“我道你是多能耐,这会儿不是乖乖回来了。”
这会,信乐走在前头,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兄弟,奇怪的是李锦亭也跟来了,可能是时间来不及,几人的衣服并未换,还是一身醒目的黑衣,只是面罩倒没戴。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要殃及无辜,先放了她,要怎么解决,我们在商量。”
走在前头的信乐率先开口。
“我本来就没打算祸及无辜,她们只是个引子,我郑超做人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哼哼,好你个信乐,这一顿揍,我们可没完,还给穿夜行衣,就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郑超示意手下人将顾明思和秋雨先放了,两队人马靠近,气氛一触即发。
顾明思和秋雨站在一边,思量着这些人打算怎么解决问题,一抬头,才发现,刚才自己所坐的临窗位置,竟然也有人坐着,刚才还在看戏的人,此时也沦为了戏中人。
出乎意料,两队人马没有选择群殴这样的大阵仗,而是郑超指着信乐:
“我们两个单挑,你赢了,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我不再追究。要是你输了,给我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
郑超说到“爷爷”两个字的时候,显然也被自己给乐了,捂着嘴大笑,又因为笑着扯着伤口,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对了,毕竟我先吃了亏,我先定个条件,不准打我的脸,我的脸已经够难看的了,要是再上点花,那可不得了。”
信乐也是一副悠然的模样,卷起袖口,束紧腰带:
“我同意你的条件,以前倒不知道你是个爽快人,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们就好好较量较量。”
郑超推开想要上来帮忙的家丁:
“好,就让我们好好较量较量。”
郑超此时真的算得上是狞笑,为了顾及脸上的伤口,龇着牙齿,嘴角上扬,露出了高难度的动作,只是看着那豪迈的姿态,倒还表现出几分坦坦荡荡。
原本的的群斗并没有发生,最后发展成,在一圈人中,两个人的对峙,而围观的人也很习以为常,自发让出中间的空间,为自己的这一方加油。
两人近身肉搏,刚才在麻袋里看不出来,郑超的表现也不错,虽然身高上并没有信乐的优势,但好在灵活度够,打法灵巧,更像个狡黠的猴子,以自己的优点攻击对方的弱点。
一时之间,胜负难分,信乐被郑超左一拳右一掌的打法惹怒,抓住郑超的手腕,抬脚朝着郑超的腰扫去,谁知郑超像只滑不溜丢的泥鳅,以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为支点,趁机转到信乐的身后,让信乐也不得已随着他后转,就在这时,郑超也趁机用一只手攻击信乐的胸膛,落下一锤,信乐也不甘示弱,放开了郑超的手腕,抬脚就是朝着郑超的脚跺去。
两人极尽手段,都想要赢得对方,越打手段也越加不堪入目,反正是哪里是弱点就打哪里,两人势力相当,打到最后,几乎就是拼体力。
这会两人滚在地上,郑超箍住信乐的肩膀,示威道:
“哈哈,我是不会输的。”
地上的信乐一听郑超的话,一咬牙,一个翻身,局势反转,信乐将郑超压在地上,手肘抵着郑超的喉咙:
“你才应该认输,叫我两声爷爷,我就放过你。”
郑超龇牙欲裂,吐了口带血水的唾沫:
“那要看你承不承受得起。”
郑超说完,也是拼力,抱着信乐又滚了一圈,在信乐身上洋洋得意。
如果说第一次的反转众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等到第十一次的时候,让人想要无聊得打哈欠,地上的两人还在垂死挣扎,谁也不认输,如此再来一轮,众人都站不稳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奈何地上的两人还在滚来滚去,滚个没完,两人还带着标志性的动作,每当自己占了上风,都要耀武扬威一番。
不是打架么,怎么又变成了打嘴炮。
就在顾明思想要叫上秋雨先回去等消息的时候,信乐忽然一声怪叫,用忽如其来的大力气,将郑超挣脱,一脚踢了出去,站起身的信乐,摇摇欲坠,指着被踢得正中脸颊,此时脸颊上还带着一脸灰尘的郑超,怒吼:
“你···”
信乐也没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身形狼狈,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小巷子里,余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郑超也叫人去追,此时倒在地上的郑超躬着腰,显然很痛苦。
有家丁想要上前确认情况,又是一阵怒吼:
“滚!滚!”
不过这次,声音是来自郑超的,带着满满的灰尘。
最后,各自散场,每个人都摸不着头脑。
回到信府,顾明思问了一圈,都说没见到信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