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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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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顾明思独自一人在自己房里用了饭,至于信乐,顾明思忍不住乐了。
下午傍晚时分,信乐挣扎着起身,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穿上衣衫,忍痛的抽气声中,在漂亮小厮的搀扶下,佝偻着腰离去,只剩下一抹倔强的背影,照他自己的话,是要出去玩耍去了,誓死不会给顾明思留个好名声的!不到明天早上应该不会出现的。
虽然夜晚的娱乐活动不多,但是这些时日,顾明思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顾家和信家联姻,在外人看来也算是强强联手,于是,对于爱面子的顾老爷来说,自然少不了丰厚的嫁妆。
除了明面上看得到的,顾明思还从李氏那继承了几家店铺,还有顾老太太的城外的数十亩良田,算是私产,是顾明思出嫁的前几天,李氏特意交代的。
良田可以收租,看了店铺几年来的账本,都还算经营良好,其中有一间粮铺它所占的位置繁华,但是相对之下,营业收入却与之不符,虽然没有亏本,但是利润也少,顾明思决定将那家粮铺关了,只要收租金也是很客观。
对着繁乱的账目,这几日顾明思可有得忙了。对这些财产,顾明思是很重视的,它们可能成为顾明思以后重要的砝码。
第二天,顾明思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杂乱吵醒,起身一看,还是信乐那小子折腾出来的事,信乐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又回来了,只是这次身姿更加佝偻,脸色泛白,紧咬着嘴唇,看到顾明思,信乐眼放狠光,硬是将两边的小厮推开,自己站直了身体,要不是他的脸上实在没有一点血色,顾明思几乎要为这场精彩的表演,拍手叫绝。
可惜,信乐还没甩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自己就已经踉跄着趴在地上,要不是身旁的小厮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恐怕要狠狠摔一跤。
经过这几次的了解,顾明思自然知道信乐这个人将自尊心看得很重,要是让他看出自己的一点幸灾乐祸,恐怕又是一阵闹腾。
顾明思敛眉低目,目光没有直接和信乐对视,吩咐小厮将信乐扶到床上,又叫人去叫了大夫。
信乐还是保持着趴着的姿势,脱去外衣,只着单衣的他,背上已经渗透出点点血迹,顾明思纳闷,明明昨天出去的时候,虽然伤势没有打好,但是也不会如此严重啊,这是怎样的剧烈运动才导致这样的效果。
顾明思忍着疑问,让那个漂亮小厮将信乐唯一的一件单衣脱了,这才露出信乐的整个后背,顾明思忍不住抽气,除了昨天的伤口重新裂开,旁边还带着几处青紫,像是被人拿东西给砸了。
信乐这不是伤势复发,而是和人打架了吧。
顾明思拧着热布巾,想要将信乐背上的血迹稍作擦拭,碰到信乐的肌肤,顾明思这才发现信乐体温高的吓人,应该是发烧了。
幸好,大夫很快就赶到了,听闻看问一番过后,开了几天内服的药,而外伤则只要继续用昨天的药膏就可以了,大夫感叹,还好年轻人底子厚,经得住折腾,要是换了那个身娇体弱的人,怕是一下子挨不住,就要去了。
大夫摇着头走了,剩下顾明思照料已经烧晕过去的信乐。信老夫人那边,顾明思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只是不凑巧,信老夫人去朋友家探访,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这边,信乐还发着烧,随身的小厮想要帮着他上药,但是奇怪的是,信乐虽然现在意识不清,但是只要随身小厮靠近,信乐就会皱着眉,就算再费劲也要挥着胳膊想要推开,就算是那个漂亮的小厮也不例外。
这下可难办了,不及时上药,信乐的病情要是加重了,就算他在年轻的底子只怕也经不住这般煎熬,信乐下意识的动作也会让原本的伤口更加恶化。
就在顾明思陷入两难的时候,这时候漂亮小厮诺诺开口,试探性的说道:
“少夫人,要不然您来试一试吧,前日,少爷不是让您帮着上药了吗,小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不排斥别人的亲近呢。”
漂亮小厮一说完,顾明思就连连摆手,不可思议说道:
“他对我那般不喜,怎么会让我靠近,你们这些经常伺候之人都不行,更遑论我。”
漂亮小厮急了,忍着哭腔:
“少夫人您就试一试吧,少爷这样下去不行啊,要等老夫人回来,说不定就等不及了。”
顾明思无奈,接过药罐,喃喃道:
“要不我试一试,只是这信乐不是不喜女性,好男色么?”
顾明思几乎自言自语般,手指沾上药膏,试图靠近信乐,手指还没到信乐背上,信乐的手就挥了过来,幸好顾明思早就做了准备,在信乐举起手臂的时候,顾明思伸手按住了信乐的手腕。
奇迹般的,信乐竟然就被这般轻易的制服了,顾明思见信乐镇静下来了,握着信乐的手腕的手指安抚般加大了力度,复而又减轻了力量,如此这般反复,信乐才彻底安静下来,就连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也松懈下来。
看到这个好时机,顾明思抓紧时间,在漂亮小厮的帮助下,顺利的帮着信乐上好了药膏。大夫临走时有交代,要用浸了冷水的布巾帮信乐降温,这项工作又毫无疑问地落在顾明思的身上。
顾明思就这般一遍一遍地用一只手。拿着冷布巾帮着信乐降温,直到顾明思觉得手腕酸痛的时候,信乐脸颊上的迅速升腾上来的两朵红云终于退了下去。
华灯初上,信老太太这才匆匆赶回来,见到病情稳定的信乐,和在一旁衣不解带照顾的顾明思,这又心大的回去了,临走时还不忘给顾明思一个赞赏的眼神。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顾明思一拿开手,信乐就会皱起眉头,伴随着略带痛苦的呼吸,于是在一众小厮谴责的目光下,顾明思只能用一边手解决了自己的午饭,还有晚饭,其中还要单手喂信乐米粥。
照顾人也是一项极费体力的活,握着信乐的手,顾明思就这般趴在床头沉沉睡去,直到顾明思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此时自己处在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一幕,信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目光沉沉的对着顾明思,而两人的手还搭着,信乐也没有挣开,而顾明思还保持着趴着床边的姿势,两个人就这般对视着,各有所思。
等到顾明思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抽回自己的有些麻痹的手,揉着自己的手臂:
“你还没有有不舒服?”
顾明思说完就探身,伸手在信乐额头上探了探,感觉到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这才松了口气,一整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松完气,却发现信乐还是呆着不说话,不会是烧傻了吧,顾明思又投过去担忧的眼神,终于,信乐侧了侧身子,翻了半个身子,将受伤的背对着顾明思。
就在信乐不会说话的时候,信乐低沉着声音说道:
“出去!”
那两个字说得很有力道,想来身体应该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可能是由于刚才的高烧,嗓子还带着沙哑,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甚至更加恶劣。
顾明思在心里暗叹,真是不识好人心,但是不想和一个病人计较,还是出去了,交代了一直等在门外的小厮送点一直温着的粥水进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出来了,只是这两天自己一直睡的就是这件卧房,现下,这是要去哪儿啊。
还好,有值班的侍女很是机灵,立马下去收拾旁边的厢房了 ,顾明思看了看这黑沉沉的夜色,无奈叹了一口气。
顾明思困得很,洗漱过后就倒床就睡,只觉得还没一会儿,就有人摇着自己,尽管顾明思自认为平常都是好脾气,但是此时也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她真的很困啊,能不能让人家再睡一会儿,顾明思心里这般想着,耳朵选择性的忽略耳边的声音,但是顾明思越是不理,那人摇晃的动作就越剧烈,耳边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终于,顾明思被打败了,当顾明思艰难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的眼前的是秋雨。
顾明思滚了滚被子,将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看了眼窗外还未泛着鱼肚白的天色,忍不住抱怨:、
“我好困呐,干嘛这么早叫我啊。”
“姑娘,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只是一句,顾明思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是啊,今天正是三朝回门的日子,挣扎着起来,洗漱过后,顾明思惊奇的发现,餐桌旁,不仅信老太太和信老爷子都已经安坐了,就连昨天半死不活的信乐,也已经是衣冠整齐的坐在位子上了。
顾明思脸上一阵火烧,自己这是睡过头了么?
信老太太一日既往的满脸笑意:
“媳妇昨晚幸苦了,赶紧多吃些。”
信老太太手上的动作不停,给顾明思夹的菜很快就堆叠起来。
吃过早饭,顾明思这才和信乐准备着带着相当丰厚的礼物出发了。
问过信府的丫鬟,顾明思才知道一个噩耗,原来今天顾明思不是迟到,而是信家的传统就是早起练功,就算是女眷也不能避免,恐怕新婚假期过后,顾明思也不能例外,要一起早起锻炼身体了。顾明思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
路上,因为信乐的伤势,只能跟顾明思同乘一辆马车,两人就在马车里这么对着眼睛,信乐不说话,顾明思也更加不说话,倒是从窗外飘进来的叫卖声格外清晰。
一路无言,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顾府,还未下车,顾明思就见到在大门外等候的李氏,纵使只有几日不见,顾明思还是眼眶一红,鼻子发酸。小妹顾明钰一路小跑着过来,抱住了顾明思的腰,蹭着撒娇:
“姐姐,你可回来了,钰儿可想你了。”
顾明钰说完,歪着头,打量着站在一旁的信乐,乖乖打招呼:
“姐夫安好,见过姐夫。”
原本就比顾明思高出一个头的信乐,此时俯视着矮冬瓜顾明钰,略微点了下头,一副高冷的模样,只是还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却出卖了他的高冷表情,表示着这只不过是个处在成长期的少年,而不是如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老成。
得到回应的顾明钰也没过多的探究信乐的态度,只是拉着顾明思向着李氏的地方走去。李氏拉着顾明思的手,眼眶泛着盈光,还在看到了顾明思身后的信乐,这才忍住了,认真打量起信乐来,光是看李氏的表情,顾明思就知道李氏应该是很满意。
当然更满意的应该是同在一旁的顾老爷,张氏虽然表现得脸色不太好,但是对上信乐那恶煞般的冷脸,也不得不挤出个笑容来,忍不住暗叹,这武将出身的就是不一样,怎么这般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