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春心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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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说过，同样一件事，我们早上和晚上的看法都会不同。
可真相在哪里？在静夜的思维还是正午的精神里？谁也不知道。
因为小星一句话，他逃了整整两个月——君清临承认，他的确有些反应过激。
打开门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星”过了好一会儿，君清临才叫住他：“你等等...”
小星自从在门口见到久违的君清临，从他的手中接过箱子后，就一直沉浸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氛围里不可自拔。
突然听见君清临从背后叫自己，蓦地一惊，以为君清临要向自己说什么。
难道要向自己说那次表白的结果？接受或者拒绝？
小星的心突然有些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跟紫薇的妈妈一样一样地——等了那么久怨了那么久的心情又突然有了些故态复萌的迹象...
真没出息啊！
小星心里嫌弃着。
说好要放弃的呢？
君清临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温和。
小星听了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又有些瞧不上自己的激动。
他也不知道该摆些什么表情，背对着君清临，埋头思考了好几秒还是想不出来，只得暂时装了次高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啊，那个...箱子有点儿...脏...”
君清临扶着门柜正在换鞋，一抬眼刚好看见一个冷若冰霜的君小星，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忽然有点紧张。
小星感觉七上八下，心里的小鼓点一直咚咚咚地敲着，一面希望君清临随便跟自己说点什么都好，一面又害怕他无意再说出某些冷冰冰的婉拒的话来...
纠结了好一阵，却发现君清临只是指着自己手上的那只拉杆箱，虽然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可说出来的内容却和自己想的毫不相关。
小星只得顺着他的手势低头一看，发现行李箱的滚轮上沾了些黄泥，刚被自己拖了一小段路，活活拖出一溜印子来。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自己也没发现...”
君清临见他不动，便又主动说道。
他换好鞋，顺手在玄关的柜子上拈了几张纸巾，走到小星身边，蹲下来擦了擦地板。
小星见他接近，心脏跳得更凶了。站在当场，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几天来的纠结和犹疑在心中反复翻滚。小星恨不得变出一支花来，当着君清临的面一片片拆开花瓣——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他一边默默地不甘心自己爱得太贱太卑微，咬着唇，又转念责怪起君清临的冷漠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明明残忍得让人遍体鳞伤，却还是忍不住想把自己的心双手奉上，宁愿让他紧紧地攥着...
小星有些哀怨也有些自怜，咬牙切齿一个没忍住就想冲上去质问。
可看君清临埋头擦地一脑门子汗，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
“等会儿用拖把拖吧...”
“嗯，好...”
君清临停了下来，抬头看了小星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君清临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君小星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他一只手提着那只箱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泥水痕迹一动不动，既不动也不说话。
过了好久，君清临才像为了掩饰什么似的往厨房走了几步：“...我去拿拖把...”
君清临不知道小星究竟怎么了，但他知道，这和自己一定脱不了关系。
两个月来，其实君清临其实想了很多。
他想小星对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想着小星对他说你不要当我哥哥也不要当我爸爸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他想着小星对他说窈窕清清君子好逑。
他想着小星撒娇耍赖说我不会用筷子你喂我吧！
他想着小星说我偷偷吻过你你好甜。
他想着小星对他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整整两个月，君清临都在反复回想这句话。
君清临把那些记忆中的那些记得清或者记不清的小星的样子拿出来反复琢磨——他一直只当小星只是在玩电视剧的模仿游戏，所以一直不置可否。虽然有的时候也会被小星这些自欺欺人的“游戏”吓到，偶尔会为小星某个逼真的眼神和语气面红耳赤，但他却一直不敢多想。
小狗狗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在君清临的心目中，小星一直都只是个孩子。
“你别忙了，我来吧。”
君清临刚把拖把拿过来就被小星一把接过，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把行李箱搽干净，提到房间里去了。
君清临也没推挡，松开手让他接了过去。
自己抱着手臂坐在沙发边沿看他。
他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少...
就连跟刚开始变成人的那个晚上比都有些不一样了。
小星弯腰拖地的样子看起来很用力，弓着背，一下一下地推擦着地板上的污泥，动作看着不像在拖地反倒像在发泄似的。
君清临在他的斜后方，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君清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孩。
那天晚上，他才第一次开始有意识地思考小星的行为和语言——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君清临有些后怕...
他当晚就做了一个梦。
梦到小星骑在自己的身上，微笑着俯下身看他。
梦中的他有些反抗无力，他推着小星的肩膀阻止继续向自己逼近。可小星力气很大，他推不开，并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他拼命地格挡，心中又羞又恼，害怕极了。他觉得自己心里的某根线似乎就快被小星压断了。他的手臂越来越无力，心中的恐慌也越发加深。
梦里的君清临跟现实中一样，跟小星依旧力量悬殊。他为了格挡，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而那一个人，却依旧淡淡地微笑着，像是一只悠闲逗弄着猎物的猫...
眼见小星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论君清临再怎么死命推开，小星都始终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浑身突然像是燃起了让人焦灼难耐的火焰，燎得喉咙干哑不已。一股咬碎牙就要跟小星同归于尽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大喝一声的时候，却见梦中的小星突然笑了起来。直楞楞地看着自己，大声说。
“我喜欢你...”
君清临一下子就愣了，忽然力气全无，就像是被点了穴，浑身都瘫软了下去...
小星越靠越近，声音越来越大，他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然后，君清临醒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的他立刻给闫旭挂了个电话，说接受他之前的建议进组学习，胡乱收了东西就飞也似地逃之夭夭...
君清临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他向来后知后觉，好像难得春风化雨了一次，却发现真相是这种让人根本无法接受的结果——如果小星说的是真的...
君清临一时陷入迷惘...又摇了摇头，迅速回过神来。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君清临到底还是被那个诡异不已的梦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好像对自己的宠物——不对，养子？不对，弟弟？不对——小星，产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突然忍不住开始用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浑浊眼光去看待那个孩子。
梦中的小星，好像长得格外好看...
君清临开始控制不住地频繁地想起他明朗的笑容，想起他英气的样貌，想起他装可怜的样子，想起他霸道地搂住自己的肩膀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呼吸的声音，想起他身上的味道...
君清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两个月的跟组学习，闫旭把他扔给了一个熟识的剧组。
每天有事客串龙套，没事就帮忙打杂，有意无意忙得像个陀螺...
君清临什么都不愿去想...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虚耗光阴还是在虚耗自己，他只希望自己尽快忘记忘记忘记...
可夜里却终究还是躲不过，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接二连三地袭来。
他梦见小星吻着自己的手指。
梦见和小星打了一架。
梦见小星又变成了小狗。
梦见小星给自己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小星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在梦里统统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君清临觉得自己一定是寂寞了，躁动了，年龄大了欲求不满所以做春梦了...可是，这些梦的主角为什么一定是小星？
于是他开始反复地暗示自己不准不许不要！
想要忘掉这一切诡谲的源头。他把对自己的一腔怒气发泄到偶尔一次少年的电话里，挂了电话又开始后悔不已。
他开始回顾从前的相亲对象，什么阮阮，什么静静，什么甜甜...
可他想了好久，却发现那些姑娘在自己的记忆里居然都是模糊一片，即使有，也只具化为“涂了指甲油”和“没涂指甲油”这仅有的区别...
而唯一那个让他忍不住另眼相待的谢园枚，在君清临的记忆中却也只剩“对宠物很有耐心”这难得的印象了...
对了，说到谢园枚，君清临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春心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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