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烹饪过的一锅粥》行云六月

36、番外篇之阿赖

　　时光如水流，一去不回头。微信响起了“叮咚声”，班煜哲发来了消息，是一条断更了很久很久的小说链接，并附言道：“该更新了，里面缺少了好多人物。”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高中时代，我楞了大概五秒钟，回道：“不更了，一来没时间，二来也没那么多精力了。”
　　班煜哲又弹来一条消息：“阿赖那天和我喝酒，谈及此事，她说每章都有在默默关注，可是为啥没有她呢？”
　　阿赖？我坐在电脑面前，久久不语。
　　“我们32个人，才构成了八班。”班煜哲似乎有很多想说的，却点到为止，“阿赖是个很坚强的女生，其实，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一起经历过了三年的时间，那也是最美的三年。”
　　是的，阿赖的样子开始逐渐在我脑海里浮现。
　　她叫赖清，我们都叫她阿赖，秀黑的短发，修长的身材，还有白皙的皮肤。那时候，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高一入学第一课，老王（班主任）命我将课本发到每个人手上，阿赖特别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那是她给我留下的最初印象，当然，还有甜美的笑容。
　　老王在黑板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并作了自我介绍。虽说现已记不清他讲了啥，但很多关于他的经典语录，后来都被逐一验证。他常说：这三年将会是你们最难忘的三年，也是最幸福的三年；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失之一分，差之千人；你们现在觉得我有多讨厌，将来就会记得我有多么好；如果不是因为养家糊口，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你们真的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你们自认为是火箭班就安全了，去看看南中的珍珠班；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天文地理样样精通；有的人稍微考好了就开始飘，等你飘吧，摔到地上就知道疼了......该死，当年竟然被他装到了。
　　打住，今天的主角是阿赖。
　　她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似乎总能看清别人的心思。这也意味着，她总能够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但是，她总是喜欢踩着点进教室，这也成为她被人记住的“标签”。
　　“嘿！阿赖，快点，要迟到了。”班煜哲脚下的自行车飞速滚动着双轮，很快就赶到了阿赖身前，“歪哥（物理科任老师）说七点就要来检查试卷，你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慌什么？不急这一时半会儿。”阿赖嘴上不急，身体却很诚实，趁机跳上班煜哲的自行车后座，“搞快点，没吃饭啊你。”
　　班煜哲很无奈，却拿她没办法。
　　时间从来不会迟到，刚到七点，歪哥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但是，班煜哲和阿赖可不像时间那么准时，当他俩出现在教室门口时，班上很配合地响起了唏嘘声，歪哥假装不知道，他心里都明白，尤其是嘴角上扬起的似有似无的笑容，意味深长。
　　歪哥总是喜欢抢课，总是喜欢拖堂，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教室，总是急忙忙地呼喊“有生意没？”。我们总是喜欢上厕所，总是喜欢装瞎，总是会恰如其分地顾左右而言他，总是拆台回应“生意不好做”。
　　打住，今天的主角是阿赖。
　　阿赖是经常被老高（化学课任老师兼教导处主任）点名的人，因为她总在化学课上做着与化学课无关的事情。
　　“阿赖，看这里，看黑板。”老高喜欢用粉笔在黑板上划重点，一圈一圈又一圈，生怕我们看不见；一堂课下来，全是重点，我们根本分不清哪个是重点。
　　阿赖不耐烦地站起来，然后一顿傻笑。我想，彼时彼景，她内心是慌乱的，只能用勉强用笑来掩盖尴尬。
　　“笑，就知道笑，我担心你有笑不出来的时候。”老高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让我们心里总是夹杂着害怕与敬畏，“水是由什么构成的？”
　　“一个水分子，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在特定作用下生成的。”阿赖在同桌的提醒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看你上课呀，耳朵在打蚊子，下课来我办公室。”老高继续开始划重点，她的手上用劲，几乎要把黑板戳个大洞。
　　那时候，每到考试前，同学们都会相互打听大家复习情况。基本上一圈打听，大家都没有复习，但成绩一下来，“没复习”的同学总能考得高分（此处省略一批人）。但是，阿赖就真的是没复习。
　　尤其数理化，本就是阿赖的弱项。为此，她不知道被单独拎到办公室畅谈了多少次。
　　高一下学期，班上转来了一位精神小伙，江湖人送“黎三苗”。三苗的出现，彻底改变了阿赖的高中生涯走向。没错，正是阿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让三苗同志义无反顾地从南中转来了八班。
　　三苗和阿赖之间那段故事，我已无从知晓，但他俩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三苗，英俊潇洒，篮球场上的风火少年，是班上的控球后卫，也引得很多女生的爱慕，阿赖便是其中之一。三苗眼见自己成功吸引了阿赖的注意，于是在不久之后，便展开了疯狂的追势。三苗的强项，恰巧正是数理化，这让他如鱼得水，很快俘获了阿赖芳心。
　　时间一久，纸终究包不住火了。当全班都习以为常的时候，老王和各课任老师准备下手了。他们似乎拥有上帝视角，能够从各个角度观察到三苗和阿赖的动向，两人常常被单独拎出去“教育”，后来甚至惊动了双方家长。
　　可那又如何，三苗和阿赖始终坚定自己内心。当他俩的成绩，从靠后不断超越的时候，老王和各课任老师妥协了，他俩也是唯一能够在高中时代公开关系的人。当我们在讨论阿基米德原理和酯化反应的时候，他俩已经从人生哲学谈到了风花雪月。
　　上课铃无数次在耳边响起，又无数次在梦里浮现。很多人很多事或许早已模糊了样子，但那段真实存在过的时光，却从未走远。从拿起到放下，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不愿提及，而是时间的记忆，已经推动着我们，不得已往前走。
　　拍毕业照那天，阿赖站在三苗身后，三苗笑了，阿赖也笑了。时间把我们都定格在那一刻。那天，天气晴朗，我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