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灯火香如许》晴天绯雪

23、他的表白

　　我以为以他理科生严谨的逻辑来看待这个活动，一定觉得是相当白痴并且嗤之以鼻的，他竟然会说想参与，我倒是着实惊讶了。

　　“这个你不要勉强，我纯粹是看热闹而已”我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没有勉强”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把字条写好上台扔进箱子里。

　　我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主持人要报名字了，不过5分钟内投进去那么多名字，应该不会叫到凌遥的，这么想的时候，我竟然有略微的失望。

　　台上的主持人很快摸出一张字条，大声宣布道，

　　“接着有请下一位——赵梓悦！”

　　听到叫到自己名字，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再一看凌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有请赵梓悦先生上台表白！”

　　底下的人纷纷起哄，热烈鼓掌。我觉得脸上更灼热了，有些下不来台，咬了下嘴唇，就愤恨地走出人群，朝人群稀疏的地方走去。

　　边走边觉得委屈，他是觉得我喜欢他，才想让我对他表白的吗？可是在古代，他明明对我那么温柔，不管是乔北还是楚瑜，还说死之前要追到我，还和我激吻……那么多泛滥的回忆，此刻潮涌而出。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这些事情，但就是控制不住去想，包括他每一次摸我的脑袋，每一次牵我的手，还有把我拢在身前，带着我在阳光弥漫的林间策马狂奔。

　　这一切细节都如此清晰，此刻更是占据了我的脑海，让我丧失理智，我一路快走到河边，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远处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近处是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我却全然没了那赏灯的心思，刚在河边吹了几口冷风，消了泪意，就觉得身后多了一道人影，我也不去理睬他，继续对着对岸灯火发呆。他好像在我身后站了很久，却什么话也没说，就像圣诞夜那晚一样，沿路默默无语。

　　我马上又想起那晚在分岔路口他对我做的事，是我太自以为是，太自作多情了吗？刚消的泪意又隐隐浮现，我恨自己在他面前的脆弱和不果断。

　　那道身影却径直走到我旁边，和我保持着一点距离，

　　“你那个时候穿着古装的样子和妆容，我倒是对你有几分肖想的”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现代的我惨不忍睹，哼！我一听这话又气呼呼地走了，此刻我非常不想面对这个人！

　　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人拉住，“看，花灯！”我顺着凌遥手指的方向望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下一刻，就被人自后抱住，他的双手围着我的肩膀，头枕在我的颈窝处，周身的咖啡香气倾泻而出，

　　“梓悦，我对你做那4次事情的时候，都是发自真心的……”他的声音低低传来。

　　我感受到心脏重重跳了两下，耳旁的喧嚣瞬间不在，此刻，我只清晰地感受到包裹在他黑色大衣里的温暖，还有他略微错乱的气息和有些快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这下，我没有挣脱，这幅光景持续了很长时间，青山绿水，日月星辰，烟波画舟，好似生生世世都不会结束。模糊之间，我想起了皓月对我说的话，

　　“你不配和他在一起，他是属于我的！”猛地就想起他这百次轮回来，永远是孤身一人，在生命焚烧到尽头的时候，望一眼三生石上的诸多过往，终究不过前尘往事，碧海云烟。一想到他每世轮回后，在忘川边的无可奈何和寂寞孤冷，我就心痛到无以复加，而此刻我们彼此拥有，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
　　当晚，直到我躺在床上，午夜入眠的时候，我仍回味着今晚的余韵，他的声音低沉而动听，

　　“梓悦，我对你做那4次事情的时候，都是发自真心的……我们……在一起吧”

　　诺言好似旷古传来的低鸣晨鼓，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我的心防。我只记得接下来，我抽离他的怀抱，转身，踮脚吻了一下他的唇，他的表情带着丝丝错愕，而后我逃也似地离开案发现场……

　　这番甜蜜和心悸，让我久久无法入睡。百转千回间，我有些好奇他的过去，凌遥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原来也这么不爱说话吗？而且他毕业后自己开店，好像完全靠的是他自己，他也未在外人面前提及他的父母或兄弟姐妹，他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

　　恍惚间，我似看到一道白光，光线太刺眼，我实在睁不开眼，只能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床上，竟然在一个看上去有点像办公室的地方，我正趴在办公桌上，周围陆续有人进出，大家都很忙的样子，不过周遭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该死的穿越，我又不知道到了哪儿？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大堆文件，一个中年女子模样的人托了下眼镜，对我说道，

　　“小程，把这个入学新生的档案核对一下，好了给我”

　　我好诧异，虽是穿越到现代，我却连名字都改了，而且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有那么一丝丝的老气，我到底在哪个年代？

　　面前有一台老式电脑，我灵机一动，移了下鼠标，果然亮了，我点开右下角看了下时间：2008年11月4日。我竟穿到了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