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读心者》风起叶落

55、生疏 见风使舵

　　一直等在宫门之外的袖香等人见到了自家小姐的身影，同时见到与自家小姐同行的还有洛王爷，但两人出了宫门便道过别，走了不同方向。

　　待顾灵昀独自一人走了过来，袖香迎了上去，“小姐，您怎的和洛王殿下先出来了？宴席不是还未散吗？”宫门之外还有许多丫环们在守着，还未见其他人出来过。

　　“已经散了，只是我稍微喝多了些，先走了一小会儿。”顾灵昀避重就轻回答道。

　　袖香见确实有人陆续走了出来，也未曾多想，便打算扶着顾灵昀上了马车。

　　“三妹。”

　　顾灵昀还未上马车，便有一人出言叫住了她。

　　顾灵昀转头，微微一愣，喊了声：“二哥。”

　　顾鸿晖神色像是有些担忧，“三妹，今日你与洛王的婚事为何如此突然？”

　　顾灵昀看得出顾鸿晖眼中对她的关切，心中微微一热：“不算突然，你们以为我死了的那段时间，是洛王收留了我，也许是那时的相处让洛王有了想娶我的念头。”

　　虽然顾灵昀自己都不信这个缘由，但顾鸿晖却像是信以为真，神色缓和了不少，“若洛王对你是真心，那二哥便放心了，父亲也很担忧，你明日回府一趟，亲自去与父亲说说吧。”

　　顾灵昀点头，“我知晓了，二哥。”

　　与顾鸿晖道别之后，顾灵昀这才坐上了马车，袖香坐在一旁，神色有些惊疑不定，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小姐，今晚的年宴，皇上将你赐婚给洛王爷了？”

　　顾灵昀神色淡淡，点了点头。

　　袖香十分惊讶，而后道：“那奴婢听宫里的人提起，几年未曾开口的洛王能言语了，可也是真的？”

　　顾灵昀仍旧点了点头。

　　袖香、子鸢皆露出喜悦的神色：“既是如此，那奴婢要恭喜小姐了，若成了王爷的正妃，后宅之中就唯小姐最大，再无人敢对付小姐了。”

　　顾灵昀神色平淡：“是啊，该值得庆贺。”

　　子鸢道：“小姐，但您为何看上去并不高兴？”

　　“我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顾灵昀微微勾起了嘴角，却分明笑得并不由心。

　　一旁的袖香也总觉得小姐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尤其是自上次风寒之后，似乎经历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可即便袖香想破头，都想不到日日躺在床上的小姐会有什么伤心事。

　　到了府中，已经过了丑时，离天亮也不算远了，但顾灵昀还是睡下了。

　　袖香见顾灵昀躺下，便灭了蜡烛，守在了外室。

　　第二日，天色大亮，顾灵昀坐上了顾府派来接她的马车。

　　顾府书房，这还是顾灵昀第一次进，书案前的顾荣仕依旧如往常一般板着脸，显然已经等了她一阵了。

　　“父亲，不知唤女儿来有何事？”

　　“你先坐吧。”

　　顾灵昀依言坐下，婢女奉了茶之后便退下了，看这光景，怕是要长谈。

　　“昨日洛王当众向皇上提出赐婚之事，你可提前知晓？”

　　“女儿不知，与父亲一般，也甚是讶异。”

　　顾荣仕神色冷硬：“当着我的面，你就不必遮掩了，你在洛王府上住了那些时日，若是生了情分，本该早些告知的。”

　　“父亲说笑了，洛王对女儿怕是没有什么称得上爱慕或是心悦的情分。”

　　顾荣仕对于顾灵昀冷漠的态度有些不悦，道：“若非如此，那你自己说说，洛王娶你究竟为了什么？”

　　顾灵昀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女儿愚笨，又不谙世事，若是父亲都不知晓，女儿又从何知晓？”

　　“哼。”顾荣仕冷哼一声，“我看你不是愚笨，而是过分聪明，你只怕是怨我将你赶出了府中，所以不愿说出真相罢。”

　　“父亲多虑，搬去府外住，不过是那道士算的卦象，女儿何来怨恨一说。”

　　顾荣仕鲜少注意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从未放在心上过，如今看来，她句句话应对自如，滴水不露，而且情绪收放得当，竟让他都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由有些后悔不该听信那道士之言，将她随意送出了府，现下这原本就疏远的关系，怕是更加疏远了，倒让他不好说什么话。

　　顾荣仕轻咳一声，语气放缓了许多：“没有怨恨就好，如今你柳姨娘快生了，你也即将成为洛王妃，再住在府外也徒惹人议论，这几日就搬回来吧。”

　　“父亲不如还是先找术士占算看看，免得我一入府，出了什么事，又归罪于女儿身上，再要搬出去，来回折腾倒是麻烦。”

　　顾灵昀这话倒也不是刻意抱怨什么的，但这话听在顾荣仕耳中就多了几分怨气的意味，不过想着眼下不能让她再寒了心，“你只管放心，即便再有谁有个病痛，也不会再让你搬出去。”后宅之中的事，顾荣仕心里有数，只不过以前不想为这个女儿费心思追查罢了，自然就选了最快息事宁人的方式。

　　“好，就依父亲之言，父亲可还有其它事？”

　　顾荣仕知晓现在不是说其它事的时机，于是摆了摆手，“无事，你现在就回别院收拾行李，过几日我会派人去接。”

　　“是，女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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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雁，子鸢，赶紧过来帮着一同收拾，明日小姐要搬回府了。”袖香语气里有一丝喜悦。

　　于芯并不见高兴，反而不屑地瞥了瞥嘴：“他们真是见风使舵，见姐姐要当王妃了，便假惺惺对姐姐好，”她脚步轻快地凑到了顾灵昀身边，“姐姐，你说芯儿说得对不对？”

　　顾灵昀剥了一个蜜饯塞到于芯嘴里：“你往后还是少说些实话，免得惹祸。”

　　于芯喜欢甜食，喜滋滋嚼了几口，忽然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锦盒，忽然问道：“姐姐，你给我吃的该不会是你一直保存在锦盒里的宝贝蜜饯吧？”

　　“嗯，不过它现在对我已经不重要了，你放心吃吧。”

　　于芯嘴里含着蜜饯，吐词有些含糊，“姐姐，我不是不放心这个，而是放了这么久，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顾灵昀闻言，看着于芯忧心忡忡的脸，先是一愣，而后竟忍不住笑意，道：“你不是个小大夫么，自己开几味药便可。”

　　“啊？真的会吃坏肚子？”于芯小脸一皱。

　　顾灵昀这才道：“放心，蜜饯是用很多糖腌制的，放几个月不成问题。”

　　于芯这才放下心来，“姐姐，你竟也会捉弄起芯儿来了，不过这几日，头一回见姐姐笑，也算值了。”

　　“你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顾灵昀轻轻捏了于芯的脸蛋。

　　“这都是和哥哥学的，他最会哄人了，”于芯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这次哥哥托人送了新年礼物给芯儿，也给姐姐备了一份。”

　　于芯说着，将一直拿在手中的布包递给了顾灵昀，“听闻都是哥哥各处寻的新奇玩意。”

　　自那次顾灵昀同于铭讲清楚之后，倒是从未听过有关他的消息，只隐约知道他似乎跟了莫九习武，听到他寻的新奇玩意，倒是起了好奇心。

　　布包里有惟妙惟肖的泥人，会动的木雕动物之类的物件，倒真的都是一些精巧的手工制品，甚有意趣。“给你哥哥回信的时候，记得替我说声谢谢。”

　　“嗯，好，那我这就去写回信。”于芯高兴道。

　　袖香走过来，为顾灵昀换了一盅新泡的热茶，笑道：“还是芯儿有本事，一来闹一会儿，小姐心情就好了许多。”

　　“其实本没有什么好不开心，只是我自己太过杞人忧天罢了，往后还是顺其自然，平平淡淡过日子吧。”顾灵昀看着手中那个男子模样的泥人。

　　“小姐想开了就好，”袖香顺势也看了一眼那泥人，不由赞叹道：“这泥人捏得可真好，虽是男子装扮，却颇有小姐的神韵。”

　　顾灵昀道：“这大概是我给于芯兄妹两解围的时候的装扮。”

　　“看来那孩子还记挂着小姐的恩情，当日的着装都记得一清二楚。”袖香道。

　　“确实重情重义，将这些都好生收起来吧。”

　　袖香小心拿过布包，依言去另寻了一个盒子好生安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