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夜访 你能来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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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别院。
莫月与两人的打斗动静不算大，加上厨房那边失火，府里的那些丫头都没有察觉到，是以袖香才将熬好的药端来，见到神色严肃地守在顾灵昀身旁的莫月，还有晕倒在一旁的丫环，还有些惊讶。
“莫月，这是怎么回事？”
莫月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有人意图谋害小姐。”
袖香神色惊疑不定：“是什么人？”她第一想法是大小姐派的人，但回过头一想，若是大小姐根本不需要怎么大动周章。
莫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晓，他们蒙着脸，看来刚才的状况恐怕也是他们所为，定然是早有预谋。”
袖香有些后怕，好在有莫月在，不然凭她们几个，恐怕就算在这里也阻止不了，“小姐没有事吧。”
“应该没事，可能只是睡得有些沉。”
袖香松了一口气，放下药碗，打算先将顾灵昀唤醒，一连叫了几声，顾灵昀才睁开眼睛，神色有些茫然的样子。
两人见顾灵昀身子还很虚弱，便都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只等她好些了再提，袖香端过药来道：“小姐，该喝药了。”
顾灵昀还有些昏昏沉沉，点了点头，一入口，那苦味一下子令顾灵昀清醒了不少，还皱起了眉头，袖香这回没有拿蜜饯，而是忙递上一颗梅子。
顾灵昀忙接过梅子扔入口中，梅子是用糖腌制的，总算让顾灵昀好受了不少，她听着外面有些声响，不由问道：“外面怎么有些闹哄哄的？”
袖香道：“是厨房走水了，不过现在扑灭了，只是要清理一阵子。”
“没人受伤吧。”
“自然是没有的，小姐你只管安心养着吧，这眼见就要年底了，若不好起来，今年进宫的年宴都要错过了。”袖香故意岔开了话题。
“什么年宴？”顾灵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袖香见顾灵昀不知晓，于是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是大周每年的传统，除夕当晚，宫廷都会举办一次年宴，达官贵人可以带着家眷入宫赴宴，皇上与皇子、公主们也会赴宴，君臣共聚皇宫之中，以示皇恩浩荡。不过，达官贵人的家眷众多，除非皇上特许，否则只有正室夫人和嫡出子辈才可以赴宴。”
“既是如此，我又不是嫡出，与我何干？”顾灵昀让子鸢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以便更舒服地躺下。
袖香耐心解释道：“相爷不同旁人，深得圣心，因而所有子女都被允许赴宴，小姐自然是在其中。”
顾灵昀不甚在意：“我这正好病着，大概也是去不成的。”
“小姐，年宴之上可是各家公子、小姐一展才艺的好时机，说不定能因此结下姻缘呢，每年的年宴总会有亲事定下。”袖香道。
“即便如此，也是两个家族之间早已定下的，一曲古琴，一支舞蹈根本不足够让两家结成姻缘......”
袖香沉默，看来自家小姐即便没听说过，也已经猜透了这些。
顾灵昀又接着没说完的话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才艺。”
袖香这回真不好再说什么了，怎么又忘了三小姐与别家小姐不同，确实从小未学过任何琴棋书画。
顾灵昀仿佛看出了袖香的自责，又道：“没事，姻缘之事我早已经看开了，你不用担心伤到我。”
袖香这回没有答话，只见顾灵昀眼睛又有些将闭未闭的样子，“小姐，您又觉得困乏了么。”
顾灵昀含糊地‘嗯’了一声，没过多久，果然又睡着了。
“你先去备些吃食给小姐吧，这里有我守着。”莫月道。
袖香知道莫月武功高强，自然很是信任，于是应了一声，依言出了屋子。
过了一阵，窗户边传来‘笃笃’几声敲门声，莫月走了过去，打开了窗户，外边站着的正是莫九。
莫九低声道：“王爷说此事有蹊跷，务必警惕起来，还有，待会儿王爷会亲自过来，你打点一下府里的丫头。”
莫月点了点头，她惯常只听从吩咐行事，每当顾灵昀这边有什么事，都会及时禀告王爷，也从不会去猜测王爷的意图，甚至没有对堂堂洛王将要夜访一个女子闺阁感到惊讶。
子鸢和于芯受了点轻伤，但是还是需要人照顾，于是袖香便让音雁去照顾了，她和莫月留下来照顾小姐。
“袖香，夜还长，你先休息，后半夜换你来盯着。”莫月道。
袖香知晓今时不同往日，要格外小心，于是接受了莫奕的提议，不过在袖香刚睡下之后，莫月便拿出一盒迷烟给她闻了一下，而后送她去了旁边的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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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莫月支开所有人之后，桓修果然换了一身便装来了别院，莫月悄声退出了内室，与莫九一同守在了门外，在莫九身旁还有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
因着顾灵昀最近一直病着，暖炭上还温着药，屋子里有一股苦涩的药味萦绕着，而躺着的顾灵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红润，眼下睡得也不算安稳，似乎是因为鼻塞的缘故，她嘴微微张开，呼吸有些重。
莫月传的消息只是说有人要谋害顾灵昀，并没有说她落水，感染风寒之事，桓修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烫手，看来是有些发热的症状。
桓修正准备收回手，一直昏睡的顾灵昀突然睁开了眼睛，还有些睡眼迷蒙的样子，先是盯着桓修看了一阵，而后忽然笑了，“看来我是真的很想见你了，竟然做梦都会梦见你。”她大抵是睡糊涂了，以为现在是在梦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有些闷闷的，又有些惹人怜惜。
桓修闻言不自觉露出微微的笑意，顾灵昀心思比常人通透，总是沉稳淡漠，偶尔也会有些古灵精怪的稚气，但唯独从没有没过眼下这般迷糊的时候，倒有些新奇。
桓修坐着没动，顾灵昀突然伸出了手来，在快要碰到桓修的脸时，桓修脸色有几分僵硬，但没有避开。
顾灵昀感觉到指尖传来了温热的感觉，声音仍旧还是闷闷的，疑惑道：“为何这温度就像是真的一样。”
桓修不动声色拿开了顾灵昀的那只手，顺手拍了拍她的额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你疼么？
顾灵昀沉默了片刻，虽然桓修下手不重，但感觉还是很明显的，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而且自己方才竟然摸了桓修的脸，她神色有些微妙，装模作样咳了几声，又闭上眼睛，而后装作翻了个身，打算以背示人。
片刻之后，顾灵昀察觉身旁的人似乎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图，而且往左边的侧躺让她呼吸更有些不畅，于是又默默转了回来，选择性忘记方才发生的事之后，顾灵昀道：“好巧啊，王爷怎么在这？”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可是在自己的闺房，能用好巧来形容么，分明是有事情特意过来的。
于是不待桓修回答，顾灵昀又问道：“你是知道我病了所以特意来看我的吗？”。
桓修微微勾起嘴角：算是吧。
顾灵昀这次又露出一个更深的笑容：“你能来看我，我很欢喜。”
桓修心中微起波动，看着她的眼睛：为何？
顾灵昀没有回答，只问道：“王爷这个时候来，还有何事？”
桓修：你如何知晓还有其它的事？
“因为王爷回答的是算是吧，证明还有其它的重要事情，来探病只是顺道。”
桓修轻笑了一下，果然清醒之后还是聪明得很：的确，今晚本王来，是打算带你回王府。
顾灵昀觉得自己一定是烧坏了脑子，以至于她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现状，“为什么我要离开这？”还是在这种深更半夜。
桓修：如果你不想让不知底细的人带走你，你尽可以留在这。
顾灵昀愣了一会儿，“你是说我留在这会有危险，所以你才要带我离开？”
桓修没有否认，顾灵昀没有继续问下去，若说这世上有一个人让顾灵昀无条件信任，恐怕就只有桓修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而后桓修轻轻一击掌，不一会儿，莫九就带进来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当然不会是莫月，那女子取下面纱，顾灵昀瞪大了眼睛，竟然和她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顾小姐，莫云会作为您的替身留在这里，现在你要换上她的衣裳。”莫九道。
顾灵昀点了点头，看到桓修如此大动周章，看起来应该不是件小事，只是她很疑惑，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到底招惹上谁了？以至于她得偷偷摸摸连夜逃走。
但是当莫云和她一同去换衣裳时，顾灵昀便没在想这个问题了，此时此刻她心情有些奇妙，即便她知道莫云是易容成她的模样，但看着还是很真实的，跟照镜子似的，还挺有趣的。
顾灵昀换好了衣裳，蒙上了面纱，刚出门时，夜晚的寒风一吹，顾灵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桓修停下脚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顾灵昀披上，莫九见状，只眼观鼻、鼻观心，当作视而不见。
顾灵昀轻声道了一声谢，而后跟着桓修身后离开了别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夜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