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读心者》风起叶落

38、羊肉火锅 来点小日常

　　“所以今日，冉哥哥是特意来赴与这个草民的约？”

　　冉泽远点点头，道：“今日难得遇上顾兄，自然要小酌一杯。”冉泽远神色自然，就像是真的是与顾灵昀有约在先，而不是特意跟着桓修来的一般。

　　桓婉云倒是没有继续多想，只是略微嫌弃道：“你让本宫和一个乡野草民一起用午膳？”

　　“九公主，你若是觉得委屈了，不如郡主移步到隔壁雅间，毕竟我们与顾兄是先约好的。”

　　桓婉云闻言，眼波微转，改口道：“算了，本宫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人，这里是在宫外，便勉为其难留下吧。”大周民风算得上开放，若有丫环近侍在场，男女同席倒不算什么大事。

　　不一会儿，小二就再添了几双碗筷，将菜上齐了，顾灵昀也不觉得拘泥，似乎对这菜肴十分满意，虽没有狼吞虎咽，却一直没有停过筷子，冉泽远在一旁都看得有些饿了，也拿起筷子，试了一口，并没有特别好吃，但看顾灵昀的样子却又觉得饭菜很香，不由问道：“你很喜欢这菜吗？”

　　顾灵昀嗯了一声，其实她只是想赶紧吃完闪人。

　　桓婉云在一旁没有动筷，桓修和冉泽远就光喝酒，所以算得上是三人旁观着顾灵昀吃饭，桓婉云嘲讽道：“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草民。”

　　顾灵昀却并没有理会，直到吃完大半的饭菜，才停下筷子，起身道：“我吃好了，多谢各位的招待。”

　　“你还真是一点规矩礼仪都不懂，你自己吃好了就走？”桓婉云对她的粗俗无礼嗤之以鼻。

　　“九公主不想与草民同席进膳，草民自该识趣的早些吃完早些离开，既全了不辜负冉世子的盛情相邀，又不至过多耽误郡主和洛王的时间，虽礼数欠缺，但却是草民能想到最佳的办法，还望公主见谅，草民告辞。”顾灵昀道。

　　桓婉云被她这一番话堵得无话可说，不由怒从中来，站起身来，怒斥一声，“大胆，竟敢顶撞本宫，掌嘴。”

　　桓婉云身旁的宫女还未动手，桓修和冉泽远已经同时站了起来，冉泽远还未开口，桓修已经拉着顾灵昀走出了雅间。

　　冉泽远也欲跟过去，桓婉云拉住了他，“这人究竟是你的朋友，还是三皇兄的朋友？为何你们都这么维护她，三皇兄还把她带走了。”

　　“这等无关重要的小事，公主还是不要关心了，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冉泽远行了一礼，而后走了，被桓婉云一耽搁，自然没有看到桓修与顾灵昀的身影了。

　　***

　　顾灵昀已经上了桓修的马车，马车在一个小巷前停了下来。

　　桓修带着顾灵昀往巷子里走，顾灵昀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羊肉味，不是腥膻的气味，反而很香，在这冷天显得很是诱人。

　　当顾灵昀望着眼前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油然而生一种悔恨之情。

　　“王爷，你为何不早说还有下一摊，刚才那饭菜我就少吃点好了。”

　　桓修：这本来就是为本王准备的，没打算给你吃。

　　“好吧，反正我也吃饱了。”顾灵昀眼巴巴看着那一锅炖得刚刚好的羊肉。

　　这羊肉店的老板再次端了一碗大白菜走了出来，那老板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了，羊肉店也是一个深巷子里，店内简陋到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条有些瘸腿的凳子就别无它物了。

　　那老头将白菜往桌上重重一搁，没好气道：“你小子，不说一声就来了，这本是老头我自己要吃的羊肉火锅，也被你抢了去。”

　　顾灵昀头一回见到敢对桓修这种态度的人，不由对这老人家生起发自内心的敬意，在一旁连连点头，骂得好，谁叫他都不给我吃。

　　桓修没有丝毫不满，神色如常将白菜倒入了火锅之中，这一刻，隔着火锅蒸腾起来氤氲的雾气，顾灵昀突然觉得桓修与她之间的距离感一下拉近了。就像是一个一直觉得高高在上的偶像，突然和你一起吃路边摊一样。

　　“你这笑得傻子似的丫头又是哪里蹦出来的？”那老头突然看着顾灵昀。

　　顾灵昀一下从刚才的崇敬之情变成了生气，什么叫笑得傻子似的，“老爷爷，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傻子两个字。”因为之前已经听得太多了。

　　那老头瞪了顾灵昀一眼：“你不想听，就不准人说了啊，”随后又进了后面的厨房，寻了双碗筷递给她，“既然来了，你也尝尝吧，保证你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顾灵昀的情绪再一次转变，开心地接过碗筷，“听到没，是老板请我吃的。”

　　桓修看了看顾灵昀晶亮的双眸，就像面前摆着的不是一锅羊肉，而是多么珍奇的宝物一般。

　　“可以吃了，这个时候应该正好。”那老头说完这句话，便又回了后面的厨房。

　　顾灵昀已经迫不及待夹了一块，果然大冬天与羊肉更配。这肉不仅保留了羊肉的醇香，加上锅里特制的汤汁，入口有一种说不出鲜美。

　　顾灵昀好奇地问道：“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王爷你是怎么找到的？”

　　桓修：因为在他没开这家羊肉店时，本王便认识他了。

　　顾灵昀也点到为止，不继续再问了，敢叫洛王臭小子的人，身份应该不会太低。

　　“对了，我还一直没问，王爷今日特意叫我出来，所为何事？”

　　桓修放下筷子，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你的酬劳。

　　“酒楼已经建成了？”

　　桓修点了点头：快了。

　　顾灵昀高兴地收下银票，她数了数，这银票加起来竟然有几千两银子，“王爷，你也太大方了吧，你大概是天底下最慷慨大度的老板了。”要知道二两银子就够大周平民一家生活一月了，这工资完全是高薪了。

　　“既然这样，今天的羊肉火锅就我请王爷吧。”

　　桓修顿了一下，而后才点了点头。

　　“王爷，你刚才为什么露出一副要看好戏的表情？”顾灵昀有些忐忑。

　　桓修：你看错了。

　　“我还能反悔吗？下次再请王爷吃饭吧。”

　　桓修：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顾灵昀弱弱道：“那若是用套上八匹马的马车能追回来吗？”

　　桓修先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才明白顾灵昀话中的意思，不知是不是这话恰好戳中堂堂洛王的笑点，忽而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变大，眉眼舒展开来，竟算得上是大笑的表情。

　　顾灵昀听得到桓修心里的心声，那低醇的笑声莫名牵动了她的心，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她并未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待两人吃完了那一锅羊肉，桓修心情仍旧颇好：你可以去找左先生结账了。

　　本来以为逗桓修一乐，就能逃过一劫，却没想到还是逃离不了这个命运。

　　那个被桓修称为左先生的老人家走了出来，还端了个棋盘。

　　“我要结...结账。”顾灵昀莫名有些紧张。

　　“今天是你，不是那小子？”左先生疑惑道。

　　顾灵昀点了点头。

　　左先生打量了她一阵，才道：“那好吧，按规矩来，解开我的棋局，就免钱，解不开就留下来跟老头学做羊肉吧。”

　　顾灵昀瞥了一眼错综复杂的黑白棋局，不由道：“那老先生你收了不少徒弟了吧。”

　　左先生笑着摇头，“从来客人就只有洛王一人，哪来的很多徒弟，你该是第一个。”

　　顾灵昀今日的心情真的是经历了各种起起落落，此时此刻，显然是她心情的谷底，吃了顿羊肉还能把自己赔进去不成，顾灵昀突然闪过一个主意，她不是可以读心么，这可是作弊的好能力啊。

　　顾灵昀走到棋局旁边，她对围棋懂得不多，但也看得出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局死棋，老头给了她一颗黑子，一步定输赢，这可有点难度。

　　顾灵昀先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用她有限的头脑想了几个可能的位置，而后读心术就得此时发挥作用了。

　　左先生一直在一旁看着，以防桓修帮忙，顾灵昀作势将手中的棋子要往一个位置放，偷偷观察了一下左先生的神色，仍旧泰然自若，看来是错了，于是手指又往一处移，左先生神色仍旧未变。

　　顾灵昀在棋子落下之前又收回了手；“我方才思虑不周。”

　　作势思索了一阵，顾灵昀再往一处地方准备放下，果然看见左先生虽神色淡漠，但心里已经闪过惊讶的念头，以左先生这高傲的性格，若有人破了棋局，自然会大惊，顾灵昀这才放心地落下子。

　　左先生见她这回果断落下棋子，不由问道：“你怎么能解出？”

　　顾灵昀装作宠辱不惊的模样，“侥幸，侥幸而已。”

　　“哼，倒有两下子，下次再来，我就不信你还能解出。”左先生收回棋盘，走了进去。

　　“王爷，我厉害吧。”顾灵昀得意问道，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桓修勾唇一笑：你揣摩人心的能力确实厉害。

　　顾灵昀也不管桓修是否真心赞美，反正他肯定猜到了实情，只道：“不管是什么办法，总之是我做到的。”

　　桓修不置可否，两人一同回到了巷子口，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