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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次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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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洋应该考虑到舒昶很少穿高跟鞋,所以买的是粗跟高跟鞋,跟也不高。但从车上下来时,舒昶还是有些站不稳。
王洋出来接她的时候,险些没认出来,“舒昶?”
舒昶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故作镇定地朝他笑了笑。
王洋惊叹道:“真漂亮,站在向总旁边,一定是珠联璧合,秒杀众人啊!”
舒昶一颗心突然“砰砰”乱跳,一种紧张而又隐含期待的情绪充盈着胸腔,令她有些微的颤抖。
王洋领着她进入酒店,耀眼的灯光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穿着黑衬衫,黑西裤的服务员手托着托盘来回走动。女士们脚踩恨天高,衣服款式新颖,妆容别致柔美。男士西装革履,头发乌黑油亮,言行举止富有风度。这个衣香鬓影,多彩绚丽的世界,让舒昶有种晕眩之感。
转过一个椭圆形的大理石梁柱,一个宽厚挺拔的背影赫然进入眼里。明明人这么多,舒畅不明白为何自己先看到的就是他。好像他生来就带有吸引人目光的强大磁场,让你不论在千人还是万人中,只能看向他。
“向总,舒昶来了。”王洋笑道。
舒昶突然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向成安朝她看来,眼眸深邃仿若幽潭,潭里沉静冷漠,丝毫不见波澜。
舒昶整个人突然如坠冰窖,一颗狂跳不已的心也变得死寂。
“舒昶。”王洋悄声叫她。
她麻木地看过去,见他正给她使眼色。
原来向成安的胳膊正微微抬起,作为女伴,她应该自觉地挽上。
她缓缓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臂。当那真实的触感和温度传来时,舒昶竟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悲凉之感。她觉得她曾经无比熟悉这个臂膀,她能触摸的远不止这一掌之地。
“这位是?”舒昶感觉到有人看向了自己。她收回神,朝对面看着她的人友好一笑。
向成安缓缓放下胳膊,淡淡道:“我的女伴,舒昶。”说罢,饮了一口酒。
“舒小姐漂亮得不像凡人,和向总非常般配!”那人夸赞道。
“谢谢。”虽然知道是恭维之语,舒昶心中还是有丝甜意。
那人走后,向成安便带着她来到了放着点心的长桌前,又拿了一杯酒。
舒昶条件反射般拿起碟子,为向成安捡了几样糖少的点心,送到他面前,笑道:“给。”
看着她的笑靥,向成安眼波微动,可下一秒却又恢复了平静,“不必。”
舒昶有些失落地将托盘收回,自己拿了一颗,从中午裙子送到酒店开始,她就没有再吃东西。现在虽然饿,却有些没有胃口。
不过一会儿,舒昶看到向成安又拿了一杯酒。他向来是个极有节制的人,不会因为东西好吃而多吃,也不会因为情绪不好而依靠喝酒,抽烟等外物来发泄。可今晚,酒杯就从未离开过他的手,这样的异常,让舒昶有点担心。
她斟酌了片刻,还是劝道:“大少爷,你今晚已经喝了很多酒,不要再喝了。”
向成安却是轻轻一笑,“无妨,王洋开车。”
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几度,轻柔旖旎的舞曲响了起来。周围的男男女女都相携着进入舞池,距离暧昧地跳起舞来。
舒昶眼观鼻鼻观心地吃着碟子里的食物,向成安则在一旁悠闲地喝着酒。
“这位女士,能和我跳一支舞吗?”
一只手伸到了舒昶面前。
舒昶惊疑地抬头,看到王洋正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她有些结巴道:“我、我不会跳舞。”
王洋道:“没关系,我教你。”说罢,侧身去问向成安,“向总,能否借你的女伴跳一支舞?”
“只要她愿意便可。”
舒昶想着以后也许也没有机会再参加宴会了,跳舞的机会也可能只有这次。于是,她将手掌放到了王洋手上。
来到舞池,王洋先告诉她舞步,后让她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与他的手相握。等舒昶慢慢掌握之后,他才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跳舞吗?”
舒昶摇头。
“因为......”他将头低下,稍稍靠近她的耳朵,“向总不会跳舞。”
舒昶惊讶地看着他。
王洋笑道:“很吃惊吧?他参加宴会从来不跳舞,他觉得跳舞是女人才做的事,所以也没打算要学。”
舒昶也笑,但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敛去,“他喝了很多酒,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洋带着她转了一个圈,低声道:“没事,不用担心。”
舞毕,两人回到向成安身边。他已有点醉意,看到舒昶仍站在王洋身边,眉头一皱,“还没跳完?”
舒昶见他似有不悦,忙道:“跳完了。”
向成安道:“过来。”
舒昶走到他身旁,见他抬起了点胳膊,便挽上了他。她和他又去见了几个人后,便叫上王洋,离开了酒店。刚一出来,舒昶就觉得不对。刚才在大厅,人多又嘈杂,她没有发觉,现在四周阒然,她直觉到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们,而且还不止一个。她知道,这些人一定会尾随他们回到宾馆。因为坐有保镖的车就跟在向成安的车旁,他们不会贸然动手。
回去的车上,王洋笑着打趣道:“舒昶平时不打扮的时候,就像安静的含羞草,一打扮起来,啧啧,那就是一位下凡的花仙子了!”
若是平时,舒昶一定会不好意思,可此时她心中有事,只无意地“嗯”了一声,便陷入了沉思。
然而这一声“嗯”,让王洋惊奇地转过头看她,觉得今天的她性格开朗了许多。闭目养神的向成安,嘴角弯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回到酒店,舒昶先伺候向成安睡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走到窗边往下看,没见暗处有人。但往往隐藏得越深,越说明行动策划得越缜密。如若真的有人想要对向成安下手,今晚真是最合适的时机。一来,向成安出差,不可能随身带太多保镖。二来,向成安一天都在应酬,又加上宴会上喝了许多酒,精神上一定有所懈怠。
酒店的电梯最低只到一楼大厅,舒昶猜测,要想乘坐电梯而又不被前台发现,只能先从地下停车库走楼梯到第二层,再从第二层坐电梯到他们所在的三十五层。
凌晨一点二十,酒店的监控室门被敲响。监控员刚打开门,就被来人一掌打在脖侧,晕了过去。一男子走进监控室,将另一个已经熟睡的监控员绑在了椅子上。而后,他将监控室的总闸一拉,显示屏一个接一个地黑了下来。做完这些,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刀哥,可以行动了。”
刀子挂上手机,对车上还在打盹的十几个兄弟道:“都醒醒,开始干活了!”
话音一落,一众兄弟全部坐直身子,一个个拿起长刀、长棍跳下了车。当十几人浩浩荡荡来到楼梯口时,却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刀子低声喝道:“不想死的就让开!”
那黑衣人却一动也不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闯荡江湖十几年,刀子脸上的刀疤不知吓退了多少人,而面前的人不但不害怕,还把他当作空气一般,令他怒意顿生。他一边举起右手挥着,一边道:“先上两个兄弟!”
话音刚落,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跳了出来。
桌上的电子表显示,现在已是凌晨一点三十九分。向成安睁开眼,眼中一派清明,毫无一丝醉意。
“向总,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王洋从旁走了出来。
宴会中,服务员是唯一可以随处走动,而不引起怀疑的人。早在宴会开始前,向成安便让他将自己人安插在了他们当中。果然,宴会上有几人一直注意着向成安的一举一动。为了让他们放心动手,向成安酒杯从未离手,然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吃了解酒丸。
回到酒店,王洋在上下两层楼安排了人。只要对方一上来,便会遭到密实的包围。的确,因为出差,他们带的人不多,但带来的每一个人,都配有真枪实弹。
然而,走廊监视器上的红灯灭了已有九分钟,他们却还没有出现,实在有些蹊跷。
向成安食指一下一下地轻叩着面前的书桌,在这书桌的抽屉里,躺着一把消音手枪。
当分针指向“8”时,向成安站起,朝门口走去。
“向总!”王洋慌忙跟上。
向成安乘电梯直接来到了一楼,又从楼梯往车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