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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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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我和乔楚吃了很长时间,我们聊的很愉快,我们说了很多很多话,但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清楚的了解到了一件事,乔楚在05年的冬天打掉过一个邱睿的孩子,而那年夏天,邱睿还和我一起压马路,一起看电影,一起畅想未来。那年夏天,邱睿最后一次送我到宿舍楼下,他对我说“再见”,但他再没回复过我的信息,再没给我打过电话,我们就那样断了联系,我一直在想他遇到了什么,有什么意外,或是有什么苦衷,我为他想过成百上千的理由,却根本没想过,他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
我提着熬好的中药回了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我无数次想打电话给邱睿,也无数次想打给丁一凯,他们两个,一个是当事人,一个一定是知情人,但是我始终无法按下通话键,时过境迁,大家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我有什么资格再去质问。
我正愣神的时候来了电话,是吴霞的老公蓝杰,他们两个是我们高中同学中唯一修成正果的一对。蓝杰带来的是好消息——吴霞刚给他生了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挂了电话,我突然就动了回S城的念头,反正骆承卓早上打电话说他要出差,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做就做,我立刻买了最近一班回S城的动车票。
当我在赶往火车站的路上时,我的脑海里是邱睿;当我坐在吵闹喧嚣的候车大厅时,我的脑海里是邱睿;当我靠着车窗,欣赏沿途的风景时,我的脑海里还是邱睿。
他的样子,笑着的,苦恼的,喜悦的,哀伤的,他对我一起说过的话,许过的诺言,谈论过的远方,他的一颦一笑,一字一句,都像刻在我脑海中一样深刻,但最后,乔楚说的话,就像是狠狠抽在我脸上的一巴掌,让我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那些我那么珍视、日日重温的回忆,那个我恪守了十年的“等待”的承诺,对邱睿来说,原来什么都不是!
回到S城,我先是买了我能想到的所有东西去看吴霞,看着那个躺在婴儿车里睡的香甜的新生儿,再看看吴霞和蓝杰两个人满足而幸福的表情,我几乎要流下泪来。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和邱睿也能有这样幸福而完满的结局,但又不得不一次次面对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我承认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愿放弃那么微乎其微的还能和邱睿在一起的可能性,这是我的幼稚,也是我的悲哀……
我还算有不多打搅产妇的自觉,没在医院多做停留。
我一个人在家乡熟悉的街道上行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走累了就坐公交车,兜兜转转,终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钱,又累又困时,我才决定回家。
回来的匆忙,我没带钥匙,按了门铃我以为爸妈开门看到我会是一脸的惊喜,谁知道,门开了,里面站着的却是骆承卓。
“你怎么来了?”我脱口而出。我在动车上给骆承卓打过电话,但他关机,我便给他发了信息,之后我打给蓝杰问吴霞所在的医院和病房,打完手机就没电了,我也没在意,根本没想过骆承卓打电话找了我一个下午,甚至直接开车过来,还好我回来的早,再晚些估计他要带着我爸妈去报警了。
“你这个孩子,你去哪儿了?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和你爸?电话也一直关机!”妈妈数落起我来。
爸爸也大声训斥我,“你几点回来的?你回来为什么不先回家?”
我赶忙解释,“我朋友刚生了孩子,中午给我打的电话,我就临时决定回来了,回来我先去医院了,手机没电了。”
我的解释又引来爸妈一通数落,反而是骆承卓帮我说起了话,“爸、妈,苏悦没事就好了,是我太紧张了。”
不说还好,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要不是骆承卓自己冒冒失失跑来,我这会儿回家只会给爸妈一个惊喜,哪至于挨这么一顿埋怨。我有些不满,皱眉看着骆承卓,“你怎么没事跑来了?”
骆承卓还没来得及张嘴,我妈一眼瞪过来,“你怎么跟人说话的?还不是你自己做事没交代!”
我理亏,赶忙钻进卫生间。
没一会儿,妈妈敲门进来,神神秘秘的问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谁?”妈妈声音低的我都听不清。
“承卓。”
“哦,他怎么了?”
妈妈没好气的看看我,“承卓说他下飞机开机才看到你的短信,算算时间你应该到了,就给你打电话,他这才给我打的电话,一问你还没到家,他就着了急,一路从B城开车过来,也就比你早进门几分钟,进来一看你还没回来,马上要出去找你,还是我和你爸说让他再等一等,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他比我和你爸都紧张。”
“能有什么事。”我被妈妈说的莫名其妙,不明白骆承卓大少爷这是唱的哪一出?难不成“戏瘾”又犯了?
“妈妈告诉你,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可不管什么事,都得有商有量,不能这么任性,一不高兴就往家里跑,不接电话也不理人。有问题就得多沟通……”
“妈,”我不得不打断妈妈,“我俩什么事也没有呀,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妈妈的苦口婆心让我不得不怀疑骆承卓赶在我前面回来是专程给我告黑状的。天地良心,我真没得罪他呀。
“他什么也没说。我和你爸也不好多问他,真的没事?”妈妈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妈!”我有点不耐烦了,“真没事,你快出去吧,我洗洗睡呀,累死了。”
洗漱完出了卫生间,我看到骆承卓正和我爸妈在沙发上看电视。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特意在骆承卓身边坐了一会儿,随便说了几句话,就以累为借口进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敢看骆承卓,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每次跟他对视的时候,他投来的关切的目光都让我觉得歉疚,也许他是真的担心我才特意那么远跑来,也许相处了这么久我们也算得上是可交心的朋友,但我情绪低落的原因他没必要知道,更没有义务帮我调节,因为其中的原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回到房间没多久我就睡着了,完全没察觉骆承卓进来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累,累的连跟骆承卓同睡一屋的尴尬都抛到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