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大神走》苏破台

14、事情大条了

　　第二天，因为心情一直很雀跃，夏寒立很早就醒来了，看到谷羽还躺在自己身边，他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
　　虽然昨天晚上他鼓起勇气把谷羽抱到了怀里，但经过一夜的翻腾，到了早上后谷羽没有像小说里写的“安静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但也是一直很安分，两人贴得也很近。
　　夏寒立小心翼翼地起床，轻手轻脚为谷羽盖上被子，到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具到其他房间去洗漱，完了就打电话叫了几份早餐。
　　晨起的时候夏寒立喜欢到外面跑跑步，或者跟附近的爷爷奶奶打打太极拳，但今天谷羽在这里，人还没醒，他也不敢出去，生怕媳妇儿醒了找不到人，所以他就在楼下的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了一会儿步，然后早餐就送来了。
　　把早餐放在桌上，夏寒立想了想还是上楼把人叫醒，不然早餐凉了吃就不好了。
　　打开房门，他看到谷羽侧躺抱着被子，睡衣下摆被卷起来，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肚皮。
　　好像很滑很嫩的样子啊！夏寒立眼也不转地盯了好久，吞了吞口水，最后还是使劲儿按住了自己那只欲行不轨的右手，转而去摸了摸谷羽的头发，尽量十分温柔地说:“小羽，该起来了。”
　　谷羽的身体动了动，慢慢地转过身来，眼帘颤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来。那双圆圆的，明亮的眼睛里此时此刻正倒映着夏寒立的身影。
　　他微微地笑开:“寒立，早上好。”
　　被谷羽笑容吸引了的夏寒立愣在那里了，清晨的阳光跟着舞动的窗帘跑进来，把星辉撒在两人身上。一人半弯腰，一人躺床上，相互凝视，画面就此定格。
　　世间最美好的时刻，莫过于你喜欢的人，对你笑了。
　　……
　　餐桌上，夏寒立殷勤地把早餐一样一样摆在谷羽面前，有猪骨粥，油条，包子，豆浆，炒面，肠粉，都是两份叫的。夏寒立看着面前的早餐，心里又是得意又是羞赧，成双成对的，真幸福！
　　他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够吃吗？不够我们再叫。”
　　“妥妥的够！”谷羽乐呵呵地说，虽然看着有点多，但两个大男人，解决掉这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两人很快就解决掉早餐，然后就继续打开电脑，一个处理工作，另一个继续发文码字。
　　谷羽点开自己的专栏里的更新文章，把昨天晚上码的第二章发了上去，托着腮牙疼地看着自己的数据，发文两天两章，点击只有10，收藏评论为0。这是周五夏寒立下班前去看了的数据，也就是说在那之后数据就再没升过，第一章发了两个晚上一个白天，都只有十个点击，更别说他第二章刚刚才发上去。
　　果然是大型网站，水好深！
　　不过谷羽倒没有心灰意冷，或者说他早已经预料到这个局面了，没有名气的小透明一般都入不了读者的眼，所以他打算继续找资料，或者看看其他作者的小说找找经验后再码第三章。
　　他点开了最近一个写校园系列纯爱小说写得特别好的作者专栏。这个叫“书上的知了”的作者刚签约不久，连着写了两篇纯爱校园小说而大红大火，颇有一举成神的势头。两篇纯爱校园文完结后，“书上的知了”被右岸推上了“优秀新人榜单”，她前面写的两部小说被推上了“VIP金牌榜单”。
　　因为谷羽写的也是校园类型，所以他就打算向这位知了大大取取经，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
　　所以他看了知了大大现在正连载着的第三篇小说《重生之大学霸》，打开的时候就被人家明晃晃的数据闪瞎了眼睛。
　　光是第一章点击就有八万多，总收藏超五千，总评论也上万。谷羽羡慕地看着这数据，虽然比起右岸的那些大神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已经很不错了，难怪都说这位大大快要成为大神了。
　　于是他点了第一章来看，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说真的，这个作者，文笔很一般吧？好多语句读起来很不连贯，病句也很多，比如第一章里的写了主角攻受在大学军训的情景，“不管天气十分炎热，他们还是坚持锻炼，”还有结尾的“他细心地为安太包扎好伤口，尽量防止不出差错。”等等，除此以外，错字也不少，比如把“安详”写成了“安祥”，把“一筹莫展”写成了“一愁莫展”……
　　诸如此类的在第一章就不少，他又看了第二章，第三章，一样能找到很多本不应该出现的错误。这么简单的错误，真的不像一个作者应该犯的。
　　带着疑问，谷羽又往下拉了拉，扫了扫评论，显然也有不少读者指出这个问题，但很快指出来的那些读者的回复就被一些披着马甲的留言攻陷了。
　　比如一个叫“烟花爆竹”的读者评论说:“作者小学没毕业？这么多病句这么多错字居然没人发现吗？这种文居然还被捧上神坛了，天啦噜真厉害，右岸现在成为大神的标准这么低吗？”
　　后面跟着一堆披着马甲的回复:
　　“楼主有病？你这辈子没写过错字？你这辈子没造过病句？就这么几个错字错句，还死揪着不放！”
　　“挺1楼，感觉楼主故意找事，反正故事好看就够了，我们也看得懂，管他错字还是病句。”
　　“我跟你们说，这个楼主也是写文的，几年了都没人看，数据又差，就眼红知了大大呗。”
　　“难怪，这样狠毒的心肠，怪不得没人看，写出来的文也好不到哪里去。”
　　……
　　谷羽皱了皱眉，退出上一个网页，又点击了知了大大的另外两篇文，第一篇是她一炮而红的《莫是非》，第二篇是《解忧难》，稍微看了看两篇文的前面几章，说真的跟《重生之大学霸》很不一样，不论是文笔，还是写作风格。
　　《莫是非》和《解忧难》虽然是校园纯爱小说，但走的是文艺风，词藻也很华丽，优雅。形象地说，就像宫崎骏和新海诚的电影一样，每一帧画面都可以定格。而且作者的文学功底一看就很深厚，《诗经》《离骚》随手拈来，实在不像是会写错字，病句的人。而《重生之大学霸》言辞简单粗糙，在用词形容一个配角的时候，“敦厚”占了一大半，比如说开头第一章“敦厚地笑了笑，”“敦厚地摸了摸头，”“敦厚地笑了出声”……这一看就是典型的词汇量缺乏，谷羽怎么也没法把这文跟《莫是非》和《解忧难》联系起来。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就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知了大大，不会找了枪手吧？
　　他也知道贸贸然这样想不好，但要怎么说才能解释得通这三篇文章迥然不同？
　　谷羽纠结的样子落入一旁偷偷看他的夏寒立眼中，他放下要处理的文件，担心地看着谷羽，“小羽，怎么了？是哪里不会吗？”
　　踌躇了一会儿，谷羽还是决定告诉夏寒立自己心中的疑惑，毕竟寒立比自己厉害多了，又是小说部门的。
　　听完谷羽的讲述，夏寒立紧紧皱起了眉，他倒是没想到在右岸这个设备齐全的大型网站里居然还有人找枪手，但谷羽的话他是相信的，更何况他自己也写了这么多小说，肯定知道一个人的文笔风格不可能相差这么大，只是……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找枪手。”想了想，夏寒立还是对谷羽说了自己的思虑。
　　谷羽果然很诧异:“都这样了还不是找枪手？”
　　夏寒立细心地解释:“要是第一二篇小说，书上的知了是找了枪手的话，那么那个枪手有这么好的文笔功底为什么不自己写，而要去便宜其他人？”
　　“这倒也是，那难道是抄袭吗？”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盗文，原作者根本不知道被盗了，不然怎么书上的知了红了快一年了都没有人出来说话。”
　　刚进圈就遇到了这种事，又是盗文，又是抄袭什么的，即使还没有确定，但谷羽心情还是跌落到了谷底。
　　看出他心里的失落，夏寒立安慰道:“虽然你才刚进网文圈，但是有些事情你也要知道的，每个圈子都不简单。”
　　“我知道。”谷羽故作轻松，“只要我自己认认真真写就行了。”
　　夏寒立微微笑道，“对。刚好我有认识的人在耽美小说部门，这个事情我会提醒一下他们。你别想太多，好好写文。”
　　“嗯！”谷羽点点头，关掉网页开始码字。
　　看到媳妇儿没再想这事儿了，夏寒立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网页上显示的“书上的知了”的专栏，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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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发生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但总体来说两人的周末是过得非常愉快的。在夏寒立的指导下，谷羽已经知道接下来怎么写好一篇小说了，而且关于剧情的主线支线等也会开始处理，这无疑对他接下来的写文生涯有很大帮助。
　　甜甜蜜蜜（？）地过完周末后，夏寒立把谷羽送回家，不舍地看着谷羽上楼的背影，他真想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带回家，但是为了未来的幸福，忍了。
　　而且，还有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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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右岸公司晨会。
　　夏寒立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各部门组长汇报工作，江凉风坐在夏寒立旁边，边听边观察他的神色。虽然知道他周末过得很嗨皮，但现在这脸色，啧啧啧，不知道哪个部门这么倒霉触了他的逆鳞。
　　听完言情小说组汇报上个月言情小说组的情况:上个月他们签约了将近三百个相当有潜力的新人作者，另外有五十部左右的小说成功签约影视，大神作者的收益也升了百分之三十，整个言情小说组的收益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一，占小说部门收益的百分之十五点八，暂时位于各类小说组的首位。
　　言情小说组总结完后就是耽美小说组了，耽美小说组的组长是一个三十来岁，带眼镜的优雅女性，姓严。严组长推了推眼镜，总结了上个月耽美小说组的基本情况，耽美大神收益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五，新签约的作者达到二百五十个，收益也升了将近百分之二十，但因为人数少，所以只占小说部门总收益的百分之八点七四，目前位于最低位。
　　汇报完，严组长继续严肃地说:“总裁，我们耽美小说组打算在这个月推行一个新计划，是把一些新晋的大神作者推出来作为新门面，吸引更多的耽美写手过来。”
　　夏寒立点点头，“具体的你做一个计划送到我办公室。在这之前你先跟我说说，你打算把哪些新晋大神作者作为新门面推出来？”
　　“有芦荟，夜半笙歌，莫陌，书上的知了，醉色人间，大红花等签约一年左右就晋升为大神级别的作者。”
　　书上的知了？看来在计划推出前，这个作者的事情要尽快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