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倾人城》八戒八不戒

3、第 3 章

　　一行人风风火火去了最近的酒店，定了个包厢。乔锦钰本来打算坐在安馥雅的旁边的，然后安馥雅旁边的两个位置一个坐着她表弟，一个坐着方敏，乔锦钰只能选择坐在徐秀秀的左边也是顾城的右边。

　　乔锦钰：“……”

　　刚坐下的时候就对上坐在另一面的几位大男孩的挤眉弄眼——

　　特地给你选的，不要太感谢我们啊。

　　乔锦钰只能内牛满面的拆碗筷，等她抬头的时候就发现桌上的水正好转到她的眼前。双眼放光的，乔锦钰拿起水壶就开始烫自己的一次性碗筷，然后右边又推来一个未开封的一次性碗筷。乔锦钰动作一顿，哀怨的看了眼面无表情泛着菜单的人，对方一张如玉的面容一瞬不瞬的盯着菜单，乔锦钰甚至能看见对方浓密上翘的长睫毛。乔锦钰做贼心虚的移开了目光，然后任劳任怨的替对了拆开碗筷，然后用水烫了一遍，等到事情搞定的时候，顾城手里的菜单已经越过她出现在徐秀秀手上了。

　　乔锦钰：“……”

　　对面将一切收入眼底的男生又是响起一阵窃笑声。

　　苏浩杰凑在秦渊的耳边轻声问道，“顾城是不是认识那个女生啊？”

　　“何止顾城认识。”秦渊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我们都认识，她替我们补习过功课。”

　　苏浩杰蓦地瞪大双眼。

　　顾城几人在学校其实成绩不错，一只占据前几名，特别是顾城，成绩除了语文都是满分，但是最近语文成绩也慢慢从六十多分开始往上提升到九十多分，只是离一百五的分数还相差甚远。现在想来，这分数的提高大概还能从自己表姐的室友身上扯上关系，苏浩杰顿时对那个有着大长腿的女生佩服起来。

　　能帮顾城补习功课，实在是有勇气。

　　看着自己表弟的目光一直放在乔锦钰的身上，安馥雅偷偷凑在对方耳畔轻声道，“金鱼当年可是以文科状元靠近我们学校的。”看着自家表弟目瞪口呆的模样安馥雅很满意的笑了笑，“你也别看上她，她这人可是可是把自己的学生都给坑了的。”

　　进了包厢的时候安馥雅又怎么会不知道真正的顾城是哪个，更何况这位置，也都是精心选好的。安馥雅敢保证，对面那群正准备明年在高考拼搏的人，一定也都清楚的知道乔锦钰和顾城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只是安馥雅不确定的是，对方到底知不知道金鱼喜欢那个顾城，还是在那群人眼中这个叫顾城的人对金鱼也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才会热衷的撮合两人。说撮合也不妥当，或许用看戏更为合适。

　　每个人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徐秀秀接过菜单，看了眼乔锦钰，然后将菜单摆在两人之间，“要不金鱼我们一起点吧。”

　　乔锦钰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乔锦钰是南方妹子，口味偏辣，可以说是无辣不欢——

　　“剁椒鱼头呗。”

　　身旁传来属于少年的清朗却又冷淡的嗓音：“我点了”

　　乔锦钰动作一顿，翻了一页，继续和徐秀秀讨论：“麻婆豆腐吧，辣的好过瘾的啊。”

　　冷淡的嗓音继续开口，“我点了。”

　　乔锦钰：“那水煮鱼。”

　　顾城：“点了。”

　　乔锦钰：“姜辣三黄鸡。”

　　顾城：“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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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乔锦钰喜欢吃的，他都点了。乔锦钰一边因为没点到菜而痛苦，一面因为对方点了她喜欢吃的菜而欣喜着，可以说是酸爽的很。最后她只能无奈点了一份红烧猪蹄，这下对方没话说了，乔锦钰也终于高兴了，然后满面笑容的把菜单递给了徐秀秀。

　　本来和乔锦钰一起点菜最后变成乔锦钰一个人点菜只能在旁围观的徐秀秀：“……”

　　男生那边又是一阵窃笑。

　　最后上来的只有水煮鱼、姜辣三黄鸡。唇角的笑容僵在脸上，乔锦钰猛地转过头转过头怒瞪着身旁神色自然的少年：“我的剁椒鱼头呢？我的麻婆豆腐呢？！”

　　对方转过头来，用一张眉目如画的脸一脸平淡的看着她：“女生辣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在某些时期。”

　　乔锦钰脸色蓦地刷白，一阵心悸，同时她感觉到了两腿之间滚滚而来的热流。从刚才腹部就一直隐隐作痛，她以为肠胃不好，却原来是把亲戚到访的时间给忘了。

　　上个星期乔锦钰骗了顾城说自己的大姨妈来了不能喝酒，然后她却不知道顾城什么时候把她大姨妈到访的日子给记住了。想到这里，就是一阵心慌和恐惧。

　　她看着那张如玉的面容，对方也在看着她。犹如夜色般迷离而深邃的瞳孔望着她，折射出来的是让乔锦钰感到无比心寒的冷光。

　　顾城知道了，知道她在他生日那天算计他的事了。

　　后来徐秀秀陪着乔锦钰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时已经是相对无言了。用餐结束后两人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热络，反而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无言，然后各自散去。回到宿舍的时候，乔锦钰接到了对方的短信——

　　“明天还有以后你都不用来了。”

　　那一刻心脏传来的撕心裂肺，最终让乔锦钰趁着洗澡时和洒落的水声一起嚎啕大哭。

　　再也没有人会在她肚子饿的时候给她做宵夜吃了；也没有人会再在她把东西忘了的时候提醒她了；也没有人会提醒她生理时期忌口了。乔锦钰突然无比的后悔，那一时的任性用事。

　　不过是得寸进尺罢了，不过是恃宠而骄罢了。

　　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

　　对方单方面的和乔锦钰断了一切联系——微信删了，手机拉黑了，锁也换了。乔锦钰手里准备还回去的钥匙也没了用武之地了，顾城也终于离开了她的世界了。

　　后悔吗？怎么可能不后悔。

　　难过吗？怎么可能不难过。

　　痛苦吗？怎么可能不痛苦。

　　只是再后悔再难过再痛苦也都没有用了，一切都被她亲手毁了。

　　*

　　他们高考那天，乔锦钰用安馥雅的手机给那个熟背于心的号码发了条‘高考加油’的短信，可是对方始终没有回复，于是乔锦钰那一点侥幸的心理也立即灰飞烟灭。

　　她怎么忘了顾城那人对于陌生人都是不给予理会的，即使通过电话一起吃过饭，也不过是片面之缘而已。

　　暑假的时候乔锦钰找了份兼职，是在游乐场戴着玩偶套装给小朋友发气球，乔锦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顾城他们。

　　四个人，个子挺拔的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又穿着一身休闲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旁人没有的气质，再加上四人长得也不错，一时更是备受瞩目。乔锦钰甚至能听见身边有家长还有小女生讨论这是哪里来的明星还是模特，她却什么话也不能说只能注视着对方走远。

　　也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各省理科和文科状元都新鲜出炉，乔锦钰又在报导里看见顾城那张眉目如画却始终冷冰冰的脸了。

　　他是本省的理科状元。

　　可以说看见这个人成为理科状元的时候乔锦钰是无比自豪的——他曾是她是学生，她辅导过他的功课。

　　乔锦钰还瞧见报导下的各种评论：

　　【颜值高智商高，这样的男人给我来一打。】

　　【美人啊，这是美人啊。】

　　【卧槽，长得那么好看，男的还是女的？】

　　【娘娘腔。】

　　【这是我男神啊啊啊啊啊！！】

　　【男神我要给你捡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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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锦钰唯一能做的只是看着评论对着报导上对方的照片笑笑而已。

　　*

　　宿舍里的几人也再也没有在乔锦钰的耳边提起过顾城的名字，就算提及安馥雅的表弟也会避开乔锦钰，乔锦钰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几人大惊小怪罢了。后来仔细想想，也许是那段时间自己的低气压吓到对方了，不过好歹也恢复过来了啊。

　　宿舍的几人开始热衷于给乔锦钰找对象，然后发现和乔锦钰一个社团的某位学长对乔锦钰抱有好感，刚好两人关系也比陌生同学的关系要好一点，就开始给对方拉红线。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乔锦钰是敏感的，但是对于喜欢自己的人，乔锦钰是迟钝的。方敏她们曾见过好几朵即将绽放的桃花最终枯萎在了花苞里，不由得为喜欢乔锦钰的人而感到默哀。

　　听说那个学长暑假要过生日，邀请了乔锦钰一个宿舍的人，结果到了当天，安馥雅又收到另外一个邀请，最终决定方敏陪着乔锦钰却参加学长的生日，徐秀秀陪着安馥雅去参加另一个聚会。

　　一群人吃完饭以后就去了TKV，乔锦钰没喝多少酒，只是和身为寿星的学长干了一杯之后所有人的敬酒都拒绝掉了，除了因为空气不通而造成的脸色红润以外倒是没有别的事。

　　到了KTV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乔锦钰梅唱歌，只是看着拿着话筒就变成麦霸的方敏和学长一直来回点歌——你切我的我切你的。后来大抵的果汁喝多了包厢里的厕所有人用，乔锦钰只得跑去了不远处公共厕所，结果路过楼梯庞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长发及腰，低着头，手里捧着一瓶阿萨姆奶茶，好像因为局促不安而反复的在瓶盒上画着圈圈。对面的男生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姿端正，手里却拿着手机像是在和什么聊天一样。

　　看不清女生的脸，男生的一张侧脸却显得特别精致，至少从乔锦钰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对方挺直的鼻还有嫣红的唇瓣。

　　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挺暧昧的。

　　看见那张侧脸的时候乔锦钰的脸色却猛地一变，又看了看那个女生，心口的位置像是针扎一样的疼，最后她是跑进洗手间的。

　　那个人身边的女的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看着镜子里那张消瘦而憔悴的脸，乔锦钰笑了笑，“你还在奢求些什么？不过是上了一次床而已，还希望对方怎么对你？爱上你？现在是白天，正好适合拿来做梦啊。”

　　走的时候往脸上扑了扑水，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才不至于太过明显。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人推门进来，乔锦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的穿着倒是挺像刚刚坐在顾城对面捧着阿萨姆的女生。一张脸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在哭。

　　同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乔锦钰却像是心有感触的感叹了一句，“你怎么会爱上那样一个人呢？他是没有心的啊。”

　　推门而出的时候没看见身后的女生猛然转过来的脸。

　　出来的时候乔锦钰下意识的往那人刚刚坐过的地方瞧，却只瞧见两个空着的座位，最终只能自嘲的笑了笑，回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