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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场繁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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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慈善宴会,肖儒敦与杉辰一起参加。
杉辰那晚穿了件黑色连衣裙,缀着细小珍珠,式样简单大方。
“真漂亮。”肖儒敦赞。
杉辰笑,低下头:“怎么突然有宴会?”
“高层举办的慈善宴会,我们过去瞧瞧,混个脸熟,而且可认识许多权贵。”
肖儒敦打开车门让杉辰进去,闻到一股似兰花的暗香,眼底只见她莹白耳垂上两粒粉红珍珠不住摇晃。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关上门。
宴会设在国际大酒店,杉辰在酒店前见到满地的香车宝马,一时以为进入名车展览会。待到进去时,又是一番不小震撼。
灯火辉煌、雅乐飘飘,俊男美女穿梭其间。五彩霓裳几花人眼。
“杉辰。”肖儒敦轻唤。
杉辰醒悟过来,连呼惭愧,进入会场后,闻到暗香袅袅。
“儒敦,”杉辰抓住肖儒敦的衣襟,“我……”
肖儒敦覆在她手上,轻拍:“没有关系,说说话就熟了。这里的人彼此也不认识的。”
杉辰只见人们相谈甚谈,酒杯轻碰,疑道:“怎会,他们谈得那样好?”
“那只是你所看到的。”肖儒敦顿了顿,“杉辰,人都有另一面,包括我。”
他那么毫无来由的一句话,令她微微皱眉,却还未及思量,就见远处一个风流身影。
精致贴身的银灰手工西装,英朗俊帅面孔,此刻一双黑眸正一眨不眨凝视着她。
“哼!”她扭头一瞥,“儒敦,我们过去那边。”
肖儒敦见她神色,再抬头只见到方盛世转身离去背影,一向不为所动的脸也闪过一丝沉痛,只是这沉痛太深,埋在内心的海里,也就看不出来了。
“儒敦!”突然一声银铃般轻脆呼声,两人看去,只见一身形窈窕女子笑迎过来:“儒敦,好久不见。”
肖儒敦被杉辰挽着的胳膊轻微地颤抖几下,一时震惊、伤感、怀念一一自眉间闪过:“小笠,好久不见。”
神色太明显,杉辰看得清清楚楚,只觉身体发凉,一颗心直往下辍,不禁轻唤:“儒敦?”
肖儒敦仿若未察,只一心看着叫小笠的美丽女子靠近,才缓缓笑出:“你怎会来?”
“刚回国,”小笠涂着红色亮片眼影,睁眨间如星辰闪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真好!”她呵呵地轻笑,自始终似未见杉辰。
“是吗?”肖儒敦竟似有些木讷,“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小笠叹口气:“还不是那个样子,肖氏移权后,我们都不好。”说着看了看肖儒敦,见其神色,忙转移话题,“听说你入了娱乐业?”
“是的……”
他俩故人相聚,相谈热闹融洽,竟将她排斥在外,杉辰慢慢将手收回,然后见肖儒敦仍是专心致志与前方女人说话,遂黯然离去。
她转身的瞬间,小笠迅速瞟一眼,使个眼色。肖儒敦抿唇不语。
走了数步,突然听到窃语:“就是赵笠呀,肖氏前总裁内定儿媳,听说从法国回来了。”
“儿媳?这么说是肖儒敦的未婚妻?”
“听说两人青梅竹马,是真的吗?”
“嘘!你们小声……”
还有什么,她已没有再听,见不远处有扇门,大约通到庭院,便一人踱步过去。
这个庭院竟如此之大,远方天树一体,明月皎然,借着霜一般的月光,杉辰慢慢走着,直到耳边声乐渐小才停下来,她靠在一棵树上。
“哼!”她踢着脚,“小笠,有什么了不起!”
“未婚妻,哼!”
地上的草被她踢得折下去,又和着泥土断根地翻起来。
“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
“未婚妻……青梅竹马……肖氏……”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转为呢喃,逐字地不断重复,蓦然发现她其实一点不了解他,有关他的过去、他的思想她竟一点不了解。
“呀,对不起。”被她踢起的泥土溅在来人的裤上,她忙道歉,等她看到来人的脸时,却哼一声将头别过去。
方盛世看看被弄脏的裤腿,又看看她脚下那一块面目全非惨遭揉捏的草地,煞有其事地说:“你毁坏草皮,当心值班的人抓到。”
她眼珠一转:“要罚钱?”
他憋着笑,声音中有一分揶郁:“当然,你这个样子起码得五百。”
“五百?”她立马跳离犯罪现场,“这样几棵草?”
月光下,她犹如一只狡猾的兔子,眸子极亮:“你不要骗我。”
正巧这时一束光在摇晃,远远听见:“谁在那儿?”
“你看,警卫来了。”他慎重地一指。
杉辰当然看到,急得转身就跑,刚几步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拉了方盛世,小声说道:“你这么坏,一定把我供出去。”
方盛世有些心猿意马,只觉伊人的手温软如玉,刚笑出声,就被一股力量推得差点摔倒。
“就知道你唬我!”杉辰吼,“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方盛世连着被骂两被坏,哭笑不得:“我哪儿骗你了。”
“就那几颗破草值五百块?”
“那是告诫,防止再有人破坏,况且来这里的人谁稀罕那点钱,要不信我们去问问。”他说着真往光束的方向走。
“谁踢草皮了?”
一声狼嚎传来,杉辰隐隐打个机灵,忙拉住方盛世:“我信,我信还不行?咱们还是快走吧!”
说来说去,她就是心疼那五百块钱。
“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
这个时候问这干什么?她用眼瞪他,用力地拉他,他却一分不动,明白表示:“你不说我就不走!”
杉辰那个恨啦!
这个趁火打劫的坏蛋!
“先走,我再告诉你。”
“现在就说。”
已经有光线照到他们身上,“什么人?”
她一急,脱口而出:“我被甩了!”
话音刚落,就被一个宽大怀抱抱起躲到树后。她急忙挣扎。
“嘘!”他用手指示意,果然两个警卫正在他们站的地方。
“刚刚明明见着人的?”
“怎么会,人人都在里面吃香喝辣,谁会出来吹风?你以为那些人像咱们兄弟这般命苦!”
两人说着声音渐远。
杉辰倚在方盛世怀里,闻到古龙水的香味,还有淡淡烟草气息。
“他们走了。”他的呼吸里了有淡淡烟草气。
“方盛世,你干嘛老是出现?”她埋头在他怀里,“干嘛老是在我狼狈的时候出现?”
他有些愕然,后想到什么,轻轻拍她的背,低下头在她耳边:“你一狼狈,所以我才出现,不然谁会管你?”
“你有没有青梅竹马?”
“啊?”
“很好吗?有什么好的?很了不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什么了不起……了不起……”最后呜呜低声啜泣。
方盛世叹口气:“这样说来,我是有个青梅竹马,从小……”
她盈着泪看他。
“也没什么了不起,”他说,“真的,没什么,一点都没什么。”
“哇——”她揪着他的衣服擦眼泪,“那他干什么和她聊得那样……好,他一点没看我,我被甩了、被抛弃了、被遗忘了——”
方盛世任她哭闹,有些无奈。
后来杉辰逐渐累了,方盛世就说送她回去。
“我还是去看看。”她说,望着屋内灯火辉煌。
两人找了好久终于见到肖儒敦,他已在舞池内,与红衣女子翩翩起舞,语笑焉焉。杉辰站在边上。
“要不我们也去跳?”
她显得有些踌躇:“我、我不会。”
“没有关系,舞蹈本来就是男士的责任,全部交给我。”他躬下身子,伸出手来,翩翩如古欧骑士。
这个样子倒是不得不跳下去了。
“啊。”她低呼一声,方盛世的舞跳得这样好,带着她几乎要飞起来,一圈一圈的旋转,裙裾飘飞。
杉辰哪里还有半分精力管肖儒敦,几觉眼花,灯烁划成条条直线,女士五彩衣裙幻成彩虹。
“方盛世!”她抗议:“你、你慢点。”
“嘘,大家都在看你,”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看你多漂亮。”
黑色风裙若天幕,莹白珍珠便似辰样缀于其上,女子飘飘的身影如蝶,粉脸生春。
方盛世翩然一笑:“累了?”
她气喘吁吁,却说:“才没有。”
“撒谎不是好习惯,特别是对掌握大局的人。”他眼中含笑,放慢动作逐渐到舞池边。
她很想很想争气地站着,可是见到身后棕绒沙发腿不听使唤地弯下,被他的轻笑羞得脸越发红润。
待她想起时,还哪里有肖儒敦的影?
方盛世又自请缨送她,她无法再推。
他今晚开的是辆新款莲花,车形极流畅,暗夜里发着金属光泽。
“你换车了?”
他按开锁:“车如衣服,偶尔也要换换品味。”
她撇撇嘴:“真奢侈,几百万的车子说得跟衣服一样。”
他今晚的笑容特别多,说话时嘴角都是翘起:“都是一样的。有人喜欢换衣服,有人喜欢换房子,我只是喜欢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