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画师》百里卿华

10、江湖轶事 初涉江湖的

　　初涉江湖的时候，我因着出来时带了足够的银两，外加不错的身手，倒是没吃过什么夸，都说江湖险恶，我却也没怎么觉得，闲来无事就去行侠仗义，做着凌奕枫以前做过的事，喝他喝过的酒，最开始的那些烦恼也渐渐被我抛之脑后，慢慢的，我不再经常想起凌奕枫，有时候几乎都快要淡忘这个人了。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怀疑继母的话，你看，我的喜欢和不喜欢都是这样轻易，哪儿能有一辈子那么长久。
　　一个人在江湖上飘荡，偶尔寂寞的时候也会呼朋引伴，招两三知己好友，闯一处陌生之地。事成以后大家一起吃一顿酒，然后潇洒挥别，去留随心，浑不在意此次一别是否会是永别。
　　我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这样恣意的生活更是渐渐使我变得有些狂妄。离家大约一年左右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游荡到了云州。一日在酒楼吃饭时，我忽然听到邻桌的两人窃窃私语。
　　一人道：“你听说了没有？昨夜城西朱家被人灭了满门，那惨状，啧啧。”
　　另一人问：“真的？谁干的？”
　　“还能有谁？云州双煞呗！据说与朱家有姻亲的刘家门口也被印上了曼陀罗，只怕也是在劫难逃了。刘家现在散尽家财只为了招募一些武林高手，希望能躲过这场浩劫。”
　　“哼，又是这对狗男女，在云州为非作歹十几年，怎么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呢？”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命了啊！朱家就是因为朱少爷不知天高地厚骂了他们一句狗男女才会遭此横祸的。”
　　后来两人又列举了云州双煞的诸多恶行，欺师灭祖，残暴噬杀等等，诸如此类，我听得意兴阑珊，索性结了账走出酒楼，出门打听了一下刘家的地址便慢悠悠的去了刘家。
　　我说我是应招而来，看门的看我是个女子，根本不让我进门，在我打趴下一群护院之后，他们的目光终于从不屑一顾变成了肃然起敬，我就这样成为了刘家的上宾。
　　从他们口中我知道了这云州双煞的规矩是在留下曼陀罗的第三天来上门索命，于是在紧张的气氛中我过上了两天清闲日子。
　　第三日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燕合，一年来，不知是走运还是怎的，我竟然一个厉害的角色都没碰到过，所以，对于今晚我是有些期待的。
　　没多久外围就传来了打斗声，我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耐心等待，直至一黑一红两个身影从远处向着大门飘来，我才起身脚尖轻点瓦片静静地落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近距离看去我才发现这两人的年纪都不大，女子四十岁左右，身段窈窕，容貌艳丽，只是那好看的眉眼皆被煞气所掩，让人很难去注意到她的容貌。男子五官平平，神色冷漠，眼神却从未离开过身边的女子。
　　见我拦住了他们，女子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我瞪了她一眼，“那也得看你们能不能杀了我再说。”
　　他旁边的男子却不废话，伸手轻飘飘的一掌便向我拍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这人还真是一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能闯出此等名头的人定不容小觑，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拔出燕合向他刺了过去，他收掌身体往一侧偏了一些，轻巧的避开了我的攻击，五指成爪向着我的喉咙抓了过来，就在此时他身后的女子却忽然惊呼一声：“燕合！玄冥，回来。”
　　男子立马收手，向后飘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女子果断说道：“走！”
　　二人一跃而起，使出轻功向外飞了出去。我心中虽然纳闷，却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亦纵身追了出去。
　　我一直追到十里外的小树林那两人才停了下来，我轻笑：“怎么不跑了？”
　　女子对我的挑衅视而不见，只是皱眉问道：“凌奕枫是你什么人？”
　　这一年来，我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微微怔愣了一下，才道：“他是我师父。”
　　“呵呵，没想到凌奕枫那种人竟然收了一个女徒弟。他当年断玄冥一手，今日我要你一条命，很公平吧！就是不知道这样千娇百媚的徒弟死了的话，凌奕枫会不会伤心呢？”
　　我这才想起刚才那玄冥与我交手的时候一直用的都是左手，原来他们与师父有过节。女子笑容怨毒，犹如一根利刺直直扎进我的心底那最见不得光的地方，我挥剑就刺了过去，“不许你侮辱我师父！”
　　女子脚下不停的移动闪避着我的攻击，口中的话却未停：“这么护着他，看来你对他用情不浅啊！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不好受吧！又是一个跟我们一样的可怜人。”
　　她竟然一眼便看出了我所思所想，这段时间一直被我压抑在心底的绝望情绪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我无处发泄，只得全部加诸到始作俑者的身上，我用尽全力使出燕合剑法，女子竟然也渐渐落了下风，我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闭嘴，谁要跟你们这对狗男女一样，欺师灭祖的人，也配与别人相提并论？”
　　再次一剑刺出，只听一直未动手的玄冥轻呼一声：“师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