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雪女的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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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伴带领着百鬼又一次捣毁了百物语和羽衣狐组的据点。
是夜，奴良组陷入了热闹的属于妖怪们的庆典。为了庆祝鲤伴搞毁了敌人的大炮，大家一时间都放松了很多。
雪女心不在焉的弹着三味线，眼神幽远不知在想什么。“雪女姐。不开心么？”连鲤伴什么时候到了面前都不知道。
被唤回思绪，雪女愣了愣随即回答“没，没有不开心。只是太开心了而已。鲤伴很厉害啊。”强颜欢笑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她多开心。
鲤伴想着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的缘故，他都没带着百鬼们出去游玩。“对了，我收到远野那边发来的邀请，他们在远野附近开了一间温泉馆，我打算带着小的们一起去泡温泉。雪女姐不要忘了跟上。”
“唉？啊，哦，好！没问题。”心不在焉的继续弹三味线，雪女表情带着隐隐约约的愧疚。
奴良鲤伴通知完这个消息就被妖怪们拉去继续庆祝。完全没有注意到雪女的表情。
“怎么了。从前几天开始你就这个样子。”千本樱抱着琴坐在雪女身旁，一点一点的试着音色。
“！”被吓了一跳，雪女一下子把三味线弹变了音。刺耳的声音炸起。
千本樱面不改色的瞅了瞅雪女一副心慌的表情“你的样子很不对劲。看鲤伴的表情更不对劲。说吧。发生了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想事情罢了。”雪女回过神调了调三味线继续弹。
试了试音后，千本樱开始弹起樱花，小妖怪们听到后非常开心的开始跳舞。毛倡妓更是直接舞蹈起来。他们的表情都带着放松与开心。近来鲤伴带领着他们捣毁了不少百物语组的旧部，造就了奴良组最强盛时期的到来。他们自然开心到庆祝。
“你现在的音色代表着你现在的内心。你没有发现么，忐忑不安愧疚不已无法言语。这是你的音里带着的情绪。你不会背叛奴良组，所以我在想……能让你这么看着鲤伴，愧疚又忐忑，而让鲤伴最在意的，是那孩子吧。”淡淡的分析着雪女的心思，千本樱看到雪女的表情忽然变白。
“……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语无伦次的开始解释，却发现始终没有理由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樱花雨开始应景的下着，毛倡妓在花瓣的衬托下跳着舞，小妖怪们学着毛倡妓开始转圈，结果变成了搞笑娱乐。
“那孩子是不是已经……”千本樱有了猜测。
雪女愣住，然后咬着嘴唇眼睛湿润。
“所以，你去看了她最后一眼。她却依旧没有让鲤伴知道她在哪。或者是说，是那个孩子让你不要告诉鲤伴的。”千本樱猜到了结果。“你知道么，人类死后拥有灵魂。乙女是鬼女，也就是魂魄。不是妖怪的她，跟人类最大的差距就是她是死去的人而已。”
雪女似乎想到什么，瞪大了眼。
“人类存在转世投胎一说。其实事实也是如此而已。乙女的魂魄状态逝去，但是她能转世。只是转世到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妖怪都可以看到魂魄，自然而然没想过魂魄会转世。他们只知道人类不是妖怪，更不可能费尽心思去了解他们。
言尽于此，千本樱一曲结束，抱着琴离开。
雪女表情释然，终于喜极而泣。她不用背着这么沉得包裹了，是了，人类存在转世投胎一说。乙女不是妖怪，所以她肯定去转世了没错。
过了没几天，鲤伴带着奴良组所有的部下，包括雪女，一起去远野的温泉度假了。留下了不想被打扰的奴良滑瓢和并不怎么喜欢热闹的千本樱。夫夫俩唯一一次独自看守着奴良宅。头一次感觉到这里是这么的安静。
鸦天狗和牛鬼本想一起留守，结果被奴良滑瓢赶走。说本来就想和景严单独在一起，你们留下来干嘛！去去去。
千本樱深知这家伙是想让他们放松一下，自然也就保持沉默态度。然后用结界包裹了奴良宅，用事实告诉他们，出去了，别想进来……
鸦天狗泪眼汪汪的抱着三个幼崽儿子在结界上哭求留守。被奴良滑瓢一脚踹到百鬼里，反正他会飞，三个幼崽有人接着也不怕摔。
没办法，鸦天狗只好流着泪一步三回头的走掉。
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奴良滑瓢松了口气“真是的，一个个不让人省心。”
“他们只是担心你而已，毕竟从来没有离开过。”喝着清酒，千本樱淡笑。
奴良滑瓢抽着烟摇头“鸦天狗一直把自己压抑的太紧了。让他放松一下也好。毕竟以后还要带三个崽，更没时间放松了。”
“人类的孩子似乎很闹腾，妖怪的孩子应该会好点。”千本樱想到有一次遇到的一个哭的翻天覆地震天响地的孩子……庆幸鲤伴小时候是真的好带……
“……不管人类的崽子还是妖怪的，都一个样……”深知鲤伴小时候有多熊的奴良滑瓢有种熬过头的松口气。
“雪女见到那孩子了。”
“……是么。”奴良滑瓢知道儿子随他的深情，自然也就没有阻止他的寻找。颓废的样子，他代入过自己，如果景严不辞而别，他可能会更加疯狂。“怎么样了？”
更何况，曾经他先离开了景严。后来，他找了景严百年。最后他们还是相遇。
“没撑过……或许鲤伴可以在等几年。”
“缘分是斩不断的。这就得看臭小子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了。呼——”吐出一口烟雾。奴良滑瓢伸手搂住千本樱的腰“我很庆幸最后我还是找到了你。”
愣了愣，千本樱的眼这时候柔和下来。百年已过，当初他也只当奴良滑瓢如鲤伴般是个半大的热血青年。成长无限，世界广阔。松手就是百年。缘分让他们再次相遇。
“恐怕雪女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毕竟她最近的样子……”
“那就让她说出来好了。臭小子能不能理解她的苦心，还有乙女的愧疚，都得让他自己决定。”
千本樱叹气“我怕的是，鲤伴会陷入自责。没有见到乙女最后一面，还被隐瞒事实。欺骗这两个字，可能会让鲤伴崩溃。”毕竟找了这么多年。
“……只能让他自己走出来。”奴良滑瓢看着庭院的樱花雨，眼神悠远“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到的，就是有限的开解。他能做到的，就是无限的让自己不再陷入死循环。”
第二天，就如同千本樱所预料，雪女没有跟回来，鲤伴双眼通红带着颓废和绝望。百鬼们或多或少带着不知所措和无能为力。
“你们散了吧，鲤伴那我来搞定。”奴良滑瓢叹了口气。
百鬼散去后，奴良滑瓢和千本樱来到鲤伴的房门前。不进去，也不开门。
“当初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出来闯荡，遇到的第一个大妖怪就是你阿爹。那时候我和别的妖怪在争斗，被暗算受伤。你阿爹赶走了他们救下我。还为我疗伤。可就是不愿意现身让我看他。”叼着烟干，奴良滑瓢陷入回忆。
“那时候，樱花树很大，我躺在树上。你阿爹沉闷不爱说话，从来都是我找他聊天。后来，分别的时候总是到的太快。我有我的野望，我想成为魑魅魍魉之主。所以我离开了。”
“……”鲤伴看着乙女留下的信不肯说话。
“你知道么，我离开后的几十年，你阿爹，差点被人类和阴阳师害死。兜兜转转的百年，我成为了魑魅魍魉之主，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阿爹。听到你阿爹在我走后的遭遇，我差点灭了那群人类。”握住千本樱的手。奴良滑瓢眼神带着庆幸。
“你阿爹那时候受着重伤，根本无法移动，强撑着拖移本体把自己栽在了花开院本家。修养百年。后来因为羽衣狐组，我和你阿爹再次相遇。我表明了我的心意。”
“父亲和阿爹，也经历过生离死别。也会懂我的心。可是，我和乙女，已经……”握紧信封，奴良鲤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鲤伴，雪女有没有告诉过你，乙女是人类的灵魂，人类有着转世投胎一说？”千本樱看不下去，直接问道。
“……有……可我……”
“你没有听，反而情绪激动。是不是动手了？”
“……啊……”
“唉，乙女转世投胎的事，是我告诉她的。按理说。你也该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雪女现在离开了，你又一蹶不振，那你之后如何去寻找乙女的转世？”
“您觉得这可能么！！乙女她最后没能撑过病体消散了！转世根本不可能！！那也不是她了！”鲤伴没能撑住，情绪激烈的吼出声。
“怎么不可能！”千本樱严厉着反驳“我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能够肯定。乙女可以转世。不然人类如何繁衍至今！寿命短暂的他们如何生生不息！！乙女也是人类！别忘了！”
“我没忘……怎么可能会忘……但是我该怎么去找……”
“啧，臭小子，我之前说的都没听下去是吧。我找了你阿爹百年，缘分不断，依旧会相遇。不放弃的话你也能找到。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你。听不懂你老爹的意思是不。”奴良滑瓢看不下去蠢儿子的呆瓜脑袋，直接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开大门。拽着鲤伴的领子摇晃着吐槽。
看到鲤伴为了乙女要死不活的样子，奴良滑瓢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一蹶不振还有理，臭小子还有的学。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自责，而是站起来走出去继续寻找。”千本樱也看不下去“人类的转世样貌不会改变，心底的执念会让她持有前世的样貌，想再续前缘，你就老老实实等个几十年继续努力寻找。”
鲤伴的眼神逐渐有神。
“好歹现在还是个婴儿，或者还没出生。妖怪的寿命很长，又不是等不到。你不去找，怎么知道她现在是投胎了还是还没出生。”
鲤伴被这句话支撑着，一直寻找着乙女的转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雪女的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