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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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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之所以备受关注,除去作为鲜卑人的勇武外,大魏之所以有今日,更是离不开狩猎之功。
犹记魏帝当初,可曾用调虎离山之计大破夏军,才得以平定大夏。戎马一生的拓跋焘对狩猎尤为情有独钟。借由此机,凡是在狩猎中拔得头筹的,方可应许一个请求。而瞄准今日狩猎头名的人,比比皆是。
“皇兄的箭术向来拔尖,今日可有想向父皇请旨的?”拓跋姚正面走来的正是她的七皇兄,拓跋余。闻言,拓跋余不答反问:“姚儿呢?可是想求父皇赐婚,好早日成全你和叱云南?”
难怪拓跋姚总觉得怪怪的——今日皇兄身旁多了摸娇媚的倩影。“皇兄何时与尚书府的常茹小姐这般相熟?”虽说拓跋姚几乎每每光临尚书府皆是直奔长乐小姐的闺房,可凭借良好的记忆力,她还是能记住这位隐晦的三小姐。
李常茹很是有自知之明,她从不会认为在她大姐的光环之下,还会有人去记住这个默默无名的三小姐。更甚为之,十公主与李长乐其亲密,她又不是不晓得。而今日,仅仅是不经意的一瞥,不想拓跋姚竟会将她的名字脱口而出。
“皇兄还以为姚儿有了大将军就把我这哥哥给忘了!”李常茹可以听得出南安王字里行间充满了宠溺还有那微乎其微的撒娇?说到这拓跋余与拓跋姚兄妹之间的要好,早已传遍了平城。就算如此——知晓他们乃亲兄妹,李常茹亦是难免的吃醋呢!
有眼见力的拓跋姚发觉了什么,不怀好意调侃道:“常茹姐姐,许久不见,今日狩猎可要尽兴。”遂而转向拓跋余:“常茹姐姐可是纤弱女子,皇兄可要保护好佳人呐!”边说边朝他挤眉弄眼,看得一旁的李常茹羞红了脸。
说完拓跋姚便顾自离开,李常茹笑道:“殿下与公主的兄妹情谊真叫人羡慕!”作为李家的三房长女,上无亲哥,下无弟弟。作为长女的李常茹,内心一直渴望能有个可给她依靠的大哥。
明眼人一看便能发现李常茹的不妥,拓跋余逐渐靠近道:“常茹小姐用不着羡慕姚儿,她虽有本王这个皇兄,可常茹小姐难道不想寻得良人?”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聪明如李常茹之辈又怎会听不出南安王所指。
拓跋余一直以来都在找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人。而他也是上回无意中遇见李常茹,才知晓尚书府中竟还隐藏着这枝犹在黑暗中绽放的花骨朵。白日里的低调,夜间的璀璨,一如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既明亮却又漆黑如墨。“可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是好看!”
对于拓跋余忽如其来的亲近,李常茹不禁伸手抚上男子的手。“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呢,常茹会铭记于心。”深爱着拓跋余,李常茹几近疯狂的记住了他们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更何况是拓跋余对她的赞美!
与此同时,望向一处发呆的拓跋浚忆起昨晚。他亲自潜入将军府,按照探子回报的信息找到了叱云南收藏奏章的锦盒。正当满心欢喜打开之际,却发现里面竟空空如也!又经过一番暗查之后,依旧无果。为此,他断定此物定是被叱云南随身携带。今日的狩猎,作为大魏的大将军,叱云南势必一同前来。“机不可失,承德,我让你做的事可安排妥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抹让他牵肠挂肚的倩影映入眼帘。
“拓跋浚!”看到拓跋浚就如同找到组织一般兴奋,李未央大叫道。可伴随其大叫,迎来的可不止她的心上人。
“浚儿,还有未央小姐。”拓跋姚四处寻觅叱云南未果,却被李未央给叫来。眼见未央与自家姑姑都来了,拓跋浚心情大好:“姑姑今日来得如此之早!”
筑巢引凤,这巢穴尚未筑好,便引来一众龙子龙孙。“皇兄!”众人一看,这下倒好,拓跋余也来了。目前就差叱云南,这出好戏便要开演。
被人惦记的叱云南正做着他的分内事,好比巡视一圈狩猎场,以确保今日狩猎的安全。眼神一闪,递了个眼色给属下,叱云南说道:“本将军先回营帐,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兀自离开。
回营帐的路上,隐藏的黑影并未离开,而是一直跟随其后。正当撩开帘子的刹那,他感觉到一股无法隐藏的杀气直指而来。
这边厢,几人见面皆是一副欣然的模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过一阵后,便听到即将开场的通传。
一眼望去,聚齐的拓跋氏子孙林立。皇帝毅然拉弓,今日的狩猎正式开始。
各自散去后,拓跋姚停在林中某处不禁为叱云南担心起来。只要想到他会有危险,拓跋姚便想奋不顾身的找到他。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必须忍耐!道理虽明白,可拓跋姚呆滞的神情却出卖了她,回过神正要策马而至之际,被人叫住:“小姑姑!”
听到这把耳熟能详的嗓音,拓跋姚闭眼调息,嘴角仍是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下:“浚儿。”
眼看拓跋姚眼神微乱,拓跋浚对自己作出的决定很满意——今日就由他来拖住小姑姑吧!遂而说道:“小姑姑,与浚儿同行可好?”
下意识想要拒绝拓跋浚的提议,可转念一想,拓跋浚定是想要拖延时间不让她去见叱云南。思索片刻,便张口应道:“好,浚儿可要保护姑姑哦!”
另一头,叱云大将军被来人用迷香放到。等到其醒来之时,帐内已然一脸狼藉。而胆敢在军营中窃取大将军东西的贼人,方才撇开追兵得空一睹奏章真容。
可下一刻,奏章却被丢在地。“可恶!中计了!”他拼命得来的奏章竟是空白的!想他本想偷来奏章交给公主,现今却不得不改变计划。
“将军可有伤着?”赶来的部下适时看到转醒的叱云南。
叱云南摆手,虽说事前先嗅过,可他还是受迷香的影响,头依旧有些昏沉。只见他拿出一个精巧的瓶子嗅了一把,原先的昏沉之象顿时消去。“姚儿给的这个解药,真是好物!”据说此物乃宫廷斗争神器,有了这个可以解多种迷香的解药,便不再害怕某些暗地的龌蹉之事。而他更是为此感到震惊——姚儿会猜到来人竟用迷药此等多为女子采用的手法来对付自己!
“将军,失窃之事已然传播开去!”经由属下提醒,叱云南收好瓷瓶吩咐道:“照计划行事。”很快,叱云将军营帐失窃一事,定会传到陛下耳里。
树林深处,正在交接的二人汇报着彼此带来的消息。
“是我大意了,接下来要近叱云南的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见状,君桃安慰道:“爹,不必自责!叱云南此等奸吝小人,岂是这么好对付的。”顿了顿,继续:“接下来,爹就在一边看着就好!”生怕女儿做傻事,赶紧道:“听爹一句,切勿小看他们!”
坐在上位的皇帝与昭仪等后宫一同耐心的等待一会便要传回来的好消息。难得有闲情逸致坐下来充当吃瓜群众,皇帝和一侧的昭仪聊起来:“姚儿的箭法不俗,不知可会拔得今日头筹?”闻言,昭仪笑言:“陛下,姚儿可是女孩子...”不等昭仪说完,皇帝打岔:“谁说女子不能赢?朕的姚儿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纵使赢下一众皇子皇孙亦无不可!”
同样坐在皇帝身侧的皇后恭维道:“姚儿向来聪慧,如若生作男子,定会有一番大作为!”此话听在皇帝耳中,一语中的。不错,拓跋焘也是这样想的。若是姚儿身为男子,他这江山日后定会传位给他。可世上不存在这般假设,姚儿是他最为喜爱的女儿,亦是一众儿女中最像他的存在。
席上一派和睦的景象,维持不了多久就被打破。只见一将士前来报告:“启禀陛下,就在一炷香前,大将军的营帐遭人袭击。”
皇帝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竟敢袭击我朝大将军!”遂而又问:“叱云将军可有受伤?”在得知叱云南无事后,皇帝的心才略定下来。为了安抚叱云南,皇帝金口一开:“既然将军无事就好,朕决意在今晚好好犒赏叱云将军。”
围场之上,各家的眼线即刻报告与其主子。而拓跋姚则经过一番跌宕起伏,得知他平安无事后,才放下那块心头大石。也是经由此事,拓跋姚才意识到——叱云南在她心中,有着比她所想还要重的份量!而今晚才是关键所在,一旦想到今晚叱云南将要面对的危险,拓跋姚有刹那的动摇。原来,她想要的很简单——只求身边之人一生安好。
“姚儿,围场之内刀剑无眼,别再发呆了!”拓跋余大老远就看见自家妹子在马上发呆,而跟在她身边的卉言又不知所踪,遂而大声提醒道。
索性得拓跋余提醒,拓跋姚的眼眸不再摇摆不定。不错,再想也是无济于事!既有胆伤她的男人,要知道她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作如是想,拓跋姚下意识的摸向怀中之物。
消息灵通的拓跋余又怎会不知姚儿这副模样的缘由——皆是因为李未央!“啧啧,真是个是非不断的女人!”不仅迷得他那侄子晕头转向,还伤他宝贝妹妹的心!爱屋及乌的拓跋余,毫不客气的狠狠给李未央记上一笔。灵机一动,拓跋余顿生一计。
时至酉时三刻,狩猎已到尾声。点数的时间对于李未央来说,很是着急。在众人的期待中,终得知今日的赢家——便是十公主拓跋姚。
得知此结果,站在拓跋浚身旁的李未央不禁拳头紧握。发觉身旁人儿的不对劲,拓跋浚轻声安慰:“小姑姑的箭术就算放在一众皇叔当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大概摸清李未央的请求为何物,拓跋浚顺了顺她后背,以作安抚。继而又凑近耳语道:“未央,奏章之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闻言,李未央眼睛不禁瞪大——看来拓跋浚已然知道她想做的事!
眼见拓跋姚拔得头筹,皇帝大喜:“不愧得朕的真传——姚儿做得好!”紧接而来的,便是对拓跋姚络绎不绝的赏赐。赏赐过后,自然是最有看头的提请!众人都想知道最得圣心的十公主,到底会提出怎样的请求。
凭借出色的箭法而赢下此次狩猎的拓跋姚,顶着围场众多双眼睛投来的各异视线,朗声道:“姚儿只求父皇龙体康泰,大魏能早日大一统,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父皇心系天下,而百行以孝为先——姚儿既作为大魏的公主,父皇所愿自然也是姚儿所愿。”闻言,皇帝拍手叫好:“好!姚儿有如此孝心,朕心甚慰!”
天之拍手叫好,做臣子的,理所当然又是一番称赞。心下大喜的皇帝又道:“朕金口已开,姚儿有何愿望就说吧!”
为此,拓跋姚不再推辞,便上前两步道:“儿臣有一事启奏,还望父皇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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