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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七支 粉色天竺葵 + 第八支 千日草 端木氏德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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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支粉色天竺葵
花,是契约,是命运。在接受这份契约的那一刻,你心里最强烈的心愿将被实现,而同时,契约会拿走等价的东西作为交换,记忆,健□□命,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从而走上哪条不知归处的命运。
不论是人,还是妖灵,契约只能完成一次,完成之后,将会留下契约的印记,比如我锁骨下面的这朵白玫瑰。
“端木你契约过吗?”当我注意到身上的印记的时候,端木才想起来,并没有跟我科普过这类知识。
“嗯。”他点点头,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诶?那你的契约花是什么?”当知道端木也契约过,我的好奇心猛然开始增长,端木种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家伙会有什么心愿?“那你的印记在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要是见过就不会这么一惊一乍的了。”
说完,端木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放大。这家伙的皮肤居然比女孩子的都要好,五官也那么精致,难道说端木其实是女生?我不禁开始发散思维。
“回神了,杨敬华。”端木拍了拍我的头,“我的印记在眼睛里。”
“眼睛?写轮眼啊?厉害了我的大佬。”我眨眨眼,又凑近了些,才隐隐约约看见端木的眼底有些浅浅的银白色的花纹,却分辨不出是什么契约花的印记。“嗯……有点看不清。”
端木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眼睛,“诶,我还没看……”
剩下的话像是硬生生被扣在了嗓子里,端木淡定的看了我一眼,“看什么?”
“没……没什么。”我拉远了和端木的距离,抿了抿嘴唇,端木淡定的样子,好像我嘴唇上感受到的温软触感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叮铃——”这个时候传来的风铃声仿佛是救命的仙乐,我猛然起身,尴尬的朝端木笑了笑,说了句我去工作了,就飞奔去了楼下。
今天的客人看起来倒像是个正常人了,西装衬衫领带,穿的还挺正式的,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给人沉稳老实的感觉。
“欢迎光临‘镜花’,请问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看着眼前的青年仿佛看着救命恩人一般,到是把那人看的不好意思了。
“镜花?”青年皱起了眉头,“请问一个月以前有个女孩子来过这里吗?”
“有。”看来这个青年和那位端木小姐有些关系。
关于那个端木小姐,我在她离开之后也去问了端木,那个女孩儿是他的表妹,端木寺芸,他还有个表兄叫端木寺明,加上一位长辈太奶奶,就没有什么血缘比较亲近的亲人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镜花’的?以前契约的客人都会遗忘在花店发生的事。”
“不,寺芸她确实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是寅哲先生告诉我的。”青年扶了扶眼镜,虽然是一副严肃的神情,却是我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比较好说话的“正常人”了,“我想问问,寺芸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回去以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发生了什么?”我仔细想了想,印象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再说万一出什么情况,端木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不,也许不是在花店的问题,可能是由于契约的关系。”
“契约?这位先生,你可以说的清楚一些吗?”青年紧张的看着我,可以看的出来,他很关心端木寺芸,果然死傲娇都是忠犬惯出来的。
“契约是一种等价交换,实现愿望的同时会从契约者身上剥夺等价的东西作为代价。”我简单的说了下,看那青年一副了然的样子,应该是想清楚了。
“那么这个契约是可逆的吗?”那个青年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我这个问题,看来这个契约也关乎一个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不可以。”我摇了摇头。
“那么,我想契约……”青年的脸上是坦然,甚至有一丝庆幸,温润的棕色眸子里浅浅的敛着一丝笑意。这青年不会是端木寺芸的男朋友吧?
我拿出了许久没有动用过的书,对于这个青年适合的契约花我还真是没什么把握,左手轻轻拂过本白的书页,哗啦啦的纸页摩擦声很快就停止了,右手一招,是一支粉色天竺葵。
嗯,粉红色的。
粉色天竺葵:很高兴能陪在你身边。
我把花交给青年,很快就和以前一样,花店里再次空无一人,我伸了个懒腰,唉感觉花店里都被充满了粉红色的气息,作为一条单身狗我都快窒息啦。
“刚刚来的人是端木寺明。”端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还端着一杯咖啡轻抿着。
端木寺明?
“卧槽,德国骨科啊?!”
第八支 千日草
“说起来……端木寺明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啊。”
“他今年22。”
“嘿,那还比我小一岁,等等……你说端木寺明是你表哥……端木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零六个月。”
“卧槽端木你还是未成年?!”
以上就是我最近一个月心理阴影的缘由。
我原本被端木的气势镇住了,到没仔细去想他的年纪,加上这大佬一派成熟稳重的气质,我还以为他比我大,没想到竟然是个未成年。想到自己在一个未成年人面前怂了这么久,已经感觉没脸见人了啊喂!
“敬华?杨敬华?”端木敲了敲我的脑袋,看我回神了才继续说道,“你怎么擦个头发都能走神?”
“我这不是走神。”我义正言辞的扒开了端木的手,“哥这是在思考人生,懂吗?”
没想到端木直接一本书拍在了我的脑门上,“就你的脑容量?”
“端木熙你够了啊!”我白了端木一眼,不过他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拿过我手里的毛巾,给我擦起湿漉漉的头发来,这时我才感觉到,我的衬衫已经被头发滴下来的水浸透,黏糊糊的贴在背上,很不舒服。
我的头发挺长的,平常打理的也很随意,端木这样仔细的擦拭倒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还没动两下,端木又拍了拍我的肩,“别动。”
反正也不是我手酸,我就安稳的坐着,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楼下的风铃声“叮铃铃”的声响传来,一下子把我的瞌睡虫全部惊走了。
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潮软,我就没用发绳扎起来,披了件外套就下楼了。
今天的客人是一位看起来有些阴沉的青年,身上混合着暴躁的气息,和安宁的花店显得格格不入。
“你好,欢迎光临‘镜花’。”我刚从楼梯间里出来,那个青年就阴沉着脸色盯着我,警惕,戒备,像是一头独狼。“这里只是一家花店。”
“花店?”黑发青年挑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只能进不能出的花店,你当老子傻啊?!”
说着,那个黑发青年就拿着匕首攻了过来,花店的位置并不大,我借着几个花架躲闪的也不费力,“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花店的门又没坏,怎么可能打不开啊?!”
“放P,你当老子没推过门啊?!”那黑发青年还是穷追不舍的拿着匕首追在我身后。
“等等等等!”我拿起手边的一个花洒勉强挡在身前,“花店的门是拉的。”
“啊?”那青年听了我的话愣了愣。
我忍住想要扶额的手,我觉得我刚刚真是瞎,狼你妹啊,这特么明明是只伪装自己是狼的二哈!“我说,你推门进来,当然要拉门离开啊,推门怎么推得动啊玛德智障!”
“是……是吗?”青年愣住了,呆呆的,下一秒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信你?你当我傻啊!”
“不信我你才是真的傻啊!”看青年又拿着刀冲了上来,我忍不住就直接拿着花洒砸到了他头上,没想到这家伙气势这么足,反倒被我一花洒给撂倒了,晕倒在地。
“喂……”我走过去,拿了一节竹枝戳了戳倒在地上的青年,看他真的晕过去不动了,才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收起来。“我可是正当防卫,叫你仗着自己拿把刀就嚣张,少年人你还差得远。”
“发生了什么?”对于端木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我已经习惯了,甚至一度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什么猫科动物变的,走路都不带出声的。
“没什么。”我摆摆手,把匕首递给了他,“喏,这个小智障莫名其妙,自己推不开门不知道拉开试试,非说我们故意把他关店里,这丫不但中二还被迫害妄想症啊!”
“端木我跟你说啊,你这店好歹弄个有什么过滤功效的结界,什么人都往里放,要不是我机智就要被捅了。”我撇撇嘴,去后头的杂物间找了条绳子,把倒在地上的青年捆了起来,万一他醒了又搞事情呢?还是捆起来再说。
“你不想再看见他的话,可以强制契约。”端木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捆人也不来搭把手,“像当初那个红衣女孩儿一样。”
我顿了顿,才继续把绳子捆实。“强制契约……虽然这个家伙挺让人讨厌的,实在不行就丢出去呗,契约什么的果然还是心甘情愿来的好。”
“丢出去的话,他还是会有在花店的记忆,以后还可能会来。”端木一下子就说出了我最担心的,就怕这小子没完没了的来找麻烦,“强制契约对契约者并不会有多大伤害,上回因为是只恶灵才……”
“不会有事你早说啊,”我兴致冲冲撸起袖子,亏我刚才害怕万一强制契约把这个小子弄傻弄残了怎么办,拿起书就开始翻这家伙适合的契约花,落在我右手的是一株千日草。
千日草:不朽,永恒不变。
“端木你这书是不是坏了啊?”我对着端木挥了挥手中的书,没想到他直接把手中的手机砸到了我的脸上,“结契约去,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