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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景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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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予有着强大的气场,我一直知道。
只是他霸气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一如那年他指着一个女孩,神情莫辨,霸道宣誓:我要这女孩。
他将那女孩捧在掌心,置在心间。
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人,阴郁狠辣。
我不喜欢,极其不喜欢。
我也不曾想过有一天,天之骄子的白景予会化身为地狱使者,执起手中的弯月镰刀,夺回一切想要把握住的东西。
我十五岁被父母送去留学,回来时已经二十二岁。
期间虽有回来,却因某些原因,无法静心同白景予好好聊上一聊。
数年不交心,于我而言,白景予已经陌生不已了。
我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对待白景予没有以往尽心,不知何时开始我竟发现我与白景予断了联系。
就在我与他断了联系的那段时间,他的生活开始往没有预见的方向发展。
母亲抑郁自杀,父亲毅然将养在外的情妇接到家中正其名分,私生子一跃成为最亲近的孩子。
我听李启儒说及那段事情发生在白景予身上的事情只觉得心疼。
那段我最亲近的竹马最难熬的时光,我忙着追喜欢的人而对他不闻不问。
最后白景予夺了白叔的一切,将其连同他心爱的妻子送到国外一处小镇。
伤人自伤,他也成了孤家寡人。
我追随了五年也没有打动我心里的那个他。
家里人一致认为白景予是最合适的婚姻者,我对他也不讨厌,就答应了,白家小子最终还是娶了穆家姑娘。
许时知晓我同白景予要订婚了,出来为我鸣不平,你不爱他,他不爱你的,你们真要结婚?
我停下手中的笔,想了想,也许我是喜欢他的呢?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嫁给爱情,阿景是合适的人。
许时一脸气急,可又无可奈何,我一直以为你同白景予那么亲密,他是喜欢你的,直到那年,白景予牵了一个女孩出现,在往后的日子里固执的将她护在身后。
我知道她,白景予喜欢的人,孟初夏,那个让年少时期的白景予指着说要的洋娃娃般的女孩。
白景予的房子里满是她的相片,或哭或笑。
我在画房里,看到那幅巨大的半身像,画的正是她巧笑的模样。
我对白景予提了一个要求:换处房子。
我不是个大度的女人,我没法忍受我的家中到处都是我丈夫喜欢的人的像。
在或多或少的言语故事的熏陶下我在脑海里给孟初夏画过肖像,沉默寡言、自尊心很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人、内心是抵触白景予将她当做玩偶一样养在身旁,却又不得已受制于人。换句简单明了的话就是孟初夏是个爱折腾的姑娘,总是毫不手软地往死里折腾自己和白景予,终于爱情被折腾没了,她受伤的躲到他瞧不见的地方,让他独自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又好不容易他不将她看的那般重了,她又恰到好处的出现,让他心神不定。
我不喜欢孟初夏,听名字就是腻歪的人。
不过我不得不赞叹一下:命运果然善于撒狗血,特黑的那种。
当我眼角扫到订婚宴上的白景予失魂一般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孩而那女孩偏偏就是充斥了他的房间角角落落的女孩子时,我的心里仿佛有千万头羊驼撒泼溜过。
我望着眼前的旧爱相逢的场景,单手抱胸右手撑了下巴遥想了一下,圣母妈妈以及天父爸爸怎么就没有让我与旧爱相逢一场呢?我也苦追了谷颐五年,不但被人家中途插上来的高中女同学狠狠赏了一脸冷雨,还被冠上了‘山中霸王’的恶名,任凭本人貌美如花也是花开花谢无人问津,对此我还是很介意的。
导致我刚回来的第一个七夕节强制要求与我关系还不错的男性友人都得精心为我准备一份七夕礼物,以弥补我脆弱的心灵这几年受到的伤害,结果朋友们一商量直接给我来了场假庆祝真相亲。
结果还真给我招来了一朵几欲花开的小桃花。
那人叫陈闰知是某家知名整形公司的小开,人长的高大帅气谈吐也略显文雅。单身了二十三年的我觉得软件硬件都算合格,经过一夜的思量决定相处一下,不处一下怎么知道谁是我的真命天子呢?这是谷颐那件事给我的教训,当年我一见谷颐惊为天人,为表痴心封死旁人进入我心房的大门,可结果呢?我由懵懂仰望爱情的无知少女直接变成了即将迈入二十四岁大门的知性美丽职业女子,没有过任何恋爱经历!
这朵桃花开了,不过却在发芽之初被没有怜花之心的人,残忍的,摘了。
遥想那天我约了陈闰知见面,打扮一番后美滋滋出门正遇上站在门口盯着我家门牌出神的白景予。
我本着邻里之间的友善唤了他声,鲸鱼,你在这发什么呆,这都半中午了,不用去上班呀?
白景予缓缓转身,从头到脚扫了我一遍,为了回应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的我美美哒捏起裙子两侧转了一个圈,谁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么丢脸的一件事,一定是电视剧看的太多了,导致动作不经大脑。
当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还笑的像发了春一般问白景予,好看吗?
白景予愣了愣,轻微点了下头,才让我没有当即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白目。
你要去约会?和陈闰知?他这话问的波澜不惊,听到他这么说,我已明晓一定是老妈这个大嘴巴,于是在心里狠狠嘀咕了老妈几句,万一我没和陈润知成,那我一身清白不就这样给毁了。
嗯......嗯,含糊应了,待姐姐我为你征寻个好姐夫。我的手攀上白景予的肩意思意思的拍了几下。
白景予不够意思的将我的手拿下,自顾自拍了拍方才我搭过的地方,表情略有嫌弃,希望你能寻摸个‘好’的,千万不要是经过人工手术刀改造过的。
我心一惊,白景予倒提醒我了,陈闰知那样帅气,家里又是开整形医院的!
熟悉我的人知道我是个属实的‘色’女,对高颜值一向无免疫能力,但前提是得是自然生长的。因为我曾经不小心将一位美艳女人的下巴打歪过,先前还是一位美艳姑娘下一刻下巴就呈四十五度歪斜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单独一人在幽闭的空间里看到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我知道我的脸往苦瓜的方向变异了,耳边也响起了二泉映月的声音,我苦兮兮的拉了拉白景予的袖子,纠结的问,鲸鱼哥,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白景予偏头对上我的眼睛,收起面上的戏谑说,自然是不去了,走吧,在你最喜欢的地方定了位子。说着白景予向我伸出了手,欢迎回来,阿禾。
然后我就没有再见过陈闰知了,那天中午他发来消息问我为什么放他鸽子,我把手机丢给白景予,心虚地往肚子里塞草,这样的情感问题还是交给被感情磨练了那么多年经验丰富的白景予吧,我还只是个孩子。
就这样花败了。
回到订婚宴上,就在两人远远默视快要到两分钟时,我动了动脖子伸展开腰身,摆着聘婷的腰身回到休息厅拿出手机刷最新的娱乐头条。
头脑还没放松五分钟许时的电话就进了来,我有些偏头疼的看着我设置的那张许时轻蔑的翻着白眼的头像,觉得许时大姐就是上帝派来惩罚我吃葡萄不吐皮的恶魔。
心中纵使千万不愿,我还是接起了许时的电话,谁让她是我亲亲闺蜜呢?
喂,我在厕所解决人生大事,除了你要死了以外什么事都要往后排。先声夺人占尽先机。
你丫少咒我,我告诉你穆禾,你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后花园的亭子里,不然你就捧着肚子当你的悲催新娘吧?
那边叉着腰挂断电话的美艳女子许时,偏头嘀咕了一句:丫的,我说什么捧着肚子?
许时不管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继续隔了花屏看不远处看似无情却有情的一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