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伤势 ...
-
因着闻茜磕伤了头，四福晋将说话的声音放得十分轻柔，“爷，太医在外面候着呢。”
“不用了，打发他回去吧。”
闻茜摆了摆手，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小伤，虽说这具身体的体质极差，但也只是稍稍有些头晕而已，闻茜估计是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再说了，从星际时代来的闻茜，还真不信任这种把把脉就能确诊、扎扎针就能治病的中医。
“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妾身也可以放心。爷可不能讳疾忌医。”四福晋劝道。
“那就让他进来吧。”闻茜妥协道。
四福晋让四阿哥的贴身太监苏培盛去将太医引进来，又带着女眷到屏风之后回避了。
王太医给闻茜号了脉，又查看了后脑勺上的肿包，松了口气。四爷府的下人大半夜的急急忙忙地把他从太医院拉来，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这伤得倒不算重，只是这大半夜的，据说今儿晚上四爷还新纳了个格格，怎么就磕着了脑袋，却是耐人寻思了。
不过做太医的，要想活得长，这第一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好奇心，不该自己过问的绝对不能问。因此，王太医也只是尽自己本分地询问了闻茜头晕不晕，泛不泛恶心，便诊断道，“不碍事，老臣给您配几贴消肿化淤的药，再用热帕子细细地敷了这肿处，很快就能好了。”
闻茜点了点头，正要吩咐苏培盛送太医出去，就看到苏培盛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培盛，你有事？”
苏培盛的表情纠结得很。今天晚上，正是他守在四爷的门口，房里的动静他虽然不是有意去听，但也隐约听到了不少，自然也听到了四爷鏖战正酣的时候，新纳的格格大叫一声将四爷踹下了床。虽然苏培盛自身没有那物件，但他也知道在敦伦时突然受到这样大的惊吓会对一个正常的男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这个问题他能四爷吗？这不是找死呢吗？四爷脾气再好，只要是个男人听到这样的问题都要炸，更别说他们这些贴身伺候四爷的人都知道四爷并不好伺候。
但是这个问题也不能不问啊，这要是延误了治疗的时机，造成什么永久性的伤害，他这个贴身伺候的也免不了要吃瓜落儿。
作为一个太监，苏培盛是再清楚不过一个男人要是那个物件不能使了，脾气会变得多么古怪，这宫里变态的太监还少吗？这四爷要是脾气变得糟糕了，受苦受难的肯定还是他们这群伺候的人，他更是首当其冲。
苏培盛近三十年的职业太监生涯，大风大浪也不少见，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苏培盛背后全是冷汗，心一横，正打算怎么隐晦地提示一下，正好瞥见了屏风后面的福晋格格们，这话马上咽了回去，“没、没事儿，奴才就是想问爷，这明天的早朝要不要告病。”
闻茜沉吟了一下，从那位格格的记忆中得知，原身应该是个十分严于律已的人，按理说太医都表示这点小伤不碍事了，他应该不会告假。但是格格的记忆中多是闺阁和后宅之事，对于怎么做一个皇子，闻茜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一上来就是上朝的话，很容易露馅儿，还不如趁机会休整一下，想办法多了解一下原主的信息，便说道，“告病吧。”
苏培盛一愣，他这真的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以他对四爷的了解，四爷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告病的。
难道，四爷的伤其实比这严重？严重得多？
苏培盛不着痕迹地扫了闻茜的裆部一眼。
“苏培盛？”闻茜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培盛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
苏培盛一见闻茜看的部位，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做奴才的，这最重要的本领就是要会察言观色，苏培盛跟在四爷身后二十几年了，虽然不敢明着揣摩上意，但四爷的脸色和眼神，他自认还是能看准七八分的。四爷这眼神，不就是在暗示他那物件出了问题吗？
这四爷人品贵重，关于那物件的话当然是问不出口的，这种时候，就需要他这样的奴才为四爷分忧了。
苏培盛冲闻茜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为爷分忧的使命感。
闻茜皱眉，还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不过她这个身份极高，对方又是自己的贴身太监，就算看出了什么，估计也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闻茜吩咐苏培盛送太医出去，又打发了想要对她嘘寒问暖的妻妾们，躺在床上思考要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了。
目前，闻茜的计划是：第一步，搞死（熬死？）老皇帝；第二步，自己当上皇帝；第三步，禅位给自己的儿子。
闻茜也知道这个计划忒简陋了点，跟她以前的作战计划完全不能比。但是没办法，这业务不熟练啊。在星际时代，君主制早就被淘汰了几万年了。
“怎么才能当上皇帝？”闻茜在直播间留言道。
一位观众回复：“皇帝是什么，能吃吗？”
闻茜很认真地解释道，“皇帝就是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不要怂，就是上。只要你敢参加竞选，就有当选的可能，就算你满嘴跑火车也没有关系。”
“忽悠，忽悠，使劲忽悠，把选民忽悠瘸了，你就成功了。”
“祈祷晋江的服务器直接把你抽成皇帝，≧▽≦，我真是太机智了。”
“233，日常黑晋江服务器，干得漂亮。”
“百合大法好！！！”
……
这些都是什么鬼，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闻茜看到那位激动的观众连刷了几十条“百合大法好”好的弹幕，回复道，“本人性别女，性向男，不百合，也不搅基。”
另一边，苏培盛挥退了给他们掌灯的小太监，亲自提着灯送王太医出去，到了无人的地方，苏培盛才吞吞吐吐地问道，“那个……爷的伤不打紧吧？没有其他的影响？”
这俗话说得好，锣鼓听声，听话听音。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医，岂能听不出苏培盛话中的意思。四爷刚说了他明天早朝要告病，他要是说四爷的伤不打紧，这不是打四爷的脸吗？
这种业务王太医太熟练了，这种可大可小的病，就是要揣摩着主子的心思说。主子想要它严重，那就严重，想要它不严重，那就不严重。
王太医琢磨了一下，最近朝上太子和大阿哥斗得厉害，四阿哥估计是不想趟这浑水，大家都知道四阿哥是太|子|党，总不能说退出就退出啊，这就需要一个好的理由了嘛，这就能解释大晚上的四爷怎么会磕到头了。只不过这招实在不怎么高明啊，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晚上睡得好好的会磕到头吧？
不对啊，四阿哥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呢？难道这是对他的试探？
这么想着，王太医的心就提了起来，作为太医，最忌讳的就是介入皇子的党争之中，一不小心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拖累家小，满门抄斩都是轻的，说不定就株连九族了。
王太医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这个伤啊，不好说，不好说，还是叫其他的太医一同会诊，老臣是专攻跌打损伤的，有些伤就超出老臣的能力范围了。”
这宫里人说话，最忌的就是把话说透，就算是坏消息，也得说的花团锦簇的。苏培盛这种人精，一听就知道王太医是什么意思了。什么叫“不好说”？伤在那种地方当然不好说啊。什么叫“一同会诊”？这老小子是想推卸责任呢，所谓法不责众，一同会诊，就算得出什么结论，也怪不到他头上。但是这种毛病能够一同会诊吗？瞒着还来不及呢。什么叫“专攻跌打损伤”？这老狐狸是在说那物件就不是他专攻的部位，没看出毛病来也是正常的。
怪不得刚才在爷面前说“不碍事”呢，合着这老小子就只看了那后脑勺上的伤，连提都不提爷另一处的事儿呢。
都说太监心黑，这太医切开来，才全是乌漆麻黑的呢。
眼看快要到大门口了，苏培盛一把拉住王太医的衣袖，“这到底应该如何治疗，大人倒是拿出个章程来啊，您这样让奴才怎么跟爷交代？”
什么章程？这还能让他拿出什么章程来治疗一个装病的人？
这不是逼着他表态吗？
这太监可真是黑啊！
王太医坚决不能让自己搅入夺嫡的浑水中，他的小身板实在承受不起，王太医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见苏培盛拉得死紧，只好随口说出一些万金油的医嘱来，“多休息，多吃点补品，修身养性。”
这狡猾的老小子，就没一句实诚话，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都没有。爷那物件都不好使了，除了修身养性，还能做什么？苏培盛焦急地追问道，“爷那……到底还有救没有？”
怎么还扯到有没有救了？不就是磕到了后脑勺吗？多大点事儿啊？
王太医觉得不能和苏培盛再纠缠下去了，再纠缠下去这个狡猾狡猾的死太监不知不觉地就能把他带到沟里去。
王太医用力一扯，嘶的一声，半个袖子被扯了下来，王太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门就在眼前，王太医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大门走去。
一跨出大门，王太医又觉得他这么生硬地拒绝了不好，这四爷要是恼羞成怒，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王太医连忙回头，冲呆呆地捧着他的半截衣袖的苏培盛拱了拱手，“今天之事，老夫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四爷就是磕到了头，需要静养几天，不管谁来问，老夫都会这么说的。请四爷放心，也请公公多多担待了。”
说完，王太医跳上了马车，小声对马车夫说，“快走！”
这四爷府，他是再也不想来了。
苏培盛捧着半截衣袖，望着王太医逃也似的飞快离去的马车，只觉得自己的心那是哇凉哇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伤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