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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虽然完全不令人开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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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岑正在为和陆清濯的关系烦心,而沈喻白的介入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就像沈喻白说的,既然他和陆清濯没有明确的情爱关系,那喜欢他这件事无论在道德还是在法律上都没有任何可以被指摘的瑕疵。纪岑哑口无言。
回到自己的房间,纪岑也是颇为懊恼。手机里被沈喻白挂掉的电话果然是陆清濯的,与此同时,手机上还有十四个未接电话,一个陌生号码,两个顾昀陌,其余十一个电话全是陆清濯打来的——然而他静音+心情不好没看手机愣是一个也没接着。
其实要是顺利的话,陆清濯打到五个他就基本屈服了。
然而前三个他不想接,四五个他在路上,后面他就上了飞机——总之,现在情况就很为难。
他把电话打回去,现在轮到陆总不接电话了。
“喂,老顾,陆总找我了嘛?”所以纪岑也找顾昀陌。
都后半夜了,顾昀陌显然在睡觉:“你们俩怎么回事?!感情问题自己解决!!嘟————”
就好无奈……
摸着良心,其实看到陆清濯给他打了这么多电话他还是有些欣喜的,说明好赖对方对自己还多少有点感情。
纪岑准备先睡觉。
然而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第二天上午梁导就通知,由于他和沈喻白拍的没有感觉,所以准备采取传统方法:先安排他们拍情浓的戏份,以身体接触较快的培养下感情。
“这……”纪岑觉得很棘手。
纪岑先拒绝了沈喻白的邀请,又稍微吃了点东西,准备早点去片场,毕竟演的不好,只能态度好点。一到片场就看见沈喻白正在和导演说戏,以及旁边站着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陆总……”
陆清濯很敏锐,应该说在纪岑踏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纪岑看陆清濯走过来,心下有点紧张,看陆清濯面色神情都很差的样子,总感觉自己应该说点啥。
然而……陆清濯上来直接抱住了纪岑。
纪岑内心一片欢欣,感觉自己晚上挥别旧爱挥别了个寂寞。他感觉陆清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
纪岑突然觉得很被动,他们都很被动。
而另外一边,沈喻白却是全然地直球,大方和他打招呼,请他过来对词。
纪岑在内心咬牙切齿:他真的不想在陆清濯面前和沈喻白拍这种东西,还是现在这个状态下。
不过反抗常常是没有意义的。最终纪岑还是做好了造型,站在拍摄地点的门口,这一段戏就发生在玄关到客厅的这段空间。
剧情大概是乔伊去酒吧捞出了酩酊大醉险些被人侵犯的宜生,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两人再次爆发冲突,乔伊强吻,两人情感质变,发生关系。
台词早就背熟了,纪岑深吸一口气,整理下情绪。导演再交代二人走位动作与台词情绪,让他们试着演一下。
沈喻白上了很浓的烟熏妆,一张神光潋滟的脸变得妖异惑人,他穿着那个年代时兴的短皮衣喇叭裤,一脚踹开门,把烂泥一样的纪岑背进门,扔在玄关的地板上。根据前面的剧情纪岑此时右臂受伤,摔到地上他便顺势痛呼一声。
纪岑按照梁导的指示歪着头,他头发现在又长
又乱,遮着青白色的脸,身上只剩下一件脏兮兮破烂着的衬衣和一条涤纶的硬裤衩。
沈喻白关上门,把钥匙扔在地上,自己也瘫坐下,狭窄昏暗的空间里,两人拥挤对坐。
沈喻白沉默了一阵,抬起头:“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纪岑回答:“说什么?”
沈喻白上来揪起纪岑的领子:“你为什么去那种地方?”
纪岑抬头,呛他:“我去哪管你什么事?!”
沈喻白一推给纪岑抵在墙上:“你说的是人话吗?如果我今天不过去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
纪岑冷笑:“哈?……我无所谓。”
沈喻白气急反笑:“无所谓?无所谓是吗?!”沈喻白一遍喊一遍脱衣服,松开皮带之后就开始扯纪岑的衣服。
纪岑下意识一挡。
导演就喊:“停!宜生!你挡什么?”
纪岑赶紧道歉。
又试了几次,改了几个版本,纪岑始终不太入戏,拍出来的不是这里不对就是那里不对,倒是沈喻白不断调整,渐入佳境。总之影像效果不理想,梁导的语气也越来越差。
这时,一直也跟着坐在摄像机后的陆清濯突然走了过去,直接扯开了纪岑的衬衣,衬衣扣子崩在地板上疯狂跳动,纪岑当场就露了半个肩膀……被骂成那样,纪岑心里本来就有火,突然被陆清濯冲过来扯了一把,短暂的一愣之后,他一边诘问“你干什么”,一边直接动手也扯破了陆清濯的衬衣。
“你就应该是这个反应。”陆清濯说。
纪岑这下真的愣住了,陆清濯目光灼灼:“你看他俩,不和我们一样嘛?”
我们……
在这个阶段,宜生和乔伊实际上已经很熟了,宜生很清楚乔伊的感情也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他不能和自己和解,他的排斥与其说是排斥乔伊,不如说是排斥自己。
纪岑恍然大悟也五味杂陈。
没时间多想,再来一遍。
沈喻白也换了种演法。进门,他本想把纪岑甩下去,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相对温和地扶他靠墙坐下。
“呵!”沈喻白直起身冷笑一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颤颤巍巍地关上门,最终有些脱力的靠着玄关鞋柜坐了下来。
“周宜生,你没什么跟我说的吗?”沈喻白这次问话里不仅有气,更添了些劫后余生的放松。
纪岑想了想,将歪着的脑袋倔强地抬起一个弧度,声音陡然升高:“你要我说什么?!”
沈喻白讥讽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皇后酒吧是什么地方?”
纪岑也摆出讥笑的表情,看向沈喻白:“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可管你个二椅子什么事儿?!”
沈喻白爆起,揪着纪岑的领子把他顺着墙提了起来,眼睛危险的眯着,眉间皱成一团,嘴唇发颤,喉间挤出一句:“你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纪岑一副无赖样:“我就这么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沈喻白松手,纪岑顺势滑到地上。
整理了一下因为难过而泛白的表情,沈喻白用勉强出来的平和声音说教:“你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我去的还算及时,他们会把你怎么样嘛?他们可是……”
纪岑抬头看他,一脸贱像打断他:“我无所谓~”,接着又补了一句:“他们不就和你想的一样。”
沈喻白瞳孔一震,本来有些躬着的身子都似乎向后一僵:“你……”。沈喻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褪色式的灰败,仿佛是哭的表情但眼睛却极为干燥,甚至迸出血丝。他转头也笑了,靠近纪岑,抬手开始解纪岑的扣子。
这和之前的设计有些不同,纪岑闭上眼,心中一转,左手一把拍开沈喻白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倔强情绪:
“用不着!”他自己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因为受伤,单手解不开的直接撕开:“你来啊!你来啊!不来你——唔!”
沈喻白直接亲了上来,动作粗暴,大手伸进纪岑的发间在纪岑想要反抗的瞬间揪住了他的头发,按设定纪岑“受伤”的右手臂不能动,只能拿完好的左臂挣扎。可没等到他挥出报复性的老拳,沈喻白已经离开了嘴唇,顺便揪着他的头发给他“调整”成了仰头的姿势,开始噬咬他的脖子。
纪岑心想这就开始了嘛?他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害怕。
他现在等于是在当着陆清濯的面,被沈喻白……。
“别……别……求你……”纪岑自然地露出求饶的呢喃,不是对乔伊,而且对沈喻白。
眼泪很自然的滑落出来。
沈喻白猛然推开他,向后倒,狠狠撞在后面柜子上,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纪岑还停在刚刚,被声音吓一跳。
“啪!”又甩一个,沈喻白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
眼看抬手就要打第三个纪岑赶紧冲上去握住他手腕:
“你干什么!”
“停——”
“宜生!左手!”梁导虽说还是提醒纪岑错了,但神色却缓和不少。
“刚刚那条很好!可以过!”
纪岑听了都有点不敢信,他终于过了一条。反应过来他连忙看向摄像机后,却发现陆清濯已经不在那里了。
纪岑的笑容僵在脸上。
梁导说:“你俩先休息一下,我再琢磨琢磨,看需不需要补拍镜头。”
沈喻白恢复了他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叫着纪岑的名字:“纪岑?”
“纪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