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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兔崽子要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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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风,你他妈是要逼死我吗?!”
一身酒气的林睿赤红着双眼,像是要拼命一样朝着纪言风扑了上来。纪言风下意识地就把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希平拽住推到自己身后去。林睿显然是饮酒过度,整个人就像是发狂的野兽。这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纪言风,正拿着手机对着当事人不停地拍。
看林睿这个样子,更换经纪人的事果然不简单。
“你先出去,到停车场等我。”
纪言风轻轻推了顾平希一把让他先行离开,但林睿已经马上认出了那个被纪言风护在身后的人。他本来就已经神情有些疯狂,现在看到顾希平,表情变得愈发狰狞起来。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保他进剧组,你们两个果然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林睿醉醺醺地扑上来,狠狠抓住纪言风的胳膊:“怎么,为了他你就要把我赶尽杀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言风面对这疯子一样的林睿倒是十分镇定。只是看到顾希平还站在那里没动,不禁恼火道:“还不走?!”
“你还真是关心他,拍什么,拍被人拍到吗?怕人知道你们两个丑事吗?!”
林睿忽然一把推开纪言风就要去抓顾希平,结果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纪言风猛地拽住胳膊然后直接撂倒在地上。
“纪言风!”
顾希平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这里这么多人看着,给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还看什么,叫保安去!”
纪言风对着一群不明真相忙着拍照的围观群众大吼了一声,这时贝伦已经带着几名保安冲了进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被纪言风按在地上的林睿抓起来。林睿大概是真的醉的狠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都差点架不住他。
“你们快走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被林睿这么一闹,几乎可以预见一场血雨腥风已经在来的路上。这咖啡厅里少说也有几十号路人,如果他们把视频传到网上,再被好事之人发散一下,那后续的麻烦可就多了。
“以后这门口的保安要换了,这种人也能放进来。”
听着纪言风那种冷酷的语调,顾希平不觉心中一惊。这娱乐圈的人果然变得太快了,林睿少说也跟了纪言风有五六年了吧,现在却成了他口中的‘这种人’。
“对了,你没事吧?”
纪言风打发走了贝伦,又转头看向顾希平。而这时顾希平才发现他的手背上擦伤了一块,想来是刚刚动手的时候受的伤。可是他来没来得及提醒,纪言风就抓着他的手匆匆忙忙从咖啡厅的偏门出去了。
此时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一片乱糟糟的,所以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双手紧握的男人,否则真的被八卦记者拍到,他们恐怕就说不清了。纪言风拉着顾希平径直走到车前,不容分说地把人塞进了副驾驶。顾希平一心惦记着他的手背上的伤,连忙从包里找出纸巾来递给他:“要不要去包扎一下?”
“这点小伤大惊小怪什么。”
纪言风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然后用余光瞥了一眼顾希平,突然怪笑着凑过去:“要不然你帮我舔舔?”
“……”
要不是念在他刚刚一心保护自己,顾希平觉得自己可能会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哈哈哈,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纪大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在公共场合跟自己的前经纪人动手,这个新闻够小报媒体写好几天头条了。”
“贝伦会处理好的,放心”纪言风本来被林睿这么一闹,心情坏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到顾希平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旁边,心情又突然好了起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家。”
纪言风一脚踩上油门:“你现在想下车也来不及了。”
纪言风的别墅在城郊,从市中心开过去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平时途中如果遇到塞车或者交通事故,纪言风早就已经发飙了,今天却意外的心平气和,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抱怨。
倒不是他脾气变好了,而是因为坐在副驾驶上的顾希平睡着了。
前段时间密集的拍摄和通宵不睡研究剧本已经让顾希平的体力透支了,直到这两天才终于有机会喘口气歇一歇,可是今天又被纪言风拖出来探讨剧本。他那辆跑车车速虽快,但是车里却非常平稳,加上窗边小风徐徐,温度甚是适宜,顾希平一个没留神就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纪言风从发现他睡着之后就把车里的音乐调成了静音。他向来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看着身边这个熟睡过去的人,心口却好像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充斥着。一路上他总是忍不住一再转头去看他,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前面的车。
而顾希平睡得很沉,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唇上,显得色泽尤为明艳诱人。他的皮肤很细腻,不用上妆也嫩的吹弹可破,纪言风当然还记得他皮肤的触感,那种温热的细腻的感觉他至今想来都觉得回味无穷。
顾希平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衬衫的领口是解开的,从侧面看过去,脖颈下深陷的锁骨还有锁骨下若隐若现的胸口,一切都是那么让人血脉喷张。
他实在不应该这样不设防地在自己身边睡着。
纪言风不由自主地靠过去,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而这时红灯已经过去,后面响起了一大片车鸣声。
妈的。
纪言风看到顾希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慌地他连忙将身体坐了回去。但是在踩下油门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恶狠狠的想。
都是你的错。
顾希平从梦中惊醒,一脸茫然地看向猛踩油门的纪言风。
“怎么了?”
“没怎么。”
“我竟然睡过去了……”
啊,你只是醒的太早了。
“不好意思,最近太累了。”
刚睡醒的顾希平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感,声音闷闷的,还有点糯糯的感觉。
很像是那晚失控时发出的声音。
对于纪言风一回家就跑去冲澡这件事,顾希平倒是没有想太多。但是对于对方这种随意到直接穿着浴袍就出来见人的行为,顾希平觉得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虽然很多艺人私下有些小怪癖都是很正常的,但是顾希平真的没有觉得自己跟纪言风熟到这种地步。当然如果纪言风是为了炫耀他那结实紧绷的胸肌还有线条健美的六块腹肌的话,那顾希平只能假装自己眼瞎了。
“剧本你看的怎么样?”
顾希平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剧本,很难得他居然密密麻麻做了很多的笔记。
“还行吧,最近忙,进度有点落下了。”纪言风随手翻了翻后面:“还有后面一点没看。”
“后面的戏也很关键。”说到剧本,顾希平也终于摒弃了杂念专心起来:“后面我们两个有几场重头戏,一场是你怀疑我做了内奸,带我去马场骑马,准备亲手杀我的戏,还有一场是我被日本人扣押,你单枪匹马来救人。”
“你都看完了?”
纪言风有点吃惊,顾希平点了点头:“都看完了,所以对这两场戏的印象特别深。”
“你这功课做的不错嘛。”
顾希平岂止是看完了剧本,他连自己的所有台词都背熟了,不仅如此他还写了很详细的人物形象分析和衍生,不过这些没什么可吹嘘的,他过往几十年都在这么做,以后也会坚持这么做。
一个角色要演的深入人心,首先得有灵魂。灵魂不止在台词里,而需要演员在戏外赋予他更多的东西。
要让一个角色有血有肉,他就必须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扎根在那里,他从哪里来,经历过哪些事,遇到过什么人,这些经历赋予了他什么样的性格,导致他在剧中面临抉择和冲突的时候会有何种反应,这些都是演员自己要考虑的。如果只是照着台词背,那做演员真的太容易了。
“这部剧里我好像杀了你好几次。”
纪言风心猿意马地望着靠在沙发上低头看剧本的顾希平随口说了一句,结果对方却认真纠正道:“是三次。不过这三场戏的心境都不同,要演出三种层次还是要好好琢磨。”
纪言风闻言又是一愣。
他从来不觉得跟一个靠演网络剧和睡导演的小艺人聊剧本真能聊出什么收获来,所以今天喊他来,也不过是为了亲近他,说不定还能发生点什么。但此刻钟意看上去是如此的认真,认真得让纪言风有点不好意思再去想别的什么。
也许,这次他是真的想好好演呢?
毕竟……
那天在梁导家门口看到的画面在纪言风眼前一晃而过,他忽然没忍住,开口道:“你跟梁导很熟?”
“啊,以前合作过。”
顾希平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不是顾希平而是钟意。果然纪言风马上就投来怀疑的目光:“你以前跟他合作过?电影?”
“我去他电影里跑过龙套,不过后来电影上映的时候被剪掉了。”
纪言风不由笑了出来:“你把跑龙套也叫做合作啊。”
这种说法简直虚荣得可笑。
他的笑声很刺耳,但顾希平并不在意。活到他这个年纪,很少再为脸面之争而动气了。再说他并不介意纪言风用有色眼镜看他,因为日后进了组,他自然会明白梁导态度为何而转变。
“其实如果你想红的话,应该换一家公司。”
纪言风站起身走向酒柜,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两杯红酒。顾希平杵在那里不太想接,他酒量不算好,喝多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而且这个人还有前科。
他忽然觉得跟他回家这件事好像根本就做错了。
“RomaneeConti,贝伦一个月前才从拍卖会上拍下来送我的,你有口福了,是第一个尝的。”
顾希平当然知道这酒价格不菲,但是上一次在陆航那里喝这个牌子的红酒喝到差点送命,这无论如何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所以看着纪言风递过来的酒,顾希平推辞道:“我心脏不好,不宜喝酒。”
“红酒是养生的。”
纪言风摇着红酒递到顾希平的唇边,他几乎都能想象这些红酒顺着他的唇角低落到脖颈再染红衬衫的情形。
“纪……”
“以后别叫我什么纪大少,纪先生的。”纪言风俯下身,用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白色的浴袍里精壮的身体一览无余,那种危险的,充满力量的□□本身就已经充满了压迫感,对方还故意将整个身体压在自己上方,好像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一样。
“你这是要干什么?”小兔崽子,你这是要上天吗?
“请你喝酒啊。”
纪言风见他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能如此冷静,这倒反而更加激发了纪大少的征服欲。看这架势哪里是请人喝酒,分明是打算强灌。
顾希平正在飞快地思索是直接动手,还是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毕竟如果这一拳打在脸上,那后天开机宴恐怕会不太好看。
但是现在还有心情在乎这个。
就在顾希平准备一拳招呼到纪言风脸上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表哥,我听说你今天不用赶通告,特地回……回……回来……”
纪容站在门口愣了三秒,笑容还僵在嘴边,然后突然哇地一声转头就跑。
“表哥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千万不要杀我灭口!”
“……”
纪容跑得贼快,转眼就从门外消失了。而这时顾希平趁着纪言风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掀开了。
于是那原本打算倒在顾希平身上的红酒一滴不剩地洒在了纪言风的白色浴袍上。
纪大少感觉自己那根理智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断了。
“我看,今天恐怕不太适合聊剧本。”
顾希平看着被那昂贵的红酒淋了一身的纪言风,拼命憋住笑往门口挪去,他不笑还好,这一笑让纪大少彻底狂化了,就差狼嚎一声可以直接变身了。
“纪,纪言风!”
被对方饿虎扑食一样扑倒在沙发上顾希平忍不住吼出了对方的名字,纪大少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他两只手腕,趁他挣扎不得,飞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这就对了,下次直接叫我的名字。”
“你他妈能不能先松开手。”
“不能,跟你磨蹭了这么久,你看不出来我这是请君入瓮吗?还是你明知道但还是来了,因为你也想再回味一下那晚的事?”
“你还敢提那晚?”
顾希平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整张脸都如北风过境一般寒意逼人。
“为什么不敢,如果不是我救你,那几个人非得玩死你不可。”
“救我?”
顾希平突然猛地一抬膝盖,朝着对方的腹部就是一下。纪言风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一时不防,疼得脸色陡变。顾希平将他狠狠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反扑上去将纪大少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
卧槽……
顾希平反剪住纪言风的两只手,他的体力不如纪言风,只能靠技巧才能制伏他。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纪言风实在料不到他还有这一手,心中不禁大为懊恼。
“钟意,这可是我家,你敢胡来我一定让你……你干嘛,你他妈想干嘛!”
纪言风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浴袍上的带子被解开,那浴袍里面只穿了一条内裤,如果钟意真想干什么的话……
难不成要喊管家来救自己吗?!
“怎么,害怕了吗?不是想跟我玩吗?”
顾希平将那腰带从他身下抽出来,然后手脚麻利地把他的两条胳膊紧紧捆在了一起。纪大少被反压在沙发上,看不到此刻顾希平脸上露出的那种笑容,但是光听着他的声音就已经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特么性感撩人了。
“不过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顾希平俯下身凑到纪言风的耳边,冷不防压低了声音轻轻道:“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后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