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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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俩人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李淮州把药找出来给石渊吃了，陪着他看《神厨小福贵》。太阳落下去半截，两人已经在沙发里睡了个午觉，黏得身上全是汗。
李淮州急着献宝，在门口收拾了两条稻花鱼，石渊坐在新木板上刻棋谱，马路对面有个老头爱下象棋，石渊陪他下过几次，当习惯了他母亲的赢钱工具，石渊玩竞技类游戏没有那份消遣娱乐的淡然，老头老爱悔棋，棋走得也慢，石渊觉得挺好玩，特别是老人家偷偷动了棋子后石渊要什么给什么，他还赚了四只小动物。
鱼先用油煎了一遍，放了嫩辣椒一块炒，放了调料，李淮州现在彻底被那两句“盐是醋的新娘，美酒只好作伴郎”洗脑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往锅里加了半瓢水添了根柴火，等水干的过程出门看石渊坐如钟在干什么，他刻了张象棋谱，又在一旁刻画纵横交错的格子。
“围棋？”
石渊摇摇头，“五子棋。”
鲜甜的香味飘出来，李淮州折返厨房，石渊也放下手里的标尺跟着进去。
锅盖一掀开一股热气熏得李淮州脸上那块於痕又烫又辣，他倒抽了口气，往里扔了几片薄荷和紫苏叶，切成碎段的葱花也撒了些，石渊围在一边眼巴巴望着说好香。要的就是这效果，李淮州偷着乐把筷子扔给他，又做了道生菜。
“菜市场卖的稻花鱼都是饲料养大的，比自家田里养大的差远了。”李淮州扒开香料，给他挑了块鱼肉放碗里，自己看他一会儿吃一会儿，咧着嘴笑。
两条鱼都吃完了，石渊泡了些鱼汤又盛了碗米饭，大口大口往嘴里扒。
“渊儿。”李淮州早吃完了，摸摸他低头塞满饭的腮帮子，“你看你越来越胖了。”
石渊不为此等凡尘俗事所累，高矮胖瘦他没在意过，生老病死不发生在李淮州身上他也不会着急，把嘴里的饭嚼吧吞了，他说，“哦。”李淮州只好哀叹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像个讨不到关注的臭流氓，石渊用汤勺舀了一勺放到他嘴边，李淮州没好气地偏头躲开了，他只好又塞到自己嘴里。
李淮州本来岔着大长腿坐在矮凳上，一手撑着下巴看面前的人吃饭，看人安安静静的，他自己倒坐不住了，走到冰箱，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颗杨梅，李淮州往天上抛再张嘴接，接了几个都没接到，终于接到一颗，盯着石渊问，“哥厉不厉害？”石渊白了他一眼笑得不明显，李淮州看起来很智障，但是李三岁很萌。
“石渊属属（葛葛）快点走了。”门外叫人的是那对兄妹，石渊应了声就来，有人抱怨，“都说了七点半了你是个大人了怎么还不守时啊。”石渊把碗筷放了跑出厨房，李淮州忙抓着人问，“去哪儿？”
“砍泥鳅。”石渊在门后边倒腾出一套工具，头部的梳齿状金属还是崭新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做的。
“不许去。”李淮州坐在门槛上看他。
石渊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听着李淮州把小孩赶走了，自己只好出了门借着路灯刻棋谱。李淮州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不知道，他坐到石渊身后搂着他，石渊往他怀里靠靠继续刻棋谱，李淮州隔着樟树叶与夜空对视。
乡下的星星特别多，多得要砸进人眼睛里。
石渊突然停下来，“阿州，今天下午同性恋婚姻在台湾合法了。”
“嗯，我知道。”李淮州用手摸他后脑勺，他们也总算有人成全了，他心情好，“我给你唱首歌？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
石渊对于别人都没有喜欢不喜欢，他特别喜欢的只有李淮州，李淮州见他不动也不说话，把下巴垫在他肩上，
“星的光点点洒于午夜
人人开开心心说说故事
偏偏今宵所想讲不太易
迟疑地望你想说又复迟疑
······
知不知对你牵上万缕爱意
每晚也心痛空费尽心思
这小子欲断难断这故事
全为我爱上你偏偏你不知
······”
石渊转过身把他压倒在木板上，搂着李淮州的脖子，用一双干净眸子看他，跟天上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一样好看，李淮州贪心地盯着他，听见他诚恳地说，“阿州连换气的声音也好听。”李淮州血气方刚过头了，抱起石渊就往屋里走，路过那盏被蚊子扑的路灯时，石渊把手捂在他耳朵上，手指很凉，李淮州以前再不好意思也能维持神色坦然，不像这次红了耳根。
李淮州把人扔在床上，掀起衣服沿着下腹往上咬。
“咱们去环岛吧。”
“嗯。”李淮州把他裤子褪下了，又蹬掉自己的裤子。
“明天去？”
“明天去。”
······
“骑摩托车去吗？”石渊从接吻的间隙里抬起头，李淮州用拇指磨了磨他红透的嘴，急急地喘着粗气，“嗯，骑摩托车。”对准了又咬上去，石渊昂起头迫切地回应，明明刚才吃饱了，现在却饿疯了一样想要彼此。
两人要重新把对生活的希望强加到对方身上。
第二天清早出发，前面小学在做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三四五六七八······”
“哎，我说你们两个没看见前方学校、车辆慢行啊？”门卫老头把人拦住，指了指不远处的指示牌。
李淮州把车停下来，两人同时踮了右脚撑在地上，“阿公对不起，下次注意。”李淮州隔着头盔端正地敬了个军礼，拧了油门，再次上路。
“阿丢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去领结婚证啊？”老头在后边追问，声音湮没在发动机的轰鸣里。
“抱紧我。”李淮州迎着风喊，石渊昨天晚上在他嘴角咬了一个豁口，说话还牵着疼，感觉到腰上的手箍紧了，他笑了满嘴的风。
他们将要路过山野、路牌、溪流、稻田，头顶着蓝得透明的天空，穿行过一片片浮动的白云，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晚李淮州载着石渊走到这里，回到十七八岁青葱明朗的少年。他所有腥风血雨、披荆斩棘的征途，都是为了与他细水长流、油盐柴米的归属。
索你保护，拆你苦心，折你厚待，承蒙与世争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