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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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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玉川对程林森企图爬她床的想法,无情地拒绝了。
她悠哉地说道:“我不害怕老鼠,我们农村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小玩意,经常还会抓田鼠烤来吃,啊,竹鼠也很好吃,有空带你去抓几只回来给你尝尝。”
程林森:“……”你们村里人真彪悍,我不想吃老鼠,另外,女壮士,求保护!
他坐在木板上,幽怨地看着坐在床里,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可惜夜里黑,没点油灯,他再幽怨的眼神也没人能看得到。
然后,望玉川就重新躺下去,继续睡觉了。
程林森发现望玉川真的不打算鸟他,他急了,爬起来撩|开蚊帐,一屁|股坐在床|上,振振有词道:“喂,别不把我当一回事啊,万一那些老鼠有病,咬我一口,把病传染给我,在这山旮旯里来不及去到医院,我一命呜呼了,那可是一条人命!我的命!”
野外遭遇野熊都活下来了,结果却死在老鼠的嘴下,那得多倒霉憋屈不值得啊?
望玉川就没见过因为几只老鼠而大惊小怪的人,只觉得眼前这程林森也太胆小了些,怕熊还算正常,现在居然连老鼠都怕让自己丢了小命,是有多怕死?
她不想理他,但他不能在床|上睡,就跟个孩子得不到糖果一样,不依不挠地吵闹个没完没了,美其名科普地给她说什么不要小瞧了老鼠这种小动物,那可是造成鼠疫的祸害,人被感染了可是会死的……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望玉川被他吵得无奈,又坐起来,认命般妥协道:“那你睡床,我睡木板吧。”
“那怎么行?!”
别说他才刚刚说完老鼠的危险性,他睡在那里不安全,那更不能让望玉川睡,何况哪有让男人睡床,女人睡地板的道理?真有人干出来这种事,那也不是男人,他鄙视这种人。
程林森以为望玉川在顾忌男女之别,不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想了想要怎么劝说她的措辞后,说道:“其实嘛,特殊时刻,可以不用那么在乎男女之别,比如医生救人时,要是因为性别的原因……”
还没等他说完,望玉川就往床里挪了挪,让出一个床位给他,“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碰到我。”
他话太多了,望玉川懒得听完他说那么多废话。
程林森喜出望外,麻利地抱起木板上属于他的被子,睡在那个位置上,生怕望玉川下一秒就反悔了。
他口里宣誓般地说道:“你放心,我的人品绝对信得过,虽然比不得柳下惠,但也是个正人君子,咱们就盖棉被纯睡觉,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过这样龌蹉下|流不要脸的念头!”
“没关系,要是你敢乱来,我就把你丢进山里喂熊。”望玉川把威胁的话说得轻飘飘,就像是这种事对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轻易就能办妥了。
程林森:“……”想到她一身的蛮力,深谙她并不是空口无凭,她是真的办得到这事。
他不由自主地默默往外挪了几寸,再把被子卷一卷压在身体两侧,作茧自缚,防止自己睡着睡着就不自觉把身边的人捞过来当做抱枕,对人动手动脚。
否则,自寻死路,死了的话,能怪谁?
望玉川几乎能听到身侧程林森紧张的心跳声,过了许久才渐渐平缓下来,还发出轻微的鼻鼾声,睡熟了。
她收起绵长的呼吸频率,睁开眼睛,侧头看一眼睡得心安理得的人,再想想自己最近有些力不从心,开始怀疑是否真的能让他按照她的计划,最终达到她的目的。
望玉川思虑重重,一夜无眠。
天下的公鸡都一个德性,塘下村的也不例外,一样在天没亮就开始打鸣。
许是塘下村的公鸡没芦花村的多,叫声没那么响亮,也许是程林森经过这几天,已经对打鸣声产生免疫,他没有立即就被吵醒过来,依旧还沉浸在睡梦中。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望玉川推一把程林森,只见他不满的哼唧一声翻个身,竟然伸手把她捞过来,腿也跟着缠上,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呢喃一句,蹭蹭怀里的“抱枕”,继续睡。
望玉川:“……”终于忍无可忍地对迷迷糊糊抗拒起床的人踹了一脚,“咚”的一声,程林森掉到了床下。
程林森揉着眼睛醒来时,整个人都蒙圈了,他只知道莫名其妙身上一股推力,然后自己就以屁|股落地的姿势落在地上,痛倒是不痛,就是醒来的方式有点特别,他刚醒来的脑子还一下子转不过来。
望玉川从床|上一脚跨过他,坐在凳子上,将散开的头发拢起来,手指灵巧地分成三股扎成一束麻花辫,待她扎好头发,见程林森还躺着不动,问道:“你还没醒?”
“刚刚是你把我踹下床的?”脑子转过来的程林森愤愤然,揉着屁|股控诉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踹我?”
他委屈极了,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像他这么正人君子,不对共睡一张床的女人出手?而且还是个让人心动的美女,说出去,肯定被笑成不举!
他都能按住那颗骚乱的心,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没有对她做出非礼的行径,多难得多值得夸奖,为什么还要踹他?!
面对程林森的委屈控诉,望玉川视若无睹,打开门就往外走,赖在地上,没有“抱抱”不肯起来的程林森,见状就知不妙,这个女人的心有多狠,他深有体会,绝对会撇下他不管不顾,就自己走了!
一个鲤鱼挺身,他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去,“喂!望玉川!等等我一起啊!”
望玉川停下脚步,转身,脸色古怪,说道:“我去厕所,你也要跟着?”
同样已经起床正在准备洗漱的孙家人,听到程林森喊话的动静,也纷纷看过来,能听得懂普通话的孙家兄弟,一脸复杂。
孙小志更是童言无忌地说道:“程叔叔,我们都知道男孩子偷看女孩子一起上厕所,会被当成流氓浸猪笼的。”
孙大志也是用不赞同的谴责眼光看着他,好像他要是真跟上去的话,就立即扭送他去浸猪笼。
已然被当作半个流氓的程林森恼羞不已,涨红着一张脸怒吼道:“老子才不想看女人上厕所!老子又不是变|态!”
谁知道望玉川只是去上厕所而已,所以才闹出这么一处乌龙,偏偏一个两个还那么较真,搞得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偷看女人上厕所的变|态一样。
他愤懑地坐在板凳上,孙大志和孙小志还跟防贼一样坐在他左右两边,他被他们那股不信任的眼光给惹毛了,怒瞪他们,一群不可理喻有眼无珠的山野刁民,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等望玉川回来的时候,看到程林森的脸色都憋成猪肝色了,一看到她就唰地站起来,冲到她的面前,急切地说:“我们现在就回芦花村!”
那样子火急火燎,已经坐不住板凳了。
望玉川一巴掌把他拍回去,无奈地说:“你不用吃饭,有力气走回去?别到时又让我背你回去。”
“我、我怎么可能让你背!你别忘了我昨天买了一头毛驴,走不动还可以骑它回去。”程林森理不直气不壮,他还真走不动那么远的山路,而且他也被望玉川背过一回,虽然那次是脚受伤走不了路。
一旁的孙大志听到他们的对话,忙问:“你们现在就要回芦花村了吗?哪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坐这里等等,我去蒸几个馍馍,你们吃饱饭再回去吧。”
说完,他便唤着孙小志到灶房里帮忙生火做早饭。
望玉川悠然坐下来,见程林森还愣愣地站在那里,拍拍身边的板凳,“站在那里作甚?过来坐吧。”
“哦……”程林森坐下来,望着屋外的晨雾发呆,过了好一会才问:“既然不急着赶路回去,干嘛起那么早?”
望玉川:“天亮了。”
程林森:“……”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他猜现在六点钟还不到。
望玉川又说:“早点回去也好,还有很多事要忙。”
程林森好奇地问:“要忙什么?”
“星星小学开学要上课,还有田里的水稻也要割了。”望玉川说着,忽然转而问程林森,“你想给学生上课,还是下田干农活?”
程林森一愣,“啊?”
“给你选择,两样工作,你选一个。”望玉川说。
老实讲,这两样工作,程林森一样都不想选。
给学生上课……他还记得第一天遇到王校长,王校长说的那番话,这个难度有点大,并且会被王校长当作阶级敌人一样去批斗,这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而他在手机有电的时候,早就留下他支教的“证据”了,倒是没必要非得上课才行。
而下田干农活,就完全是体力活了,又脏又累的活,可他连粪都挑过了,一开始就体验了比较突破他下限的活,似乎没什么可怕了。
“那就去种田干农活吧。”程林森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