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笔记-恋爱往左，结婚靠右》贰拾20

1、第 1 章 “人永远都

　　“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该要的是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检验你的选择是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一切都是马上经历，仅此一次，不能准备。你说是吧？”眼前这位叫做如烟的姑娘说完以后深嘬了，不对，应该是深吸了一口手上的女士香烟，然后掐了。
　　“嗯嗯。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好像是这样。”我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喝了口水，这已经是她在告诉我她错过了最后一个真命天子之后的总结性发言。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这是古人总结的。”
　　“恩，如果作者知道的话也会很欣慰的。毕竟他能活着听见别人称他古人。”
　　“什么意思，说这话的人还没死？”
　　“怎么着也得混个诺贝尔再走吧，他比我爷爷还年轻。”我爷爷虽然已经过世，但确实比米兰昆德拉大个好几年。
　　“行了行了，甭跟我扯这有的没的，我读书没你多，就是感慨一下我这虚度的半生。”说完仰了仰她那天然的下巴，一缕残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了她的鼻尖，着实有几分相似张曼玉的模样。
　　“如烟姑娘，我提醒您一下，您来到这个世界24年零九个月，距离您的半生，按正常人类年龄70岁说的话，还有十年零三个月。”
　　“少打岔，我就觉得红颜薄命，我到四十就差不多了。”说完叹了口气，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色，还不忘说“我刚才说的这些条件你都记了吗？”
　　“放心吧您内，按照您说的四十岁的这种活法，我现在应该给您物色一个年纪大概65岁左右，家庭子女在一个以内，事业有成而且愿意立遗嘱给您的男人。只有这样按照正常人均寿命，您才能在五年以后，也就是您三十岁之前，完成您发家致富的人生目标。”
　　“哎哎哎，你能不能正经和我说话，再说了，女人总得有点自己的追求同时又得有点安全感还得有点事业心才行吧。尤其是我这样年轻，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又经常爱看书又内涵的女人。”
　　“是是是，我觉得您是我认识这个年纪里边长得好看里边最有事业心的，最有事业心里又长得好的当中最爱看书的。”
　　她说身材好确实不否认，1米72的个子穿上高跟几乎比大部分男的都高了，体重应该也就100左右，就是胸围不够傲人，典型西方人眼里的东方美类型。她说爱看书这点也不假，因为她包里随时随地都会拿着一本《名人名言赏析》，应该还是在地铁口买的那种盗版书，每次逢人都会说出最近熟练掌握的那几句名人警句，也称得上是爱好阅读。
　　“哎，我说，来你这不管饭啊？”现在确实是在我家，我是一名半职业人际关系促进沟通交往工作者，简称婚介，俗称媒婆。而柳如烟是我的高级VVIP客户，朋友介绍她来的，出手就办了一年八万的会员，我的金主之一。
　　“姑娘，这我说了几遍，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我们这行只管心，不管胃。”说完我就抬手指向了门边，示意她可以走了。
　　“得得得，抠就说吧，我可以请你吃啊。反正来你家这也好几回了，从来没有得吃过你一顿，反倒是我请你吃了几次饭。”确实吃了一次KFC，一次小龙虾，还是喝多的时候来点的外卖。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示意她你可以走了。
　　“走吧走吧，一起吃饭，你可知道在我们那一般客人是想约我还约不到，跟我这么个美女吃饭是你的荣幸。”说完她拿起包作势要走。
　　“我今晚是真还约了个人，你去吃吧，下回我再好好享受这份待遇好吗？柳老板。慢走不送昂。”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嘭”，我终于可以休息会了，她是从中午两点说到了傍晚六点半，从她如何在从坐台开始到领队到现在筹备私人会所开始认识的所有男人和进行了描绘。用她的话来说她的人生轨迹就是一本农奴翻身当家做主的励志血泪史。
　　柳如烟原名本叫柳红霞，是土生土长的东北姑娘，属于那种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没出过她们那个屯里的姑娘，她爹走得早，家里边就她一个，据她说她之所以有今天得益于她妈一直坚持让她上学，她妈显然是受了那些村里墙上刷的“知识改变命运”的教导而坚持让她要去大城市见大世面，要找大户人家，而途径只能通过知识来去改变，所以即便是在农村，她妈也不让她干活，让她多看书，她也算争气，赶上了我国高等教育大规模扩招的年代，考上了市里的一所高职高专，也算是村里出来的第一个女大学生。至于她是如何从女大学生专业成为都市身心慰藉工作者的故事还没有和我说。
　　如烟这个名字，是一个大学老师，不，副教授给她起的。大学老师是她一次坐台的客人，她说，她对大学老师有一种莫名的景仰和崇拜，内心对有学问的人有一种情愫。于是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该教师以一句“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能做的便是不要忘记”发出了邀请，邀请她去鉴赏了这本周克希先生译本的《追忆似水年华》。当然，她也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请他鉴赏了自己的青春年华。事后，老师点上了一根烟，红霞姑娘依偎在老师的怀里，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泛黄的灯光，她侧转过头看着老师吐烟，用手把玩眼前的烟雾。
　　“要不，我叫你如烟吧。”
　　“嗯？为什么？”
　　“烟正如一连串孤立的空气，靠着嗅觉和视觉，许多味道就浮现了，然后消失了，消失之后又浮现了。你在我的心里正是如此，像抽烟一样，当我以为烟抽完了，当我以为忘记你的时候，你的味道又若隐若现，如烟般令人神怡，如烟般令人回味。所以取名如烟。”
　　“嗯。”红霞，不，如烟姑娘拽了拽老师的手，闭着眼睛，微微上扬了嘴角。“如烟。如烟。如烟。”曾经的如烟也认为，老师是来救赎她的，老天一定是看她上半辈子没有好好念书，赐的一桩缘，他们是彼此的唯一。尽管她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师喜欢每次去KTV或者夜总会总喜欢给小姐起名字和吟诗。在这之前，如烟其实并不出台，用她的以前的话说，卖笑不卖肉，用现在的话说，出淤泥而不染。
　　如烟本质上并不坏，也并非那么物质，她所寻找的也不是那种少年得志老年丧偶的地主老财，因为她的工作性质，她并不缺乏这类男人的追逐，干了几年也有了自己的客户圈子和积蓄，她喜欢的东西基本都能自己买到了，兴许是与城里早恋的孩子不同，她的早恋在她刚出社会那年也就是20岁，才刚刚开始。她更希望一个有知识，有涵养，有深度，值得去崇拜，去追逐成为她的白马王子，每天有诉不完的情话。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吧。
　　人在根上是追求完美的，而人往往都会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而产生不满，总是需要寻求一个异性去补足这个不满达到平衡点。个子矮的喜欢找个子高的；胖的喜欢瘦的；穷的喜欢找有钱的；笨的喜欢找聪明的等等。当自己无法实现朝事物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人们总是会寄托于另一半的补足。柏拉图的《对话录》里的著名假说：原来的人都是两性人，上帝把人一劈为二，所有的这一半都在穷其一生地寻找另一半。而爱情，就是我们渴求着失去了的另一半自己。如烟就是认为自己在读书，知识，受教育的程度上是匮乏的，可了劲想找补，骨子里还是自卑的，希望抹掉别人眼里或者自己眼里没文化的印象，毕竟在人生的前二十年她妈教育的就是知识改变命运，有文化的都是可以进入社会上层的人。

　　当晚要见的还真是一名大学老师，晓琳的高中同学。晓琳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徒弟，一直希望能够在这行发光发亮，但我一直无法理解的是一个学艺术专业的姑娘喜欢当媒婆这事。
　　齐老师来了，特别干净利落的及肩短发，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和修饰，和六七十年代的知识文艺女青年普遍发型差不多。特别白净的脸和纤细的手都在告诉我说，我是一名敬业的钢琴教师，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琴房，长得谈不上美但五官倒也精致，不算大的眼睛还是内双眼皮，与她遇人内敛的性格很像，确切的说，高冷，尤其是配上了仿麻的中袖米白色休闲衬衫加上过膝的素色长裙，俨然一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民女教师，有点像《中国合伙人》里的苏梅。
　　“看出什么来了吗？”被齐老师发现我在端详了一小会，一时竟不知道回答什么。“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比较有气质。”
　　“那意思就是我长得丑呗。”没有丝毫表情的反问了我。
　　“没，没，没这意思。那个，呃，那个你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还是果汁？”
　　“可以的话给我一杯卡布奇诺。”
　　“不好意思，我这里不是咖啡厅，只有现成的雀巢咖啡，没有手冲。”像我这样一个目前只能称得上附庸风雅的人现在还无法品出各种咖啡豆区别，但尽管如此，每次在咖啡厅的一定要说Cappuccino而不是来一杯卡布奇诺。
　　“那就要杯开水好了。”很显然，她并没有想接话的意思。一般遇到说话欲望不强的女人只有三种可能，第一个，她讨厌你，第二个她讨厌男人，第三个，她讨厌所有人。如何判断她是哪一种也非常简单，看她与多少人说话，说多少话便知道了。
　　“听晓琳说，齐老师现在还是单身？”我说。
　　“恩。”
　　“单身多长时间了？”
　　“25年。”她这意思就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了。
　　我说：“你这样的我是最喜欢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第一，你一直单身，如果我成功介绍出去我特有成就感。再者，即便介绍不出去，我也没什么好自责的，毕竟要改变一个人的取向问题毕竟不是一己之力可以解决的。“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取向才有问题呢。“说完白了我一眼。
　　”那她平时对她的学生也这样一副高冷样吗？晓琳？“
　　”也还好啦，师傅，其实齐心只是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情对陌生的男人或者男人有点抵触。所以那么多年一直单身。其实她还是喜欢男人的，至少起码作为闺蜜的我来说没见她喜欢我。“晓琳出来缓和气氛。
　　“晓琳，你不是最近一直都想吃麻小么，咱这附近开了一家。一会咱们去吃点宵夜去。”毕竟等她们到现在我都没吃东西。
　　“虽然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不过既然是师傅请客，再怎么饱也得赏个脸。”晓琳是吃货，三大爱好，唱歌，啤酒，小龙虾。
　　夜晚的小龙虾店里总是不乏许多爱吃的美女，这家店刚开业也是异常火爆，搜索美女尤其是单身美女是我的职业病。在我的斜对面就有一桌身材高挑苗条，面容姣好的三个姑娘。从身形来判断，应该是来短期培训的空姐，因为北边刚好有个民航干部管理学院，经常会有各个地方的空姐来进行短期培训，宿舍就在旁边，住在这边，别的不多，IT人才多，韩国人多，美女多。同样，有美女的地方是非就多，也就是大家经常传颂的那句：有美女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就在那晚，我很意外的认识了连倩倩。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十点多的时候，隔壁桌的一男的喝多了，非得去要这桌空姐一块喝点，连倩倩就在其中，看这男的架势和自带酒气的浓度，那副神情隔了五米远我都能闻着酒味。这时一旁的齐老师用特别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男的，“喝酒会放大一个人当时某种心理诉求或者说某种情绪，遇到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放大喜欢的这种情愫，失恋的人会在喝多了以后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特别难过；高兴的人会在喝完之后一直喋喋不休的分享喜悦；而好色的人喝多了以后只有龌龊的事情。”听齐老师分析完忽然发现她正看向端着酒杯喝了一半的我，似乎在打量我是哪一种。
　　“那齐老师你喝多了什么样？”我笑着问。
　　“我不喝酒。”她说完很正经的一点点的剥小龙虾。
　　“那是因为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你也害怕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样，对不？”我这样的人，揭人必揭短，打蛇打七寸。
　　”你要是敢过去制服这个男的，我就喝。“说完看着那边那个喝多的男的。说实话，这男的至少得有1米8，体重200斤这样，通过武力制服他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又特别想看看这个齐老师喝多了之后是什么样，所以只能智取。
　　”好，齐老师，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我制服了以后你要喝完这瓶雪花。“
　　”呵，你的身板，过去不被打回来就不错了，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我可不想帮你打120。“齐老师用特别不屑的眼神迅速扫了我一眼，又接着不停下剥小龙虾的手了。
　　”我还真就当真了，是你激的我昂。再说了，谁告诉你，一定得靠武力解决问题啊？你就说你喝不喝吧。“说完我扬身准备要起立了，但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她。
　　”行，我喝完这瓶。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呵。“她说完回以一个去死吧的眼神。
　　”这个呀，喝完这杯雪花我就可以勇闯天涯了。“说完我就干了眼前的这杯酒，起立缓缓的朝对方移动。
　　这个时候的感觉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胜利就在眼前，而你却看不到胜利!多么的令人遗憾啊 匪军官狞笑地说二排长面对高高举起的屠刀 他双眼喷火目光带着微笑把轻蔑的视线投向刽子手。
　　“哥们，这么做似乎不大合适吧。”我特意提高了几个分贝好让全场人都看过来，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得收敛点吧。
　　“你谁啊，你哪冒出来的。”这男的剃的是圆寸，脑后跟的地方碟了好几层肉，顶上还有明显的疤，看来没少开瓶子。
　　“我是这三个姑娘的朋友，你也没征询我朋友同不同意就逼人喝酒，虽说我们也喜欢交朋友，但是强迫人的事，咱从来不干。”说完我发现这三个女的一脸懵逼的样子，心理指定在想这是哪来的傻逼过来演的又是哪一出。不过见有人来出头，姑娘明显就有点底气十足了，“是啊，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和你喝酒。”说话的正是连倩倩，她们穿着都比较随意，上边一个T恤，底下一条热裤，头上还带着个黑色的发箍，有个小蝴蝶结。
　　“不是你谁啊，你是不是想找茬，我跟几个美女认识下，交个朋友碍着你了吗？许你们是朋友，不许我也是朋友啊。”说完话叠肉男开始走过来了，我明显感觉这个地方有杀气，我正在思考他如果出直拳，我是该往下躲然后一记下勾拳呢还是往左侧，然后一记左勾拳呢，忽然我发现他已经步履蹒跚，应该是走路踉跄，我灵机一动。
　　“哥们，等等等等，我看出来了，你也是喜欢交朋友的人，我也是，我这三个朋友也是，包括这桌也是我朋友也是。。。”说完第一桌三个姑娘一脸懵逼第二次，我们桌两个姑娘一脸懵逼第一次，叠肉男懵逼第一次。“你想跟她们喝酒没问题啊，我可以帮你嘛。”我说完，第一桌姑娘一脸懵逼第三次，我们桌姑娘懵逼第二次，叠肉男懵逼第二次。“但是，我这几个朋友呢一般都有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得喝我三杯酒。”几个姑娘肯定在想这什么馊主意啊。“这三杯酒喝完，我就介绍她们给你认识。”说完，我就自顾自的坐在了连倩倩的旁边，拿起她桌上的酒瓶就开始倒酒。连倩倩这时候小声地说：“你俩一伙的吧。”
　　我淡淡的头也不侧的回了她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叠肉男明显不把这点酒看在眼里，搬椅子坐了下来，看我倒酒，我一边倒酒一边说；“在我们四川老家，喝酒有个规矩，就是放三个辣椒在桌上，一杯一杯喝，上一杯谁喝得慢就得吃个辣椒，中间不能停，也不能放最后吃。哥们，我这个朋友和我都是四川的，你想认识她，这个规矩你能遵守吧。”说完叠肉男就看了过去，连倩倩连忙学了两句半生疏的四川话“四四四，要得，要得。”我回以一个眼神，意思是“可以啊”，连倩倩头扬了下，意思是，“必须的”。
　　“成，多大点事。”叠肉男说完就叫老板拿来了干辣椒。说完我也倒了六杯酒放桌上。论喝酒多我可能拼不过他，但是论喝酒速度，无论白的啤的红的洋的我的速度绝对快，都是一口闷，25秒8杯酒是以前我在公司年会破下的记录，就是这种塑料杯，所以辣椒肯定不是我的。
　　果不其然，三杯下去，叠肉男吃了三个辣椒，虽说不算特别辣，但是干辣椒在短时间还是比较辣的，我趁势说了一句，“要不接着再来三杯？我看哥们你也没有准备好。”说着我就主动倒酒了，他嘴辣的不行，肯定愿意喝酒。“行，谁怕谁。”
　　“好嘞。”于是乎很快第二个三杯又下去了，我还是没吃辣椒。
　　“哥们，我这个朋友呢是四川人，你想认识她，这个辣椒可得不少吃。再走一个？”男人酒后一般都受不了激将法。
　　“成。”接着第三个三杯，第四个三杯，第五个三杯，第六个三杯。。。我的酒量不算特别好，但是像这种杯子连喝二十杯还是可以的，毕竟肚子摆这呢，这哥们刚才明显就喝了不少酒了，这会估计已经差不多了，他们桌的那个哥们也在一直看也没出声，果不其然在喝到第七个三杯的时候我悲剧了，他还在喝着就直接冲着对面的我喷了过来，是的，喷过来了，因为那是一股有冲力的不明物群。剩下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男的一直吐，然后他哥们来伺候他，我呢进卫生间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出来了，虽说非常不文明吧，但也着实没办法，在一旁看着的老板也笑了，他说“你要不嫌弃我就找个我们店的工服给你穿着。”我肯定不能介意啊。就这样我穿着龙虾店的工服回到了座位上，顺便再拿纸巾清理下鞋子。
　　“你好，我叫连倩倩，刚才谢谢你昂，你没事吧。”说着她走过来站我身边，感觉个子挺高，平底鞋的她几乎和我一样高。
　　“除了衣服裤子脏了，肚子装了小二十杯酒，没什么事。”我自顾自擦着呕吐物。
　　“真是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你看这样吧，你把衣服给我，回去我给你洗了，然后我再给你送过去，成不？”她用一双特别诚恳的目光看着我。
　　“行啊，有美女洗衣服我还能不乐意啊。哈。”说实话，我还真没怎么在意，制服叠肉男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哥们，不好意思昂，我这哥们喝多了就这样，我拦都拦不住，你看也对你不住了，这杯酒我替他陪个不是，我干你随意了。”说完就自己喝了一杯。然后就掺那神志不清的叠肉男回去了。
　　“行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机智的呀。”齐老师说完笑了笑，这是今晚头一回见她笑。
　　我说，“齐老师，我觉着你吧，不正经的时候笑起来比较好看，我是头一个这么觉得的吗？还有，你得履行你的承诺了。”
　　”滚。你才不正经。“齐老师说完就拿起啤酒开始往自己杯里倒。
　　我回过头对连倩倩说：“助人为快乐之本，我呢，就是举口脱衣之劳而已，不足挂齿的。”
　　她似乎看出来我和齐老师有个赌约，说“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不是你解围估计我们也会挺麻烦。对了，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洗好了给你送过去，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对了，这个你不着急穿吧。”说完把我衣服找了个袋子装了起来。
　　“不急不急，什么时候想起我来，就什么时候给我洗吧。”
　　“呵呵，放心吧，我今晚回去就洗了，这几天可能没空，得忙完了才能给你。”
　　“理解理解，一飞好几天都不能休息好，回来再说吧。”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空姐，我要飞？”她笑着看着我。
　　“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见你了。。。”
　　“恩？”她在努力思索我这张脸到底是在哪个航班上看到过，一定是我太大众脸了，“那请问第一次我们是在哪见的？”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迫切需要答案。
　　“刚刚上厕所前见的第一次啊。。你忘了？”
　　“哈哈哈哈，你还挺逗。我还真以为你是我飞哪个航段时遇到的客人呢。那你怎么知道的？”手捂着嘴张嘴笑的姑娘一般都个性率真，不想掩饰过多，但又出于尊重需要有所收敛。
　　“刚刚在隔壁听你们在说小时费的事，这隔壁又是民航干院宿舍，我就住附近，你说我能不了解么。”
　　“真行，好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存下你电话，回头我给你发信息。”她说完就掏出了手机。
　　“方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方圆。”“好的，我记下了，那我先走了。”
　　“师傅，可以啊，这样也可以把到妹泡到妞。”晓琳投以一个崇拜的眼神过来，“关键是刚才的那个办法太机智了，还有后面的吊人胃口和圆回来，这小心思抓的。方师傅，徒儿受教了，这杯徒儿敬您。”
　　“你是想喝酒吧。”说完我就端起酒杯和她们碰了一杯。
　　反观是齐老师，喝完一瓶之后一直很安静的趴在那，一言不发。
　　在走回家的路上，晓琳搀着齐老师，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能喝那么多，从上学到现在，她几乎滴酒不沾的。
　　”刚才她说什么来着，什么喝酒以后会放大人类当时的情绪。那她现在这样喝多了以后是不是放大她的冷。。。”“你才冷！”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从今天见你到现在你就一直没说过我好，一直冷嘲热讽的。。呜”话没说完齐老师就哭出来了，而且是那种很哭得很厉害的，到后半段伴随着抽噎的那种。
　　“我只是不爱和男人说话而已，我不爱和男人说话的原因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可是你们成天说我嫁不出去，找不到男朋友，性冷淡，同性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而已，也没人教过我，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啊！”
　　“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节奏吗？”我说。她听完之后，停了一下，又接着哭了，“你们又在嘲笑我。”
　　“行了，齐老师，你该回去了，我喝酒了，就不能开车送你回去了，我给你叫个车让晓琳送你回去吧。”我伸手去搀齐老师起来。就在我一把搀齐老师起来以后，齐老师一个重心不稳扑在了我背上，兴许是腿蹲麻了使不上劲，我只能借个背给她。
　　”其实吧，我也是个女人，也有正常的恋爱需求，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给我带个帽子就说我冷，传出去什么难听话都有。。。“慢慢说着声就小了，估计是睡着了。
　　于是乎只能陪着晓琳把齐老师送回她家，好在她家住三元桥附近，也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兴许齐老师的酒能放大人性论是对的，它能还原当时人内心深处最为底层的情愫，齐老师的内心是孤独的，是委屈、不被人理解的，当这种情绪压抑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会形成一种恐惧，会自动设下一层防御，一旦听到敏感的词汇就会武装起来自己不让别人攻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