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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4章 “……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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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从你跑过来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右手被有力的握紧,也感受到了身边牙瞬间停止的呼吸,以及周围又一次安静到极致,尴尬到异常的氛围。
随即……“啪!!”
巴掌的声音,打碎了凝滞的空气。
我清晰听到了胜奈的怒吼:“你……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阳一、井野等似乎试图劝阻,结果反而被愤怒的胜奈打飞了。
“都TMD给我滚开!!阳一,我还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还袒护她?要不是她,晴怎么会变成这幅悲惨的模样!!……雏田,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啊?!!你就是靠这个样子然后命令晴拼死保护你的吧!卑鄙小人!!”
听到了人类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吃痛的“唔!”的声音。
我有些担心,于是出声劝阻,但胜奈怒火却不减分毫,不顾牙的阻挠双手拽扯着我的领子:“你TM居然还替这个奴役你的宗家担心?!?啊啊啊啊啊!一个个的都气死我了!!!”
我想我是能体会她的心情的,此时的胜奈,就和当年得知父亲替族长气死时一模一样。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于是乎,我便说到:“胜奈……谢谢你。”
刚刚还怒火中烧的胜奈听到这话,被按下暂停键
一般,随即突兀的抱住了我。
“那是什么话啊……你这样一说,那我反而成了坏人一样……”胜奈的声音渐渐哽塞,随即决定毫不掩饰自己大起大落的情绪,一边大哭,一边大骂到“晴你个混蛋……!!!”
我对她这个样子能做的,就只是用能动的右手,安抚似的拍着她的后背。
*
通过志乃的通知,老师们不多时便到齐了。
玄间老师是第一个到。
医疗忍者还在赶来的路上,一听说我强用了八门,眼睛也看不见了,就急匆匆先行和另一位同僚架起担架,扛起来就往村子跑。
玄间老师在后面训斥到:“八门遁甲那种危险的体术是可以随便用的吗!知不知道要承担多少风险!”
牙本来也想出力,可考虑到自己并没有运送骨折病人的经验以及剩余的体力,也只能选择咬牙退下,默默紧跟大部队。
其实他之前为了找晴和雏田,他这三天几乎没睡,再加上刚刚使用了牙狼牙这样一下抽掉大量查克拉的大绝招……
虽然之前是在晴面前耍了一把帅,使劲装出了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实际上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随时都能睡死过去。
而赶路途中,出乎他意料的……
“嘭!”
“牙!你怎么了!”
中途才加入大部队的鸣人,确确实实的被吓了一跳。
“嘶!没……没事。”牙摔在地面上,甩着脑袋木着脸,“就是不小心撞在树上了。”
鸣人认真的考虑了三秒,在他印象里,虽然牙那自傲的口气让人火大,但断然不会做出撞到树上的蠢事。
所以笑的贼兮兮的,:“需不需要我来背你啊?”
牙【冷漠】:……我拒绝。
他默默忍住捂脸的冲动——在大家面前自己撞到树上就很丢脸了,要是现在还要人背,那他以后还有脸在晴面前耍帅吗!
“说起来,雏田她是怎么了?一直躲着我,脸上又贴了那么一大块纱布……被敌人打了吗?”
牙露出复杂的神色:“那个啊……其实那是因为……”
“累的话就让鸣人帮帮你好了,反正他一向精力过剩………”胜奈打断了牙的发言,轻轻巧巧的落在了中间的地面上,单手叉腰,脸上却还有着些刚才大哭过的痕迹。
眼睛微红,眯起的眼神却隐隐着威胁的意思,她继续说道:“安心好了,晴那个笨蛋大概因为放下心的缘故睡觉了,而且她刚刚服了镇痛药,一时半会醒不了。”
“……这样啊,不过我还是拒绝。”牙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有关尊严问题!”
“我知道了,那……给。”胜奈掏出个兵粮丸,“对了,晴的事,我暂时先替她道谢……她在某些方面其实很胆小,所以我就想先替她说一声。她是我重要的朋友,能这样及时救出她们都多亏了你。”
牙傲气的挺起了自己并不宽厚的胸膛:“哼,无论怎么样也要救出自己喜欢的人,我只是做了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
“关我屁事。”胜奈保持微笑:“……所以兵粮丸到底要不要。”
“要。”牙看着兵粮丸,抱着会吐出来的觉悟嚼了下去,却意外发现味道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他瞬间就想把兜里剩余的兵粮丸全给扔了!
“这是白石小姐送给晴的需要测试的新作,晴之后又分给了我和阳一。”胜奈欣慰的点点头,“看你的表情,味道和效果应该是都没问题了,谢谢合作。”
不等牙和鸣人做出反应,她转身就跑,追上了载着队友的担架。
鸣人木着脸:“………刚才一瞬间以为她是个好人的我真是个笨蛋。”
*
名为阿健的尸体死不瞑目,而我自己满身是血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
我扶额,这是第几遍了?
正当感叹,却忽然间就从满是血泊的梦境中惊醒,意识也模糊又缓慢的恢复着。在可能是医院病房的地方,我听到的第一句话,感受到的第一个人,不出意外来自是宁次尼桑。
“尼……!”
“…………”宁次却是盯着妹妹眼睛上的绷带,隐忍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这次就不训你了,没事就好……”
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宁次尼桑他什么也没问,也没有训斥,只是像小时候一样,一遍也一遍的梳理着我的头发,安抚着。
我看不到宁次尼桑的脸,完美控制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哭过,握上尼桑的手时,只能感觉到他的手还在颤抖。
于是我又忍不住哭了:“尼……”
“怎么了?哪里疼吗?……需不需要叫医生?”
“不…不是的。”我说了这么一句,擦了擦眼泪然后就把脑袋钻进了宁次尼桑的颈窝里,“只是感到很安心。”
只要宁次尼桑在的话,那一切都没有问题了。无论是悲伤的事,还是愤怒的事,更或者是无奈的事,都可以任性的交给他……宁次尼桑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乖乖,没事了。”
“嗯!”
“饿了吗?”
“感觉还有些没睡醒呢,现在几点了?”我笑的轻松,“还有,我的确是饿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把夜宵带来了!”宁次尼桑摸了摸我的头顶,和以前一样的温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因为有点晚了,所以我让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吃完就好好睡,眼睛的事休息之后再考虑吧,安心,医生说了,这是暂时性的……但要注意!要是你现在就坚信着你眼睛看不见了,那以后可就真会看不见的。”
“嗯,我知道了。”
宁次尼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到:“现在你有些不方便呢……所以久违的,我来喂你吧。”
“尼桑,那个……我感觉那有些不好意思诶……”
那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小孩子一样……
“别在意,照顾行动不利的妹妹,这是我身为兄长的义务。”宁次尼桑又摸了摸我的头,“乖乖,晴是个好孩子,不是吗?来,张嘴。”
“尼桑,不要用那种哄孩子的口气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有些不满,但还是一边小声抱怨,一边把尼桑勺子里温度恰好的蛋羹吞下……唔!好吃!
尼桑倒是耐心十足,一勺又一勺的蛋羹放到我嘴里,同时以平淡的态度灌毒鸡汤:“既然会介意【被当做孩子】这点,那就说明你还是个小孩子。”
无……无法反驳!!
等被投喂完毕,尼桑又解了绷带帮我擦脸和刷牙漱口,把一切都弄的妥妥帖帖了,等我呼出匀速浅薄的呼吸后才离开房间。
等他脚步声渐远,我纱布后的双眼却瞬间瞪的极大……当然,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瞪大眼睛不过是心理安慰,我清楚的很。
那么,问题来了——当一名能目视极广阔的视野和距离,并以此为傲的忍者,突然丧失了视力会怎么样?
——答,会陷入对自身存在意义和价值的怀疑和恐惧。
四周寂静,而等尼桑一离开,这份恐惧更是化作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用力扯住身上的被子,又摸到了左肩上的石膏,用力咬住下唇,恐惧也难以缓解。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正渐渐加快。
在现在这种眼前一片黑的情况下,我开始怀疑……我现在究竟是在哪里?
尼桑口中并没有提及雏田,她是否还好?那几个音忍的猥亵行为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胜奈的脾气很硬,虽然她打那一巴掌是为了我出气,我心里也有些微妙的舒畅……但日向宗家一向是小心眼的,就算雏田是已经默认为放弃的孩子,但姑且还算是宗家的一员,不知道她之后有没有被宗家找麻烦?
还是说之前的其实是我的幻觉?也许我实际上并没有等到救援?也许……实际上我已经死了?
之前一直靠煽动自己的愤怒和憎恶,故意引导自己往偏激的方向思考来压制恐惧,现在看来这种方法也到极限了。
被压抑的恐惧,顺着夜晚的寂静像是潮水般淹了过来。
“哟,晴。”
“……!!是谁!”我立刻右手用力一撑,坐起身来,努力分辨着声音的方向。
“等等你!还在挂点滴呢!冷静点是我啊我!”
我依旧不减防备:“虽然声音是很像我一个熟人,但你的伪装还差了些。”
“不不,晴,真的是我啦……我是因为之前患了重感冒,声音还没恢复嘛。”对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样子,“那怎么样你才能信?”
“……那你把头伸过来。”
然后终于摸到那略带刺手的短发,我才长舒了一口气:“嗯,的确是牙呢。”
“……你到底是靠什么来认我的。”
“手感!”
“……服了。”这个重度毛绒控……
然后我从他那得知了那些尼桑不愿意告诉我的,其他的消息。
首先,三代目在几天前就牺牲了。而在不久后,佐助遇到了他的哥哥,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的,曾经十分宠溺弟弟的宇智波鼬,并且他被揍到差点进ICU怀疑人生现在持续昏迷中;雏田则是一回木叶就被关在宗家大院里闭门不出,医师则是用的族内的医师,牙他们完全无法得知详情;
最后,明天鸣人会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出发,出去寻找能担任五代火影之位的另一位三忍,人称“医疗圣手”的千手纲手,好来医治已经昏迷许久的佐助……还有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貌似是木叶和族内的医师,会诊后的结论是:有希望,但是没有把握。
“原来真的有希望,尼桑不是在骗我啊……”我感叹一句,“说起来,牙,现在几点?”
“凌晨五点四十。”
尼桑那个笨蛋,刚才说的是十一点呢……
“宁次尼桑刚出去来着,你看到他了吗?”
“看到了……大概因为太累了吧,刚刚下楼来说了一声你醒了以后就靠在墙角睡着了。小李把他扛到房间去了。”
“下楼?这里不是在医院吗?”我感觉到怀里的脑袋在点头,又顺着撸了一把,瞬间又感觉到身心的极大治愈。
“这是在你自己房间里,医生说在熟悉的环境会好些。”牙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脖子,“说起来,我能抬头了吗?”
我想了三秒:“你累了的话就算了。”
“……嘛这也没什么,不过我可是要受酬劳的!”能感觉到气息忽然靠的极近,似乎是打着什么坏主意般雀跃,“怎么样?可以吗?”
不甘愿放弃手边能治愈身心的毛茸茸,我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刚来这里时,晴你紧紧咬着嘴唇,脸色也是很可怕……做噩梦了?”
“……有点呢,毕竟时间太短,我还习惯不了。”我面色严肃起来,皱紧眉毛,“不是经常有这么个说法嘛,就是人死之前,大脑会欺骗自己,然后让人会做一场自己最想要的、最完美的美梦…………所以刚才我有些开始有些怀疑——我现在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一定是平时太依赖白眼了吧。”我苦笑到,“像现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话,即使现在是现实,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了呢。”
“这样呀…………”牙默默听完。
果然和胜奈说的一样呢,【有的方面会很胆小】这一点,反观自己,对她的了解就不如胜奈深刻。大概是因为晴在自己心里一向是冷静、理智又稳重的形象,是和容易冲动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才没有意识到这点吧。
作为男朋友【自封的】失格了呢……关于没能好好理解少女的恐惧这一点。
好好想想,我能做什么,能让她产生抓住现实的实感……还好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了,不然这样下去她早晚会抑郁到跳楼自尽的,绝对。
“那,我想好了。”他短促的笑了一声,然后一道气息贴近,坐直的上半身忽然间就被熟悉的暖意笼罩,让我差点就放松了警惕。却同时,温热的湿滑物体短促的在嘴唇上,尤其是被我自己咬伤的下唇上,缓缓的舔了过去。
小伤口一刺一刺的,有点疼。
“唔……!…………你是狗吗?!话说这是你第二次……唔啊!流氓!竟然又占我便宜!!”我从身后抽出枕头,又羞又气,仗着感觉把枕头丢了出去,骂道,“看我不打死你!!!”
我听见声音,确认牙被柔软的枕头砸了个正着,他却反而大笑起来。
我气急,挥舞着右手抓住栏杆,试图从床上下来:“你过来!我现在就来揍你!”
“所以说你手上有点滴,不要乱动啦……”他话里居然还带着欣慰的笑意,真是让人生气,“不过这样,晴你应该不会困扰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想了吧?”
“………………”
“哼哼!”快夸我!
我选择用查克拉把快炸开的脸皮强行镇压下去,然后用被子蒙住脑袋,试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