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麻雀遇上伪装者》洛小仙

7、开枪

　　陈深听了一会便明白了事情经过，原来汪曼春一直监视的银行保险箱是明镜的，汪曼春怀疑其与共-党方面有联系，于是暗中着人监视，今天终于等到有人来动保险箱，谁知抓到的人竟是明台。明台声情并茂的解释他只是偷拿大姐的钥匙来盗点钱花，并质问汪曼春为什么要监视自家大姐。陈深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突然间发现这个一贯以不学无术、小开身份示人的明家小少爷，好像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明台也看到了陈深的存在，隐晦的跟他打眼色，示意自己晚些时候再找他。一直关注着明台的汪曼春也看到了陈深，今天这样的事情让她面子上非常挂不住。陈深也明白自己不该再掺和下去，于是带队告辞。回去跟毕忠良一汇报，毕忠良端着搪瓷缸想了半天，说道：“这明家也够乱的啊。”
　　“新政府办公厅那边都传开了，明楼跟汪曼春吵架吵的可凶了，汪曼春说明家大姐是红色资本家，甚至有可能是共-产-党，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明楼好。哎，你说，这女人怎么能够短视到这份上啊，她这哪是对人好啊，明明就是害人啊。”
　　“女人啊，一遇到爱情智商就不存在了。”毕忠良想起梦中的李小男，她曾经疯狂的追求陈深，结果在她共-党的身份暴露后，陈深却成了最大的嫌疑，那个时候，要不是有他毕忠良的关系在，依着李默群跟影佐的意思，陈深就直接进审讯室了吧？哪还容得李小男跟陈深想办法嫁祸给苏三省呢？想到这毕忠良突然严肃的说道：“你最近少往舞厅跑啊，特别是那些演员、舞女的，少搭讪。”
　　陈深皱眉，“你怎么又想起这茬了？哎，我发现你最近管的有点多啊。”
　　“我花钱养你，当然得多管着你点，不然谁知道我的钱都进了哪个女人口袋了？”
　　陈深瞪着他，“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别扭呢？我是你的谁呀？”
　　毕忠良敲他一脑门儿，“你是我兄弟，你个小赤佬，当哥哥的说你几句你都敢不听了。”
　　陈深躲着他，笑道：“没有，我刚才还以为你变成我嫂子了呢，叨叨。”
　　“你去哪？”
　　陈深边往外走边头也未回的道：“明少爷约我跳舞呢。”
　　毕忠良喊道：“小赤佬，我说正经的呢，米高梅那些女人你少招惹，更不要带回来！让我看到一次我就断你零花钱！”
　　回应他的是陈深不耐烦的摆摆手。
　　经过明台的搅和，保险箱的事情不了了之。当天晚上明台便约了陈深去米高梅舞厅潇洒，陈深就纳闷了，“你不是没钱了吗？”
　　“嘿嘿，刚坑了阿诚哥几百。”明台笑，实际上是他耍无赖抢来的，总归帮了他这么个大忙，不让小气抠门的阿诚哥放点血怎么行？反正他的钱也都是大哥的，不要白不要。
　　“嘿，”陈深边喝着汽水边说道：“我说，你这家伙够可以的啊，我可是听说明楼长官一向是以铁腕著称的，你也敢？”
　　明台不在乎的笑笑，“我有大姐呢。”
　　提起明家大姐，陈深又想起白天的事情，然后引起话题，“那个不好意思啊，白天没帮上你忙。毕竟那个汪处长在76号是出了名的，我还真不敢随便招惹，你也要小心一些啊，别有把柄落到她手里，虽然她有可能跟你家那个，但是，你还是注意吧，真让她找到证据她可是会六亲不认的。”
　　“她在你们那很凶？”
　　陈深撇嘴，小声的说道：“外号女魔头。”
　　“对啊，你们76号是魔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明台瞟他一眼，“你不会也杀过人吧？”
　　陈深自嘲的笑笑，“我一个连枪都不会开的人，别被杀就不错了。要不是有老毕罩着我，我还真混不下去。”
　　明台别有深意的说道：“杀人可不一定用枪。”
　　陈深看他一眼，感慨道：“对呀，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是最残酷的。”
　　明台开玩笑的问道：“你还有胆量跟他们玩这个？”明台暗指他做地下工作，陈深也笑着看着他，回道：“我怕死啊。”
　　两人对视半响，没有试探出什么来，明台举杯跟他的汽水瓶子碰了一下，一语双关的嘲笑道：“来舞厅还喝汽水的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陈深喝了口格瓦斯，目光在舞池里花枝招展的女人们脸上晃了一圈，口中吊儿郎当的回道：“我是不是男人，你得问她们呀？”
　　明台鄙视的看他一眼，懒得搭理他。陈深笑笑，然后又问道：“说起来我还奇怪呢，你不是一向自诩嫉恶如仇，最讨厌像我这样的特务汉奸吗？怎么还乐意跟我这个小混混玩？”
　　“谦虚了是吧？你要是小混混，那别人还怎么混？”
　　“不能跟你比啊，港大的高材生是吧？我算啥啊。”
　　“不过说真的，”明台挺认真的回道：“你一点都不像汉奸，见你的第一眼，我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心下还嘀咕呢？”
　　“嘀咕什么？”
　　“哪冒出来的小子抢我风头啊！你看看这些姑娘们，哪个不是眼里只有你啊。”
　　“她们那是看中我的钱。你要是跟我这么大方，我保证她们立刻投怀送抱，你会比我还受欢迎。”
　　“得了吧，我要是有那个钱，还需要去偷啊。”
　　陈深瞥他，“对，你家教严，还是悠着点吧。不然被明长官知晓了，还得连累我。”
　　“说这话，还是不是朋友啊。”
　　“如果是明长官来问我，那我肯定回答不是。”
　　“你这人，没意思啊，再这样下回不带你去烟花间玩了。”
　　陈深跟明台打的火热，跟汪曼春也保持着公务上的联系，毕竟汪曼春是搞情报工作的，底下人手不够的时候就找陈深来借人用，陈深每次都很配合，这让汪曼春很满意。但是76号另外一位行动处长梁仲春对陈深就不是这么待见了，梁仲春本来就跟汪曼春不和，现在有陈深横插一杠子，反而给汪曼春加重了砝码；再加上梁仲春算是跟毕忠良平级，而且还同是行动处的，本来就是竞争关系，陈深又是毕忠良最信任的人，这样一来，梁仲春就更加记恨陈深了。
　　陈深也有所觉察，在跟毕忠良聊的时候，顺口就提起来了，“对了，昨天去华老板那里，让梁仲春的手下给当场撞见了，他现在肯定把这几次生意上的失利都算到我头上来了。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次我可是把他得罪狠了，你说他会不会派人来干掉我？”
　　“我跟他本来就不可能和平相处，不过，你的担忧也有道理。”毕忠良突然正色道：“你还是要学会开枪，至少也有个自保的能力。”他想起梦里陈深遇到过不止一次的刺杀，就真心的替陈深担忧。
　　陈深笑：“哎，我也就是这么顺口胡说，哪有那么严重。他梁仲春还不会极端到这个份上，只不过暗中下个绊子，让我难受难受就是了。但是我不是还有你罩着嘛，我怕什么。”
　　“不行！”毕忠良很坚决，“你必须学会开枪！听我说，之前你也是为了躲避我，为了避嫌，或者为了不亲自动手杀人而找的借口，所以假装自己受到刺激不会开枪。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我是统一战线的，你不需要伪装，所以你一定要重新学会开枪。”
　　“我不！”
　　“你没的选！现在世道这么乱，我们正处风口浪尖，不会开枪就是送死！你必须学！不行，我亲自监督你，走，现在就去！”毕忠良说着上前抓起他肩膀就拎着他往外走，陈深简直无奈极了，“哎，我说，你也不必这么着急吧，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不用想着逃避，正好我今天有时间，你是躲不过去的。”毕忠良想起梦里陈深伪装自己不会开枪，几年时间下来，最后竟然连枪里有没有子弹都掂量不出来了，身为黄埔军校曾经的首席教官，竟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想起来就窝火！
　　毕忠良带着陈深直接来到地下审讯室，正好最近也没有抓什么疑犯，审讯室里面空荡荡的，陈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吐槽道：“这鬼地方，太阴森了。”
　　毕忠良接着说道：“你今天学不会，就不用出去了。”
　　陈深一听急了，“老毕，你来真的？”
　　“性命攸关的事情，我有跟你开过玩笑吗？”毕忠良说着掏出抢来硬塞到他手里去，然后转身坐到椅子上，看着他道：“来吧，试试。”
　　陈深拿着枪，脑海里显现的却是当年在战场上被他一枪打死的那个小孩子，虽然他是日本人，但是，那也是个孩子啊。从那以后，每当他拿起枪来，眼前就会出现那个小孩的脸，让他充满罪恶感。陈深恐惧着，拿着枪的手都在颤抖，然后他脾气就上来了，“我说了我不开枪！”说着他就要将枪摔了，但是毕忠良像似早就料到似得，伸手指着他，淡淡的威胁道：“你今天敢摔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