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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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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迟下不去手按回拨键,为这事儿纠结了好几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估摸着沈墨应该已经睡着了,我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小王子的房间。
把夏长安给摇醒了,与这个睡眼惺忪的小男孩儿面对面的跪坐在床上。
夏长安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他摇摇晃晃的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却又不得不在快睡着的时候强打精神。
因为只要他倾斜了,我就会把他扶正。
一时觉得挺有趣,没把持住就玩儿了一会儿。
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夏长安作出一副“我要哭了哦”的表情。
颇为满足,心情大好。
我正经的跟他说道:“有些事,我还是很想知道,你说,我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夏长安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小孩儿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我看见他很不走心的点了点头。
心里有了决断。
我没给沈宏打电话,不过,我给夏仪打了,我知道她一定没睡。
毕竟是我母亲,我挺了解她的。
她是一个独守空闺的寂寞女人,不敢放纵却又实在空虚。
果然,她接电话了,听着也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她正在试衣间里试穿她刚买的漂亮裙子。
“又没人看。”我实在忍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夏简宁,你就是个贱人。”
和奢侈品一起过日子,是夏仪搬进沈家后最大的乐趣,她总会把倒腾的很好看,香香的,美丽动人却找不着人欣赏。
因为她是个正经的情妇,情人不在身边也不敢随便勾引男人。
她自认为是“沈夫人”,沈夫人只能自恋。
“你知道沈宏什么时候回来吗?”
电话那边传来舒缓的音乐,夏仪还跟着调子随便哼哼了两声。
“不,他很久没回来了,外面还有更多年轻漂亮的姑娘。”
作为大房要宽容大度,沈宏和她没扯证,也没有宣誓,夏仪却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沈夫人”。
“你知道沈墨为什么会摔断腿吗?”
夏仪哼着的调子停了,她安静了片刻,反问道:“怎么突然又想知道了?”
当年知道沈墨一声不吭的走了后,我就再没过问过他的事。
沈墨走之前就开始反常了,这反常不在言行举止,在于感觉,我觉得他在躲我,没想到他真的就不见了。
我生气,所以我当他是死了。
我以为他会给我一个解释,但是他没有,到现在也没有。
“因为一个女人。”夏仪似乎想的有些出声,电话里的声音都有些缥缈:“一个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的贱人。”
“魏雯?”
夏仪没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能感觉到她不太乐意听到这个名字,没过多久,母亲又给我回了一个电话。
大概是去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说:“魏雯是沈宏最中意的情妇,两年前她和沈墨发生争执,沈墨被这个女人从楼上推了下去,沈墨断了腿,这个女人也精神失常了。”
即便如此,魏雯依然是沈宏最宝贝的情人。
这个女人爬过他儿子的床,给他戴了最不能忍受的绿帽子,是个病人,精神失常后有些控制不住的暴力倾向。
说的上是糟糕透了。
沈宏却越来越喜欢她,甚至是着迷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夏仪在电话里把沈宏和魏雯都骂了一遍,骂了很久,发泄了一下这些年堆积在心里的愤懑,总结性的说了一句:“简直像是真爱。”后,舒坦的挂了电话。
这句话是夏仪半生的精华,讽刺了她一辈子。
这一定是夏仪今晚说过的,最恶毒的话。
我相信我妈没有骗我,沈墨的腿断了,魏雯的精神状态也真的失常。
可我不相信,是魏雯亲手把沈墨推下去的。
因为他是沈墨。
他能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魏雯的错。
包括魏雯她自己。
如果这个女人深爱着你,那这一定是最残忍的报复。
沈墨这个人,从小就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