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撒加王朝》安寂寥

31、交易 好一个自大

　　前往圣域的机票早早就被销售一空。虽然付了高额座位费的那二百个人基本都是各国大财阀、大军阀，都有自己的专机，还是有不少没有抢到座位的人想去凑个热闹，进不到厅里在外面看一下也是好的。谁不想看看传说中的圣衣呀！
　　请各位记住这个日子——1973年的12月15日，在这一天，希腊圣域，我们伟大的教皇会亲自将代表古希腊文化传承的旷世珍宝——十件能够赐人无上神力的青铜圣衣——的拥有者选拔权，交付给来自世界各地杰出人物中的佼佼者。圣域内部民众对这个竞标大会都非常感兴趣，15日当天天没亮，人们就成群结队，带着小板凳，来到位于十二宫山脚下的黄道广场祭坛前，在新搭起的会议大厅外占好了位置。
　　教皇安排圣域卫队长修罗全权负责治安，修罗把圣域卫队现有的全部白银圣斗士都拉了出来，每百米一个岗哨，将整个黄道广场围成了铁桶阵，还把暂时没有职务的阿鲁迪巴借来压阵。其实修罗多虑了，各国对圣域的武力唯恐避之不及，哪个不要命的敢来造次呢？

　　教皇今天的装束与他以往的略有不同，除了必不可少的黄金冠和青铜面具，他披挂上了平时极少穿用的白银质护肩，并且在后面加了长到拖地的披风，这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庄严了些，就像是——天神。
　　年轻的外交部长卡妙作为这次竞标大会的组织者，今天穿着颇为正式。一套剪裁得体的灰黑色西装，一件浅灰色小立领衬衫，一条银黑斜纹领带，一双擦得发亮的黑皮鞋，顿时让他从一个身量还未发育的毛头小子变成一位挥洒自如的圣域高官。这次大会是卡妙有生以来参与的第一次重大活动，胸怀千秋志，只待今朝行，向来自世界各国的机要人物展示圣域外交部长的风采是他非常看重的事情，不用教皇特别关照，他已经做得很好。
　　防务部长修罗和财政部长阿布罗迪，一个负责备货，一个负责收钱，两人都是制服加身，衣冠楚楚，不敢有半点闪失，生怕让教皇挑出毛病——现在的教皇可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温和无害的撒加哥哥。自从那次教皇发疯事件后，阿布罗迪再也不敢和以前一样向他的“撒加哥哥”撒娇耍小性子，凡事都小心谨慎，被打的阴影始终在他心里难以移去。修罗比阿布罗迪知道得要多一些，也更细心一些，在他看来，撒加自昏迷中醒来之后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但是，他可以肯定在发疯之前撒加已经不正常，之后的种种，也许只是必然。顾不得去考证教皇到底为何改变，他们俩只想着把这次圣衣拍卖活动做好，搞来大笔钱财用于圣域的建设，因为这正是教皇此刻所期待的。
　　司法部长迪斯马斯克没有参与竞标大会的组织筹划，他现在成了教皇的贴身保镖，穿一身黑衣，戴一副黑框墨镜，蹬一双黑色高腰皮靴，紧紧跟在教皇身边。虽然圣域内部人士都很清楚，教皇是圣域乃至全世界最厉害的人物，根本不需要什么保镖，但是外面的那些人并不了解，加隆也不想让外人知道教皇是圣斗士中最强者这一事实，他希望扮演一个象征和平的天神，因此还是有必要安排一个保镖的。纵观世界各国的首脑，哪个身边没有一群保镖呀！

　　圣域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八方来客从天而降。
　　早晨九点后，陆续有从各个方向飞来的客机停落在圣域并不算大的机场中，把小小的停机坪挤得密不透风。从飞机上走下来的人们在负责接机的白银圣斗士、天琴座欧路菲的带领下，搭乘专用电动车赶到黄道广场，再经过由金牛座黄金战士阿鲁迪巴负责的安检程序，进入会议大厅，外交部长、水瓶座卡妙早就等在那里了。
　　竞标大会在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对于竞标大会的过程，加隆脑中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他一直坐在台上假寐，只记得途中卡妙曾几次走过来低声向他请示同样的问题：“教皇大人，出价最高的买家，我们并不知其底细，这样没有问题吗？”
　　加隆不认为这有什么要紧，他认定了十件青铜圣衣不会给圣域造成威胁，每次都轻轻摆手，示意卡妙，无所谓，请继续。
　　最后的结果，十件青铜圣衣被十位买家高价买走，圣域一举收获了数百亿美元，相当于几十艘“尼米兹”号核动力航空母舰的造价，比加隆预想的收入多了十倍还不止。这十位买主中，只有来自日本的城户财团总裁城户光政还算知名，其余九位都名不见经传，什么远东油气田集团总裁、东北亚铁路联盟总长、撒哈拉绿洲开发公司董事长……等等等等，没有一个老牌财阀，全部是生面孔，其中有半数老迈不堪，甚至看起来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棺材。
　　在赐给这些人圣衣时，加隆心里多少也有些没底，倒不是担心他们利用圣衣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担心的是，就凭这几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暴发户老鬼，能找到这些圣衣的继承人吗？能培养出合格的圣斗士吗？如果不能，他们岂不是白白拿钱打了水漂？他替他们感到不值。作为圣域“英明神武”、“德高望重”的教皇，神的化身，起码的良心还是有的。
　　当把最后一件天马座青铜圣衣赐给城户光政时，加隆终于提及了这个问题。
　　“城户先生，您对圣斗士的选拔培养，了解多少？”
　　如果连城户光政都做不到的话，其余那些人，拿了圣衣恐怕也只能用来摆着看了。
　　年约四十的城户财团总裁志得意满，他向教皇鞠躬致意。
　　“教皇大人，请您放心。鄙人自幼与古希腊文化渊源颇深，曾多次探访过雅典卫城，对希腊神话也进行过相当的研究。鄙人名下的财团，经济实力如您所见，能在二百人中胜出，取得这件圣衣拥有者的选拔权便是明证。相信凭城户财团的财力，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人继承天马圣衣。”
　　他的信心满溢，抑制不住的喜悦，两眼直放光。
　　加隆偷偷的笑了。
　　好一个自大狂，你以为圣斗士只是用钱就能堆起来的吗？真是笑话啊！连小宇宙是何物都不知道，还敢说这种话，亏我刚才还为你们感到担心，你们不配！这样更好，以后，我算是吃定你们了。
　　“祝愿您的话早日成真。”随口应付一下城户光政，加隆接着对十位买家说，“各位，我们今天的合作非常愉快！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圣域出力的，请尽管向我提出，圣域会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竭力为各位提供帮助的。”
　　我就等着你们拿钱求我派人去帮你们培训圣斗士了，嘿嘿！
　　加隆低估了城户光政的野心。这位日本大富翁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一件天马座青铜圣衣那么简单。

　　一周后，日本东京，城户府邸，夜。
　　城户府邸是城户光政的豪宅庄园，占地数公顷，建筑繁复，树木茂密，戒备森严。第一次进来这里的人如果没人带领，十有八九要迷路。这里并不是一个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府中最大的一座宅子灯火通明，老远就能听见有人在里面呼呼喝喝。
　　“老弟，你要的圣衣我们都给你带来了，你可不要忘记付好处费呀。真是弄不明白，像你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几个帮你去弄这些东西，你自己都给收下来不就行了？”
　　宽敞豪华的客厅里坐着十余个老者，最年轻的也在六十左右，开口说话那一位，怕是没有九十岁也有八十五了。
　　“我自己去弄这些会引起别人的疑心的，所有的圣衣都集中到我一个人手上，说我没有目的怕是白痴也不相信。我要研究这些圣衣，如果能自己制造，我就能建立起自己的圣斗士军队，那个时候我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圣域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世界就是我的了。”
　　从另一间屋子走进来的日本中年人接口说。他正是这宅子的主人，世界最大财团的所有者——城户光政。
　　“老弟你真够意思，这么大的秘密都给说出来了。要老哥哥们帮忙吗？我们也可以跟着你分一杯羹，你吃肉，我们喝汤。”另一个青面老者开了口。
　　城户光政没有回答，他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扫视了下所有在座的人，正色问：“咱们兄弟间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你们不会把我收了所有的圣衣的事给说出去吧？”
　　“怎么可能，连我太太都不知道。”一个金发碧眼的老者说。
　　“我也一样，除了我以外，谁也不知道是老弟你出钱，我替你买的。”马上有人附和。
　　“很好，如此就多谢大家了。我会送你们去一个你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苦难、烦恼和悲伤，你们可以在那里慢慢的享受生活。”
　　城户光政边说边走到了门口，接着屋里的灯熄灭了，四下里一片漆黑。等灯再亮时早已不见了城户光政的影子，只有那几个老者的尸体还留在那里，每个人额头都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在向外汩汩冒血，全部是一脸凝固了的不可置信的惊惧表情。他们死不瞑目。

　　把用过的卒子都灭了口，吹了吹消音手枪枪口冒出的烟，揣回怀中，城户光政叫来了自己的管家辰巳德丸，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高大青年。
　　“把屋里那些都清理掉，再从少爷们当中挑些年轻力壮的，找最好的武术教练，明天开始就给我强加练习，我就不信我的人穿不上这几件圣衣。”中年人冷冷的吩咐着手下。
　　“是，老爷，您就放心吧。”辰巳迅速点了下头。他对自己这个主子绝对忠诚。
　　城户光政家大业大，除了正牌的三位妻子，他有不少秘密情人，以至他的儿子多达几十个，女儿更多。他的想法很简单，先从儿子里挑出些资质好的来培养，如果其中能出一两个圣斗士就是成功。如果不成，再做其他打算，反正有的是钱，还有那个“秘密武器”。
　　一个圣斗士养成计划就这样开始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