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咖啡馆里,说出了要分手的对白。 “文霄,我要走了。”华悦声音有点哑,眼圈迅速红了起来。“我……”她笑了一下,像五月初开的蝴蝶兰,“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 “不用说了。”钱文霄打断她的话,迅速地偏一下头,掩去闪烁的泪水。当他注视着华悦时,那眼神坚定一如往昔:“你什么都不必说,你自走你的。” “你不必等我!”华悦激动地说,气到急处脸倏然一白,五官皱在一起。 “卡!”胡导突然叫停。 “华悦这个时候并不希望钱文霄知道她的身体已经虚弱至极,她本身是非常坚韧的,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丝毫软弱让钱文霄心疼,她的表情应该更隐忍,你稍微有点过,再收一下。”她见宋青青明白了,又指挥道:“再来,这次争取一条过。” …… 华悦抿着唇,像是绝情的模样,钱文霄那么了解她,知道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认真又严肃,仿佛结婚时宣读誓词:“我并非要等你,只不过,对某些人来说,一辈子只需要一份爱情就够了。”他蓦然笑起:“我只有一颗心,也只需要一份爱情。” 钱文霄很久没笑了,在华悦看来,这一笑如同朝阳那么耀眼,能把她心里的苦难统统驱逐。 不能心软。 她攥紧拳头,苍白的指甲硌得掌心很痛,也让她更清醒。 “再也不见。”她提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有眼角的微红昭示着她的心痛。 钱文霄的笑容再难维持,僵硬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微微颤抖的双手捂住即将崩溃的脸庞,声音嘶哑断续,像是漏风的手风琴:“Good morning, and in case I don't see you, good afternoon, good evening and good night.”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慢慢喝完面前冷掉的加了三块方糖的卡布奇诺,那味道像是黄连,竟苦得他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