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漫雪》三月郁郁

6、风云际遇

　　「姑姑。」
　　在冰冷的监狱里，张医女萎缩在角落闭幕眼神，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双眼，看清楚蹲在围栏前义禁卫，心情变得激动起来，「雪，是你？」
　　「是，姑姑，是我。」雪紧握她的手，仿佛握住一块冰， 「对不起，姑姑，是我没用，让你受苦。」
　　「我没关系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担心雪作出傻事，这里可不是白丁随便出入的地方。
　　「是他帮我进来的。」雪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张医女放眼望去，看见同是身穿义禁卫服的孙政旭在门口对她鞠躬敬礼。
　　雪没想过自己可以在他帮助下顺利潜入义禁府见张医女一面，他能做出这样的安排，奠定了雪开始相信那个大人的权利仅次于国君。
　　「雪，你的身体怎样了？」当张医女给她施针后就急着离开客栈，无法等到她苏醒后才离开。
　　「姑姑，别担心，我没事。」张医女被关进牢中还担忧着她，让她更加惭愧。她本来可以救出大家，却在途中出了意外，都怪她不好。
　　「你没事就好，赶紧离开。」张医女害怕她被揭发，情况就如同在官船的时候。
　　「姑姑，我这次潜入是要了解您曾经发生过的事，为何是戴罪之身？」既然无法救出张医女，雪必须试着查清真相为她找出清白。
　　事到如今，张医女也不能隐瞒下去，「二十五年前，我是内医院的首医女，负责照料当时怀有身孕赵禧嫔娘娘，她是先祖大帝最得宠的妃子。赵禧嫔好不容易怀上龙种，先祖就想册封赵禧嫔的王子为世子，可惜一直遭受朝中大臣异议，尤其是支持金王后和金领相的党派。
　　金王后曾经多番暗示，要我把赵禧嫔的身孕流产，我并没有表明立场拒绝，一直阳奉阴违激怒了金王后，结果内医院的金主簿忽然把我换走，将赵禧嫔交由另一位医女负责照料。皆因处于多心，多次追查后发现御膳房准备给赵禧嫔娘娘的膳食里有问题，那些膳食表明上是对孕妇有益，可是对患有风热的赵禧嫔会导致小产，金王后改变策略，委派御膳房毒害赵禧嫔腹中王子。
　　于是，我越权直接将此事禀告给内医院提调大人，破坏了金王后的阴谋。等到赵禧嫔产下王子后，她则以毒害王子的大罪诬赖我。」
　　「她如何诬赖你？」雪不敢想象张医女曾经遭受不人道的对待。
　　张医女说起这往事真是一把泪一把涕，「赵禧嫔娘娘产子后，又让我来负责照料她，由于娘娘害怕刚出生的王子会遭人毒手，于是向先祖提出由她亲自照料王子。娘娘有喂食王子吃母乳的习惯，所以我为娘娘准备了对母乳有帮助的补汤。
　　有一晚，内命妇尚宫带着一班宫女前往内医院搜查，忽然从我值班日志簿里找到一张不属于我的处方。虽然看似补药，不过给娘娘服食后则会导致王子夭折。」
　　「如果娘娘服下有毒的处方，母体的毒素可以通过母乳毒死王子。」雪也懂医理，刚出生的孩子身体比较脆弱，体内并还没有足够抵抗力，唯有接着母乳增强抵抗力，能想出这种方法的人真是心狠手辣，假如没有人揭发，那位王子就是死得不明不白。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感到惊心动魄，「所以他们必须先铲除你，才能对付王子和赵禧嫔娘娘。」
　　「就是这样，不知道那名王子是否还活着？」发生了那种事，张医女根本是莫口难辩。
　　「姑姑，后来你是如何逃出生天？」雪问道。
　　张医女害怕隔墙有耳，更靠近雪一些说道，「在处死前，有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劫狱救我出去。其实那是赵禧嫔娘娘派来的人，把我救出来之后，她托人交待我日后必须改名换姓隐居。由于她当时的地位低微，没办法为我洗脱冤情，唯有做出这样的安排。」
　　「那个金王后现在在哪里？」现在发生的事，雪不排除金王现在还要找出张医女算账。
　　「金王后也有一个王子，据说她的王子病死，因为受不了刺激，整个人变得疯癫，不久后也跟着逝世。」
　　「逝世？」雪吃惊，那么幕后策划者还剩下谁呢？
　　「时间差不多。」孙政旭前来提醒说，意思是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必须离开。
　　「姑姑，您保重身体，我会想出办法救你出去。」雪可以待的时间并不能长。
　　「万事小心！」张医女叮嘱说。
　　雪离开义禁府后，孙政旭带她去另一个地方，在前往的途中她一直想着张医女刚叙说的来龙去脉。
　　听了张医女所说的，表面上听起来是金王后主使整个阴谋。
　　金王后因自己王子的病逝，大受打击也逝世了，在王室并没有留下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龙裔，排除金王后有儿子为母复仇的说法，那么就可能剩下金领相为女复仇了的可能性，他与金王后是父女关系，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古语有云，树倒猢狲散。金王后没了，按理说她的余党应该会不攻自破，如今还想找出张医女算账的人应该是金领相，而当年真正的幕后主使应该也是金领相。
　　这个阴谋已经过去很多年，所有证据已经消失，金王后死去，其他牵涉的人死得已死，唯独剩下张医女逃命天涯，金领相为何还在意张医女的存在呢？
　　难道害怕让当年赵禧嫔的王子得知他们的阴谋？
　　当年的王子现在人在哪里？
　　「到了。」孙政旭惜字如金，说话少得可怜。
　　雪及时止步，差点撞上走在前面的孙政旭，「对不起，大人您说什么？」
　　「主人在里面等你。」孙政旭拉开门让她进去，房间里有个人等着她来。
　　雪跟随孙政旭来到郊外一处很隐秘的地方，房间里的人是那个掉进陷阱的大人。她走进去后先行礼道谢，「感谢大人帮助小的进入义禁府。」
　　孙政旭之所以出现，事后又能替她找到义禁卫服，并且带着她潜入义禁府，她知道全是他主人的吩咐，另外她从玄星口中得知她上次在官船掉入海后的事情， 「还有谢谢大人上次在海中救小的。」
　　李曙一往如故的淡漠，不言一发地继续喝酒，将「他」的表情收尽眼底。连官船都敢闯上去的人，他一早看出 「他」们不会安分守己，因此派人暗中跟踪。经过手下前来急报，得知「他」在义禁府前站了好久，一听便猜出「他」的意图，所以立即派出孙政旭前往相助。
　　「如果旭没有及时出现，你闯入义禁府失败了，以后让谁来为张医女平反？」李曙责备 「他」差点打乱了他的棋子。
　　「我承认这样潜入义禁府很不智，但是我必须见张医女了解来龙去脉，知道她成为罪人的原因。」雪不否认他说的话都是对的，可是没有出现更好的办法钱，她只好这么做。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张医女是无辜？」李曙说到点上。
　　「我没有。」
　　「没有？」李曙藐视一番，之前真是高估了「他」，居然是个有勇无谋的小子，「你打算再闯进义禁府把张医女劫走，然后继续过着逃命天涯的日子？」
　　「当年所谓的证据可能早已不存在，即使有恐怕起不了救张医女的作用。」雪停顿片刻又说， 「不过我还是有办法证明张医女是无辜的。」
　　「什么办法？」
　　「不打自招，不过需要大人您的帮忙。」她说得胸有成竹。
　　李曙的脸部疑惑看他，不明白「不打自招」的方法是什么，不过自己也苦无证据，「他」的方法还是值得尝试。

作者有话说

　　* 本剧人物与故事纯属虚构，与真实历史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