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命悬生死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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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人一路走去市集，雪和李曙走在前头，原本她走在李曙身后，因为心思沉重，并没有留意到李曙逐渐放慢脚步，刻意与她并肩走在一起，降低之间的生疏。
相反地，孙政旭和男装的玄霏在后面尾随，也许他们是第一次这般相处，两人之间显得有点不自在。玄霏一直暗暗观察着前面两人的互动，既是紧张又害怕。
孙政旭见状，安抚说道，「他们是朋友，谈天说笑都是免不了，以平常心看待后续发展。」
「怎么不担心？那个人……可是殿下。每次她进宫，我们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为什么？」在他眼中，雪已到成年，而且思想成熟谨慎，想不透这人有什么让人担忧的地方？
「因为……」担忧雪的身份会被揭穿，她没说出口， 「总之，很担心就对了。」
「不必担心，我和殿下把雪照顾得很好。不论何时，必定竭尽所能保护她。」
「毕竟伴君如伴虎，雪只要一天待在宫殿，必须面临多一天的危险。」而玄霏所指的危险不仅是在宫里，就算宫外也是如此。
抬头注视雪和李曙的背景，她的眉头紧锁着，心中感到苦涩，究竟雪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由？
「雪。」李曙叫道。
「是，殿下。」
听见雪又把他唤作殿下，心里真不禁丧气，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拉进彼此心间的距离？
「雪，我希望你以后都叫我曙。」
她呆了一会儿才说，「小的惶恐。」
这个时代的阶级观念极重，人人重视君臣之别，她被允许直呼他的名字可说是一份殊荣。
「你会觉得我很难相处吗？不能有半句谎言。」他认清了，无法不在乎雪对自己的看法。
「其实……您并不难相处，确实处事公平、明白事理。」记得还不知道他是国君前，他曾经这么称赞自己， 「不过平易近人的方面……」
「怎么了？」他紧张地问。
「也许从小没有人敢忤逆您，有些时候似乎无法把情绪控制得好，导致缺乏思前想后，有些任意妄为。」
「任意妄为？」雪说得很直接，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种批评，李曙有些难接受。
「虽然有时候是任性妄为了，其实您很尽孝道。」从他为王赵大妃的事赴汤蹈火就看得出来， 「事事以百姓为基根，看得出来是成熟稳重的。虽有不足，但人没有完美，只要尽力地过每一天就无悔了。」
李曙频频点头，心里不再难受，这世上，并非每个人就能如此轻易自足，否则就不会有太多无谓的争与斗，「雪，你的看法永远独特。」
「是吗？」她微笑着说，可不这么认为。
看着他，心里有很多惋惜。
从小，她念过很多历史，虽然对于李氏朝鲜王朝的历史很陌生，但是改朝换代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她毫无知晓他将会经历的人生。
也许人不晓得自己将会走上什么路也是一种幸福。现在所发生的都会成为历史，预知了历史无法改变事实都是痛苦。
「你又想着什么？」李曙发现雪又陷入沉思。
「没有。」
「雪，你沉思的样子很迷人却让我感到害怕。」
「小的惶恐。」她不晓得这样会造成别人的不安，不过他为何这么说？
瞧见「他」的表情，他仿佛看出意思，「以后你会明白的。」
「为什么不是现在？」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他就是要先改变 「他」对自己的看法。
可是，她无法可能已经无法继续待在他身边，也许过了今晚就不再有机会。
「曙，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么样？」真有点后悔冲动问出这样的问题，没有人会为她留恋的，自己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对不起，问错了。」
「不，雪，这个问题我们都得面对。」他知道，即便自己一心强留都是一厢情愿， 「你真的决心要离开？」
「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连累了身边的人。」她指的是张医女、玄霏和玄星， 「这里处处危机，我没办法保证每次都可以平安渡过。」
李曙理解了雪的忧虑，明白「他」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他」的命运从来就不是一人，还联系到身边最亲的三个人。
「你离开了，我还可以找到你吗？」
她脚步一停，惊耳骇目地盯着他，李曙也跟着停下来，回头看「他」神色不妥，「怎么了，雪？」
「殿下，还想找到我？」
「是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想知道，随时都想可以找你促膝长谈。」既然无法挽留，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其实心里真的害怕雪离开。
她强忍泪水，突然看见他身后冒出一群黑衣人，神情立即变得严肃。
李曙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察觉身后一定出现了异状，即刻转身挡在 「他」身前，「你们是谁派来的？竟敢漠视王法？」
一时忘记了「他」是贴身护卫，男人的本身提醒他强烈的保护欲。
蒙面黑衣人默不作声，他们举剑逐步走上去，把他们四人都围起来，宛如森林里的一群老虎在围捕着四只小鹿。
「杀！」其中一人下令，其他人冲上前。
千钧一发之际，雪拉开李曙，射出四枚金针直击蒙面人的印堂穴，当场毙命。她也拔出御剑对抗上蒙面人，另一面又要保护李曙。
李曙仿佛就成了局外人，清晰看见这群人的目标似乎是雪，并非是他。对上 「他」的人都是几个剑术高强的黑衣人，出招心狠手辣，非夺取其命不可。眼见情势越来越不利，陆续有更多的黑衣人冒出。
孙政旭则保护玄霏，拿出藏于外衣的小竹筒，拇指扳开竹盖，一株火苗飞升上天成了耀眼夺目的烟花。这是雪的发明，使用大清国的烟花术成为李曙面临危机的讯号，就算无须赶回王宫通报，也可以让内禁府前来救驾。
「雪，快把殿下带走。」孙政旭喊道。
蒙面人素闻她的飞针精湛，看到她发射了最后一枚的金针都闪开一边。只见其中一个同部击中毙命，下一秒就看不到雪和李曙。
蒙面领头一个手势，示意大部份人撤退，赶紧去追他们的目标。
孙政旭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感到好奇，「他们似乎是冲着雪而来。」
玄霏听后都铁青了脸。
雪牵着李曙的手一直往山上逃，这里四处围山，逃上山是唯一的办法。
她先前已被刺伤，因跑动激发了血流量，以致不少热血流出伤口，无意间留下一条血路让人追踪到，她跑起来也显得吃力，一个不慎踩到碎石而绊倒。
李曙马上扶起她，「我来背你。」
「不行，殿下赶快逃，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她随即拿出小竹筒交到他手中，「等安全了才拔开竹盖，只要看见了烟花，车大人和旭一定会找到你。记住拔开了竹盖，不要走得太远。」
这小东西既是她的发明，也得随身带着才行。
「雪，不准离开我，要走一起走！」他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是不可能放开她更何况那些人都是冲着她而来。
「殿下是百姓的依靠，万万不能有事，快点走！」极力挣脱他的手却不成。
「两人都不许走！」蒙面领头终于追上来了。
雪赶紧撑起身挡在李曙前，手中的御剑抓的更紧，故作镇定地说，「应该是金领相派来的。」
她身后的李曙听后一阵惊愕，不晓得雪和金领相结下了什么梁子。
见蒙面领头的神情更凝重，她弯起嘴角浅笑，果然没猜错。不管她曾经做得干净利落的事是否被发现了，可她知道金领相早有心铲除她，非置她于死地不可，「回去告诉金领相，即使杀死我，他多年来的心血一样化为虚有。」
孙政旭和车道光一行人终于赶到救驾，蒙面领头一见仍是坚持不退，高声法令自己部下行动，「杀！」
「保护殿下！」车道光喊道。
情况又陷入一片混乱，蒙面领头冲向雪，招招狠毒，一剑刺穿雪的肩膀，不留情地重踢她肩上的伤口一脚，导致她向后倾倒，失去重心，滑下悬崖。李曙及时飞扑过去抓紧她的手。
「别放手，千万别放手！」
他的手，正巧是肩上有伤，流出好多的热血，使得他握住雪的手变得很滑，而她咬紧牙根向上爬，再次抬头看见他身后冒出那个蒙面领头。
「抓紧，在左边。」情急之下，雪只好出此下策，自己手腕一转就御剑塞到他手中，从他手中松脱落下悬崖。
「雪……」
正当蒙面领头要举剑刺杀李曙，反应不及闪开就被李曙一剑刺穿喉间，即刻当场断气毙命。
其他的蒙面人都被制服了，孙政旭和车道光前来请罪，「小的惶恐，救驾来迟。」
「快、快派人下去找雪，她掉下去了，一定要找到！」她千万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是，殿下。」向来跟雪的交情深厚的内禁卫齐声应道，听闻雪掉下悬崖，没人放慢脚步。
车道光带着一部分的内禁卫下山，交由孙政旭和剩下的内禁卫保护李曙。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命悬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