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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逛街出游 这章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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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窸窸窣窣地下着雪花,卫娆气急败坏的扔掉一片写废了的竹简。
该死的,她真是高估了自己,卫国的文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认难写,她这手里的毛笔都不听使唤。
其实并不是卫国的文字特别复杂,而是卫娆学习并习惯运用现代文字,当她要写一个字的时候,手不由自主的就写成了现代字。
她引以为傲的文化基础反而成为了她学习新文字的阻碍,认识到问题的所在还改不了,这个让她烦躁得很。
这个时候,赵戈抱着一个手炉进来了,“丑丑,夜都深了,你还在写啊。你放心,写不完就写不完,我不会像邹夫子那样打手心的。”
没错,教卫娆认字的,正是赵戈,别看赵戈这个人学习不怎么样,那一手字,真是漂亮得没得说,虽然卫娆看不懂,但是她感觉他的字比竹简上还多了几分飘逸洒脱。
一天没记住几个字,卫娆心里正不爽,他还来调侃她,卫娆啪地扔掉手中笔,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我怕你冻着,给你送个暖手炉。”将炉子递到她手中,通红的炉火映得她小手葱白细嫩的,赵戈吞了吞口水,连忙移来了视线,撇到地上的竹简,弯腰捡了起来,上面的一排小字写的歪七八扭,他忍不住笑了,“明天去集市给你买一沓纸,让你好好练习。”
“你《太学》背完了?邹夫子不是说背不完《太学》不让你出门吗?”本来她就不会写毛笔字,更不要说在那么小的竹简上写。
“我这就去背。”赵戈面色一囧,匆忙离开了。
卫娆满脸黑线,他该不会是,没有背吧。
天将破晓,邹夫子躺在床上大梦正酣,奈何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叫门声吵醒了,“邹老头,快起来,我来背书了。”
邹夫子都要哭了,深更半夜的背什么书嘛!“且等天亮再说。”徒弟难得如此上进,他却有些吃不消了。
“不成,我就要现在背。”等天亮他都忘记完了,说完赵戈就开始背诵了,也不管邹夫子听没听。
清晨,清脆的鸟叫声与少年阅读声编制成一首醒神曲。
卫娆推开窗户,落满积雪的梅花树下站了一位身穿织锦淡绿袍子的少年。
他脊背挺直,身子颀长如竹子,手里拿着一沓竹简正在在摇头晃脑的背诵着。
他原本就生的俊俏潇洒此刻拿着书本装模作样的还真像个温润如玉的书生。
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见到他的样子,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大胖子,拿着一把破剑嚷嚷着要砍她,才几年光景,他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了,看到此时的他,卫娆总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自从姑娘来了,少主就变得特别努力,昨夜愣是将邹夫子从被窝里揪出来,背完了《太学》,这才歇息一个时辰,又起来背书了,真是不舍昼夜啊!现如今这样上进的男儿不多了。”
说话的是前两天才调过来侍候侍候卫娆起居的丫鬟,小圆。
与其说是侍候她的丫鬟其实就是牵线搭桥的媒婆,专门给赵戈保媒的。
而且,小圆这个说客非常不专业,常常强行夸赞赵戈,将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也不知道她这样昧着良心说话,能得赵戈多少赏赐?
似乎是说话声惊动了赵戈,他合上竹简大步流星地向卫娆走来。
少年毫不吝啬地向卫娆释放青春气息,灿烂的笑容让他俊美的五官更加迷人。
“小懒猫,你睡醒了。”她刚睡醒,蓬松而凌乱的头发将她的气质烘托的特别柔和,赵戈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窗台上,双手托着下巴的少女,只觉得一颗心变得异常柔软,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将她的头发抚得更乱了。
“一大早别说肉麻的话,我还没吃饭呢?”还有也别用这种宠溺地眼神看着我,我们不来电。
“我晚上说,你也不给我机会啊?”赵戈挠挠头,哪里肉麻了嘛!他都还没说喜欢她呢?
“嘿!我发现你最近伶牙俐齿了。”看看,说话越来越没正经的了。
感觉到她要发怒了,赵戈连忙差开话题,“小圆,快去备早饭,等会我们逛集市。”
赵戈刚喝上一口粥,管奴就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赵戈面色不变,身子却站了起来,他嘱咐卫娆先吃,人倒是跟管奴出出去了。
端着饭的小圆跟赵戈擦脸而过,她看着卫娆询问,“少主子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
卫娆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哪知道小圆突然来了一句,“少主子处理事物连饭也不吃了,真是太敬业了。”
卫娆:“……”
赵家后门乱哄哄地围了一群人。
赵戈挂在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他皱眉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少主子。”凄哀婉转的哭腔传来,荷儿拼命挣脱身上的钳制,噗通跪在赵戈面前。
“你怎么还不走?”看到哭闹成这样,赵戈顿时满眼厌恶,丑丑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荷儿已经爬过一次他的床了,难保不会再有一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必须要把荷儿送走。
“少主子,奴不要恢复平民身份,奴不要嫁给裁缝扎,求你不要敢奴走。”荷儿拉着赵戈的衣摆,苦苦哀求。
同样是女人,一个费劲心机的想脱离奴籍,一个却下跪哭求着要当奴隶。
高下立分。
赵戈嫌弃的退后一步,“扎虽是裁缝,却生得高大威猛,又有一身好手艺,与你甚是相配,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只要你不肆意挥霍,你以后的生活定是衣食无忧的。”
“可是,少主子,奴可是老主子特意挑你的妾啊,你就这样把奴嫁了,日后老主子问起,你如何回答?”虽然知道自己这样说会惹少主子不悦,可是,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没有选择。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来人啊,把她送到裁缝铺里去,从今以后,她就不是赵家奴隶了。”真是人心不足,都给她这样的体面了,还哭闹成这样,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样讨嫌呢?
主子都发话了,几个守候多时的壮汉这个时候可不会畏手畏脚了,他们架起荷儿,连拖带拽的将她哄出门。
“呀,都吃完了呀!丑丑你吃那么多干什么,待会街上多得是好吃的。”赵戈再回来时卫娆已经吃完了。
“你去干什么了?这么久?”
“怎么了,想我了?”赵戈突然伸出来的脸被卫娆一巴掌挡了回来。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谁想你了,不过是看粥凉了,小圆又得去热。”
不过是去逛个街,赵戈却摆出了皇帝出游的架势,挑了二十名身强力壮手持利刃的护卫,还有选了几名奴仆先去开道。
卫娆有些懵了,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个街要怎么逛?
事实证明赵戈是对的。
他刚出家门口不足百米,不知是哪个角落的女高音大叫一句,“赵家少主出门了!”然后一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女子,前仆后继地向他涌来,她们叽叽喳喳地叫喊着,赵家哥哥好俊俏,赵家哥哥看这里。赵家哥哥我心悦你。
还好护卫们有经验,一边拦着这些狂蜂浪蝶,一边护着赵戈继续往前走。
卫娆已经被这阵势吓傻了,这种明星待遇怎么落到赵戈头上的。
“姑娘,你看,少主子多受欢迎啊。”小圆站在赵戈身边得意洋洋的看着那些叫破喉咙也近不得身的女子。
这种情况赵戈显然是习以为常的,它看都没看那些围观者一眼,反而跟卫娆走在一排向她介绍酂城的情况。
奈何那些女音太过尖细,赵戈的声音全被淹没了。
丑丑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赵戈怒了,大吼一声,“吵死了。”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星星眼女:哇!赵家哥哥好有魄力啊!
绞手帕女:哇!赵家哥哥声音真好听!
咬嘴唇女:哇!赵家哥哥好凶啊,不过,人家就好这一口啦!
“丑丑,我跟你说啊我们先去……”突然安静下来的街道,赵戈的话清晰地落去了每个人的耳中。
以前他完全可以当这些人不存在,现在,他做不到了,他跟丑丑想要亲近些,都被大大小小几百双眼睛盯着,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这些都是女子,打也打不得,赶也赶不走,怎么办?
突然,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心里诞生了,他嘿嘿坏笑两声,一把搂住了卫娆的腰,深情款款道:“丑丑昨夜可还尽兴,作为回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如此暧昧的话一出,卫娆仿佛听见了一地心碎的声音,那些围观的女子从满眼星星,变成了惊恐的难以置信,赵家哥哥他,他竟然是个断袖,还找了个如此丑陋的断袖。
为了出门方便,卫娆特意穿了件宽大的男装,没想到还被赵戈给利用上了。
这些混话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卫娆皱眉,但还是配合他把戏演完,她粗着嗓子,“我要你的心,你给吗?“
没想到她会那么配合,赵戈一怔,那种努力演出来的深情全都变成了认真,窘迫,“我,我给,我的人都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一个美少年搂着一个黑黢黢少年说情话,这么辣眼睛的一幕刺痛了多少少女心,围观的女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个捶头丧气地走了。
“哎,好了,酂城的小姑娘基本不会理你了。”目的达成,卫娆拍拍手大步往前走。
赵戈快一步追上她,抬头傲娇道:“谁要她们理,你理我就够了。”
卫娆满脸黑线,就赵戈这个功力,不去演偶像剧太可惜了。
酂城的街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华,地落条街站在街头就能望见街尾,街道两边的房子也就比在农庄给奴隶们居住的房子好看一点,仅有的一栋两层建筑还是县丞府,连路面都是高低不平的泥巴路。
这个街道唯一一点跟想象中没有出入的,就是热闹了,临街而开的商铺门口都有小厮拼命吆喝,逛街的行人熙熙攘攘,一群孩子欢快地跑来跑去。
见惯了繁华都市的卫娆还没有逛便失去了兴趣,当看到这个时代的纸更是失望透顶。
难怪这个时代的书籍都还是用竹简装订而成,原来纸的质量差到这种地步,纸面泛黄,还凹凸不平的,有的地方还有许多小孔,墨一滴到上面,就散开了,最重要的是,这个纸的价钱非常贵,要七十个刀币一张。
赵戈也豪气,一口气买了十张,快相当于一头牛的价钱了。
被人前呼后拥的簇拥着,这街逛得一点意思也没有,卫娆提出要回去,赵戈不干了,委屈巴巴的求道:“明天我就要去巡视农庄了,要忙到年底,今天一定要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全了。”
“我现在好吃好喝的,不需要什么?”
“怎么会不需要,你看看你平常穿的还是丫鬟服侍,连个珠钗头饰都没有。”赵戈是真心实意的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平平常常的话却带着一股暖意,“赵戈,你不必对我这么好,嫁不嫁你,我真的还没有决定好。”
“所以才要待你更好,好让你下定决心啊。”
“来来来,下一个店铺里的东西你肯定喜欢。”赵戈拉着卫娆奔向对面的聚珍坊。
果然卫娆看到聚珍坊里的东西,之前失望的情绪一扫而光,金黄灿灿的黄金首饰,晶莹剔透的宝玉玛瑙,一排排一串串的摆在你面前,你的心情能不好吗?
赵戈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聚珍坊是今年才开起的,里面的首饰都是我父亲从晏师派人送回来的,都是晏师达官贵人最喜爱的样式。”可惜酂城这个地方实在太穷了,除了县丞府的人来买过几件,别的一件也没有卖出去。
赵戈说着拿起了一件通体晶莹的玉簪别在卫娆的发间,最后还对着她那张黑黢黢的脸,赞叹了一声,真漂亮。
“噗嗤。”一声讥笑传来,赵戈皱眉望去,只见门口站了个蓝衣青年。
“王念,你笑什么?”赵戈有些紧张的看看卫娆,这个家伙怎么也出门了。
“刚才听路人说赵戈你好男风,我只当谣言听过,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看来,以后我要离你运些了。”难怪上次他将父亲送的美姬都打发回来了,原来是另有所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