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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爆发 伤敌一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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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猪进了屋,台湾女人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进屋,我看了一眼四周寂静的小区,准备进屋。
豪猪很激动,他不停地说话,脖子上甚至隐现了青筋,双手握拳,见我进来时,那架势想要扑过来咬死我似的。
台湾女人依旧语音柔和,只是有别于往日的软糯,带了些许生硬和强势,她的神情带着失败和气急。她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
我听不懂闽南语,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大部分我都听不明白,只知道个别字词,也就是这几个字意,再配合他们的表情动作,大概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果然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十年来不管不问,现在说要来管我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绕过客厅站着争吵的他们,不屑地漠视,准备直接回房。
手刚握在门把手上,台湾女人叫道:“亚男,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亚豪,你先回房,晚点我再找你。”
我头也不回,只冷冷地回她:“我没话跟你说。”
“看吧,人家不领情,我们就算是把心都掏出来了,还被人当成驴肝肺。”豪猪嘲讽道。
这不太像他,之前就算怎么挑衅,都鲜少见他生气,惜字如金,难得今晚失了“水准”。
“亚豪,你先回房。”台湾女儿喝了他一句。
关门前,我看到豪猪狠狠地盯着我,眼神十分厌恶。
你厌恶我?我更厌恶你!
我立马回了他一个更讨厌的眼神,两边嘴角还往下撇,只差比一个中指了。
“亚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不至于让你敏感而误会我,可我是想真心为你好,尽我所能的付出我的真心和忏悔,只是你也要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你看好吗?”台湾女人随我进来,她关上门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
我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黑呼呼的夜景,只有几处光明,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有些消瘦的瑟缩。
自从上回来大姨妈,跟她“撕破脸”地叫板过一回,我跟她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误会?你是想亵渎这个词吗?有什么误会误会了十年?这不是误会,是鸿沟,是天堑,是不可跨越的距离,早就在你决定抛弃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有今日,你难道不知道?不是什么都可以弥补忏悔的,特别是人心。”
我盯着窗户上她模糊的身影,她似听了我的话后,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我的喉咙一阵阵地发哽,像有什么硬要冒出来。
她抬了抬脸,深吸了口气,才哑着声音说:“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已经尽力,在还能弥补的时候竭尽全力去做,就算晚了,我也不会放弃,亚男,相信我,相信妈妈,也是爱你的。”
像有什么突然被捅破,我的眼泪哗一下涌到眼底,鼻子一下子就被堵住了,我张开了嘴,用嘴拼命地呼吸,压下要夺眶而出的泪意。
“你叫他天天跟着我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们监视的对象?我是犯人吗?你们都不相信我?还要别人来相信你?”我盯着窗户上她的身影,质问。
她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向我坐的地方走了过来,我猛地回头,吼叫道:“你别过来。”随着我的转头,一行热滚滚地泪滑落我的脸颊。
她双手微抬,“好,我不过去。”
我泪也不擦,双眼死死地盯着她,这还是第一次,我如此近距离地注视她,看着似曾相识的眉目,一股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充斥心间,有恨有怨有敌意有苍凉,还有爱意。
“对不起,我郑重地向你道歉,一是为这十年,不管什么原因离开你,都是我的错;二是这两个星期,回来这么久,本是我的责任却叫亚豪代替,也是我的错,不求你原谅,只是,我们可以换另外一个方式相处,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她言语哀求,目露祈盼,一贯优雅的举动变得楚楚可怜。
何苦为难,又有什么深仇大恨,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垂下了眼帘,默了片刻,“你出去吧,没有机会了,我不想见到你,以前不需要,现在也不需要,我一个人习惯了。”
“亚男,都是我的错,不怪你爸爸,我们当时太年轻,不懂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够了!”她仍在喋喋不休,我稍稍柔软的心立马强悍了起来,冷冰冰地回她:“我不会听你的解释,一万种原因也只是理由,我也不会听你的忏悔,我不是神父,不想听你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她微张着嘴,我突然有种很想毁了她的冲动,“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拿着棒棒糖洋娃娃就可以哄好的小姑娘,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是木偶人,我会思考会体会,不是你说什么我就要接受什么,我也不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理解你原谅你甚至包容你,你们用爱我的名义绑架我,要我宽容你们,无条件地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过,为我着想,包容我?”
“还有,我生病时烧得半死痛得要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又在哪里?你有千万理由,而他眼里只有他的工作他的学生,你要我理解你们,那谁来理解我?”
......
我疯狂地咆哮,把心底的怨恨统统抛了出来,说完之后,身体一阵虚脱,只软软地靠在墙壁上,目无焦距。
台湾女人离开,我们不欢而散。
现在是凌晨一点,周围安静极了,可我全无一点睡意,手机微信不停地在闪烁,是黄勇毅的信息。
到家了,一切还好吧?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你哥下手真狠,你有没有被揍?后面一个满头是包的表情。
怎么不理我了,小丫头?苦闷的表情。
估计我一直没回,他打了一个晚安过来,就不再有新的信息,我把手机丢在枕头边,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幽幽地发起呆了。
想了一会,给基友佳发微信。
不过瞬间,她便回了信息:你回来了?赵明辉发信息说你害惨他了,怎么个害法?你这么晚还不睡?
我回:周一我再跟他说,那你干嘛还不睡?
她回:看小说,《霸道总裁的卡哇伊小娇妻》,忒淫。
我回了一个双眼翻白的表情,跟她陆续说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