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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常痴汉脸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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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曦方露,莫澜便带着前几日刚得的茶叶跑来向煦台。
慕容离这一走就是一两个月,他怪想他的,这不一听到慕容离回来了,便巴巴地跑来想看一眼。远远地,瞧见一人正跪在慕容离门外,他赶忙停住脚步。
他踮起脚尖凑着脑袋往前仔细瞧了瞧,待一认清不免惊呼出声来,这跪在慕容离门外的可不正是执明吗。
只见执明端端正正跪在地上,双手还捧着把剑,衣衫凌乱,头发更是乱糟糟披在肩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从土匪头子手上逃出来的。莫澜眯眼一看,执明手上的那把剑竟是慕容离的,那回在遖宿他见过,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哎哟王上,大清早的您跪在这儿干嘛呀?”莫澜撩了撩自己的两根须须,提着裙子小跑上前,打算将执明给扶了起来。
“别、别动!”执明跪得两腿发麻,手更是又僵又硬,被莫澜这么一扯差点没直接跪趴在地上。
啪地一声,剑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险些割伤执明的手。
“王上微臣瞧瞧您的手,幸好幸好,这剑没伤到您。”莫澜握着执明的手,缓缓将执明给扶了起来,又顺手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执明整个人靠在莫澜身上,突然桀桀怪笑,莫澜手一抖,一个没扶稳差点儿将执明给扔进池塘里。
“王上,您在笑什么?”
“莫澜啊,本王高兴。”
“您高兴就跪地上?先王若是知道了,怕能给您气活了。”莫澜嗔了执明一眼,继续给执明整理衣裳。
“本王跪地上那是有原因的。”执明回想起昨夜滋味,难免血气上涌,舔着嘴唇笑得如同一只狐狸。
莫澜低着头看不见,怕他跪上瘾,念叨着让他下次别这样了,太傅看到了估计又得气晕了过去。
“王上您是我们天权的王,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怎么活呀。”
“你说什么呢你,你才有个三长两短呢。本王好着呢,你不懂。”
“那您这一大清早的跪在这向煦台干嘛,先别说腿难不难受,若是受了冷风可有的遭罪。”
“本王只是......阿离!”
不知何时,慕容离披着件白色披风立在门口,脸色尤为难看。
执明推开莫澜,一瘸一拐走到慕容离面前,涎着一张笑脸讨好道:“阿离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身子可还难受,本王扶你进去歇会儿可好?”
莫澜见慕容离脸色过于苍白,嘴唇还破了皮,隐隐渗出些许血丝来,连忙进了屋打算给慕容离倒杯热茶。
“阿离,我们也进去吧?”执明一手揽着慕容离的肩,一手握着慕容离的手,说得极为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了慕容离嫌弃。
慕容离斜了执明一眼,慢慢转头,双眼紧盯着地上的剑,眉头微微蹙起。执明一张笑脸在看见地上的剑后瞬间就塌了下来,直接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把剑上挂的白玉穗子碎了。
“阿离你别生气,本王不是故意的。”难怪他刚才有一瞬觉得剑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玉佩碎了。
一声叹息,几分无奈。罢了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王上,既然你弄坏了我的剑穗,过几日再赔我个新的吧。”
“咦?”执明楞了,阿离竟然不怪他。
“慕容先生来,先喝杯茶。”莫澜适时地出现,将手里的茶端到慕容离面前。
执明连忙爬起来接过茶,给莫澜使了个眼色,莫澜便立即心领神会,转身又进了房。
“阿离来,你口渴了吧,先喝杯茶。”执明将茶送到慕容离嘴边,看他一点点喝下去,笑意不自觉爬满脸。
“这茶,很香。”慕容离低头看了一眼茶杯,里面的茶叶他不曾见过,想来是莫澜方才手里拿的那罐茶。
“那阿离就多喝点,赶明儿我让人再去给阿离买些回来。”执明见慕容离喜欢,仰头将剩下的茶喝光,却在下一刻喷了出来,苦着一张脸哭诉道:“阿离,这茶好苦。”
慕容离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轻笑,这傻子。
转身回房,不去搭理那惹人烦的傻子,却又刻意放慢脚步,好让他能跟上来。
执明不懂,在背后扯着慕容离的披风,嚷嚷着慕容离好狠的心,竟然不等他。慕容离脚步一顿,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大步走人。
果真是个惹人烦的傻子。
执明一脸无辜地挠头,他似乎又惹阿离生气了。
背着手踱步进来,隔着珠帘只听得莫澜在那自言自语,细听之下,是莫澜拿着自己新买的茶讨好慕容离。执明有些不快,这莫澜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咳咳!”
“王上,您可是受了风寒?”莫澜急忙站起来,将手搭在执明额上试了试温度。
执明将他的手拍开,给他使了个眼色。莫澜一脸迷茫,小声问道:“王上,可是跪久了腿疼得厉害?”
执明真是恨不得掐死莫澜,这蠢东西一到正经时候就开始卖蠢。
“本王让你出去!”仔细听,还能听到执明磨牙的声音。
“可是王上,慕容先生说想听听我这茶是从哪里寻来的。”莫澜一边说一边忸怩地摇摆身子,看得执明愈发头疼了。
执明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那你这茶是从哪里来的?”
“遖宿。”
“遖宿是吧,本王知道了。”执明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莫澜离开。
莫澜立在原地不动,他打算死活也要赖在这儿了。执明一看他这二皮脸,撸起袖子就把他推出门,砰地一声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王上~”莫澜撅着嘴跺了跺脚,见执明是来真的,袖子一甩委委屈屈走了。
这无关的人一走,执明立马换了副脸色,将慕容离揽到怀里,一边给他揉腰,一边柔声问道:“阿离,本王昨晚可有伤着你?”
慕容离闻言别扭地别过脸,逃避那喷在自己脖子上的热气。
执明见他这般模样心喜不已,坏心眼地捂住慕容离通红的耳朵,故作惊讶道:“阿离,你的耳朵好烫,可是发烧了?”
“没有。”慕容离微微挣扎了一下,便由着执明去了。
执明却仍不放过他,拿脸去贴慕容离的脸,夸张地喊道:“阿离,你的脸也好烫,本王昨夜可是把你伤得狠了?”
执明正兀自得意,却不知道过犹不及,于是下一刻。
“啊啊啊啊!”
一个物体破门而出,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再抬头,门已经重新关上。
一盏茶的工夫后,执明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不知道他现在学功夫可还来得及?
阿离以前只冷眼对他,如今竟敢打他,当真是负心薄幸之人,一夜缠绵不过是虚假做戏,真真令人心寒。
然而执明是什么人,虚抹了不存在的眼泪,甩了甩额前的刘海,便不怕死地唤道:“阿离~”
这一声缠绵悱恻凄婉悲怆,听出了一咏三叹的曲折悲凉。
门内无人应答,听那脚步声走近,执明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上锁的声音。
“阿离~”
“阿离~”
“阿离~”
“......”
......
执明连喊了几声却是自讨没趣,暗自嘀咕了几句便抱着慕容离的剑走了。
听莫澜说宫外有家店铺,他家做的剑穗很是别致,不知道阿离会不会喜欢。对了,阿离还没吃东西,待会儿先去御膳房让人给阿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南方昨日进贡了些黄颡鱼,不知道阿离可会喜欢。
御膳房的人没料到执明会突然驾临,措手不及之下不免慌了手脚,锅碗瓢盆的声音乒乒乓乓作响。等人都跪好了,这声音还没停下,一只碗就这么砸在了胖乎乎的大厨身上。旁边的几人连忙抓住那碗,免得摔在地上惊扰了执明。
执明心里只有一个字,蠢!
长此以往,他天权怕是要完啊。
“起来吧,别跪着了,阿离还等着用早膳呢。”执明虚抬了一下手,地上的人便麻溜爬起来,挥舞着他们的锅勺,耍弄着他们的刀板,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王上第一次驾临,他们必须得拿出点精气神出来,不能哭丧着一张脸惹王上发怒。
“蠢东西。”执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扶着腰走了。
不出几日,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执明为了慕容离亲自去了御膳房督促早膳的事,据说,那天的执明走路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是腰疼。
全都城的人都沉默了,莫非自家王上是下面的那个?
不过立即有人跳出来说,若是执明是下面的那个,那为何不是慕容离去御膳房,分明是他下不来床去不了。
这个说法有理有据令人信服,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执明为何会腰疼?
“王上,是不是不行啊?”
“不会吧?”
“有道理!”
又几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执明不行但慕容离依然下不来床的事。
然而作为谣言中分明是最丢人的那个,执明已经好几天没摸到慕容离的小手了。他身为一个男人,被人说不行,还要被迁怒,他这个王上也是当得憋屈。
“阿离~”
无视。
“阿离,本王给你挑的新剑穗你可还喜欢?”
无视。
“阿离,你和本王说说话吧?”
无视。
唉,他可是天权的王啊。
然而眼前这人,似乎从来没将这点放在心上。罢了罢了,都是他惯的。